雅琳持剑,眉头紧锁。
她可是在远处跟了很久了,这些所谓自愿加入的人不管开始是有多不情愿,最后都通通的加入了这些和尚的阵营。
真是有什么难以抗拒的诱惑,促使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加入邪门?还是那个所谓的空净和尚用了什么摄魂的妖法?
雅琳自己无法判断,于是便在半路上给师们发去了信息,只是还没收到回复罢了。
自己明明不需要出现的,明明已经找到了这欢喜禅宗的大本营,剩下的就等长辈来解决就是了,偏偏自己一脑热就下来了。
果然,还是受了他的影响吗。
雅琳虽然脑袋里想着事情,眼睛却一直盯着空净和尚,满眼的警惕。
“啧,姑娘,你莫不是来做客的?那不妨随老衲来,让老衲尽一些地主之谊。”
“别动!”
三尺剑锋步步紧逼,凌厉的剑气荡出涟漪。
……
楚湘进入那奇境是顺其自然,没有花多少功夫,可是现在是强行突破,或者说,从梦中醒来,那可真是难受的紧。
那田野小道上,空间一片扭曲,眨眼间就吐出了一个人。
正是楚湘。
楚湘躺在地上,凉丝丝的。
天空灰蒙蒙,不时下起了小雪,开始只是有小片的冰晶随风飘荡,后来慢慢的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杂杂,寒意逼人。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楚湘索性一直躺着,闭上眼睛休息。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他:“师兄。”
晚风吹过,丝丝凉意侵来。楚湘猛打了个激灵,随后慢慢转醒。
雪还在下,但是比开始的时候还要小点,差不多是一片一片的往下落。
楚湘出阳神打探了一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从天空看,田坎和田地已经融为了一体。自己身躯所在处也被白雪笼罩,连凸起都没有。
看这雪量,时间过了多久了?
阳神盘膝坐于虚空,单手掐诀,一个巨大的道盘在其身下显现。
道盘系于天地万物,此时张开,便如时钟游走一般旋转起来,变化多端,最后在霜降的节气所在停留下来。
“时间并没有太久,看来是天气有所异常。”
收了道盘,阳神瞬间回归了本体。
楚湘从雪中钻出来,衣服没有被雪沾湿,起身之时,衣服的领口出还多了几片雪花的纹路。
?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亲和力吗?看起来好像没有啥用啊。”
确实没啥用,普通气象所带来的自然气息微弱无比,最多让人心情愉悦。
他的亲和力无与伦比,如果遇上什么天材地宝,与他相融,镌刻于衣冠之上,说不定还能开发神通啥的。
可惜的是,他如今衣服上的纹路除了天雷这一个算是奇珍异宝,全是常见的花草雾霭。
白白浪费天赋。
楚湘也不执着于此,师父他们看奇珍异宝是从稀有程度和破坏力去看的,说白了师父他们的修行,七分是为了实力,为了强大做打算,而他,他是为了好玩。
虽然师父也尊重他的选择就是了。
“不知道出来这几天,师父他们有没有想我呢?”
楚湘一边想着一边往村子里慢慢走去。
村子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楚湘本想着看看白麟他们还在不在,转眼又想他们只是来探查的,估计第一天就离开了,毕竟还有那么多地方要去呢,怎么可能长时间逗留。
“不知道给我留的那间房还在不在?”
虽然不是非要有一个住处不可,但是好歹是别人给你留的,结果睡了一晚上,人没了,说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楚湘回到他之前暂住的地方,门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也没拦住他。
“咦这人回来了啊。”
“白大人好像说给他留着这个房子,是他吧?”
“该不该说点啥,他在看我来着。”
楚湘听着两位的心声,着实有点开心,也没管他们打没打招呼,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诶,这家伙好奇怪啊。”
“这是在哪个田里呆了好多天的样子?”
“?”
楚湘楞了一下,自我窥视了一番才发现,虽然衣服没有打湿,可是有许多的带刺的枯黄草沾在衣服上,照着镜子看,很是邋遢。
虽然可以直接洁身,楚湘还是打算洗个澡。
这是楚湘的理念,法术是让自己舒服的更是让自己好玩的,一个洁身术下去,什么都没了,哪有慢慢的泡澡有趣。
楚湘自己跑到院子后面,那木桶舀水,那水是山上直流的,清爽无比。
舀完水后,楚湘又去取了一个大鼎。不过后面他发现这鼎好像是煮东西吃的。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于是楚湘变出了几株草,还有几株花,又按照东南西北宫的顺序摆好,四宫各七种变化,总共七七四十九种变化。
“奇门,坤字,地缸。”
楚湘话音刚落,四宫中一个黑色缸便凝实成型,稳稳落在中央。
楚湘大喜,舀水倒入缸中,不紧不慢,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按他的说法,这是在给土地洗澡?
待最后水尽,缸才半满。
“奇门,巽字,乘风。”
楚湘身轻如燕,顺风而入,还转了七个周天。
身入清水,四宫之型抖生变化,明明看着什么都没动,却又好像什么都动了。
楚湘在水中入定。
不知多久,水中波涛荡漾。
楚湘出水,一身道袍已覆于身上。
紫雷轰鸣,道袍上出现闪电的纹路
白云雾霭,道袍上出现闪耀的云纹
仙气飘飘,道袍上出现若隐若现的韵味。
楚湘一挥手,道袍变成了青天水墨的款式。刚刚显现出的各式纹路再次隐藏。
……
“施主,令弟当真与我有缘呐。”
“……”
这和尚半天没说话,刚刚只是看到书生,便跑来找到吕喦,说书生和他有缘。
“可愚弟,还要考取功名,怕是不能如大师的愿啊。”吕喦表面看着犹豫,实际很是坚定:书生肯定是读书为重啊,怎么可能跟你去干什么劳什子的礼佛啊。
和尚何等精明,看穿了也不恼,只是道:“老衲能否问问令弟,看他愿不愿意?”
吕喦有点为难,不要说自己不想那弟弟去学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想,他那个状态,才刚好,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其他岔子呢,现在你个秃驴啊不和尚,乘虚而入?
想来想去有点难办。
“天色已晚,大师不妨早点歇息,明日再谈不迟。”
和尚默不作声,起身作了一拜,念道阿弥陀佛,便离开了,留下一道影子,越拉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