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你代表的便是整个皇室……”
……而这样的你,又真的能像紫薇阁主的预言那样,成为拯救整个大唐的雄主吗?”
……也罢,不管纵是何往,也总得有个名字才是……
“既为未来之渊,纵不论结果究竟如何……”
……“那你便叫做朔月吧,可这结果却又真的,能如符卿说的那样……”
∽哎……罢了……罢了吧……
泰康十四年长安城太和殿
“儿臣朔月,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嗯,这次平叛你辛苦了,且先入列吧……”
“……喏……”
“陛下,果真还是不待见三殿下啊,这次平叛三殿下居功至伟,竟然连个像样的封赏都没有……”
“咳∽谁说不是呢……”
“哎……若不是三殿下的生母,乃是当今陛下最不舍的那位,只怕三殿下如今的处境……”
“哎∽皇家的恩恩怨怨,自古以来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伴随着朔月,站到左边第三排,空出来的那个最右侧的位置后。
朝堂之上的众臣之间,虽然脸上依旧还是那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模样。
但打心里,对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感到十分惋惜。
想当年,这位三殿下辉煌的时候,那可真称得上是,专得当今唐国的皇帝朔武的专宠。
不但说其府邸,一破先例的在未行冠礼之前,便被武帝赏赐在了距离东宫,仅一街之隔的神武殿。
而且,更是在其十三岁生辰的那一天,武帝更是在毫无征兆的情景下,直接将其封为了宸王。
要知道现在东宫的那位,也是在行冠礼之后,又过了三载,才以皇长子的身份,得以入主东宫的。
就在朝堂上诸位大臣的脑海中,还清晰的闪过,那些昨日的专属于这位,此刻一言不发,只是淡然的目视着前方,漠不关己的三殿下的往日荣光时。
下一刻,却被武帝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诸位爱卿,今日倘若无事可奏,那今日的早朝,便就到这吧。”
瞧着武帝一副,连表面工作都懒得做,作势就要从龙椅上起身的模样,一位身着紫色官服模样的大臣,忍不住低声替朔月鸣起了不平:
“咳……我说陛下也真是的,这次征战,可是足足打了小半年,就算再不受待见,至少场面上,也总得好看一点不是……”
眼看着还要再说几句,可却被旁边已然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然布满细微汗珠的同僚,急忙低声出言打断了:
“闭嘴吧你,这乃是陛下的家事,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怎么能犯这大忌讳。”
在听到同僚的劝诫后,那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虽然还想在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在看了一眼龙椅上,一脸不耐的武帝后,暗自惋惜的摇了摇头。
“哎……”
见身旁,今日不知怎么昏了头,竟然胆敢议论皇室是非的“大聪明”,虽然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但好歹没有在说什么。
这才极其细微的,向周围努力挤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细微的点头示意。
而这些虽在平日里,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立场,无时无刻不在明争暗斗的大臣。
在这一刻,不管是身前的,还是身后的,都极其细微的点了点头后,又都在心里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到底天威难测,三殿下却倒是真可惜了……∽”
就在群臣心中带着,对朔月的满心惋惜,打算就此顺着武帝的心思,打算跪安山呼万岁后,自此结束今日的早朝时。
寂静的朝堂上,却突然被突兀的传出一道,夹杂着些沧桑却又十分有力的声音,猛烈打破:“且慢,启奏陛下,臣汤煜有本要奏!”
汤煜,乃是唐国左丞相,更是位列三公之首。
见汤煜出声,武帝虽然心有不快,但还是细微的将,那已然抬离龙榻的手,又放了回去。
“丞相有何奏本,不能明日再奏吗?”武帝淡淡的道。
整句话里,武帝都没有掺杂任何一点情绪,因为他不去想,也知道汤煜会说什么。
果不其然,武帝话音刚落,已然年过五旬,身着深紫色的汤煜,双手捧着玉质的朝笏,便从右边第一排的位置站到了,朝堂中间的位置后,更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直接跪了下去,道:
“还望陛下恕罪,微臣只是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并无它意,还望陛下成全!”
掷地有声,字正腔圆之间,更有斩钉截铁,誓不回头的决然之意。
瞧着汤煜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然模样,不禁使朝堂之上的其余群臣心中,生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惭愧之感。
其它人都好,武帝还可以随意说些“朕今日有些乏了,爱卿还是明日再奏”之类的推诿之言。
但瞧着大殿中央,整个跪在地上,行着五体投地大礼的汤煜,心中的不快,终究也不得不按耐下去。
毕竟,汤煜可是出了名的牛脾气,要是不理会,他是真的能一只跪倒下次早朝的。
念及此,武帝只得淡声劝诫道:爱卿既有事,那还是先起身再议吧。”
汤煜虽已然,从武帝的言中之意,听出了些让步,但还是未曾起身。
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汤煜在心中经过短暂的权衡后,虽然还是不打算起身,但上半身还是在武帝话音刚落之际,整个从地板上立了起来,道:
“谢陛下体恤,但罪臣之所奏,难免会触犯天威,还望陛下体恤微臣这一片爱国之心!”
瞧着汤煜一副,誓不罢休的决然之举,武帝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了这位左丞相一个“明晃晃”的台阶:
“汤卿,朕今日身体确有些不适,待朕休养片刻后,朕自会召见汤卿。”
武帝言中的不快之意,饶是旁边的太监总管,余万顺都听得出来。
更何况是,作为在这宦海沉浮了二十余载的汤煜,又怎会听不出来。
可就在武帝,和殿中的百官都以为,既然陛下都把台阶“明晃晃”的摆到了汤煜的面前,以汤煜往日的性子,便会就此打住时。
只见跪在地上的汤煜,又一次做出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此刻的汤煜,整个直接玩下腰去,重重的朝着地板上磕了下去“咚∽”,那随即而来的沉闷声响,顿时响彻了,整个太和殿。
伴随着,这响彻太和殿的沉闷声响,随即而来的那拳拳的一腔报国的心声,更是震惊到了朝堂之上的每一个人。
就连一向以无谓而称,饶是万物不能使其色变的朔月,此刻也禁不住,朝着此刻大殿之中的汤煜看了过去。
眼看自己暗示得如此明显,明显不想将此事闹大,更是怕汤煜今后难做,还特意给了一个台阶。
而汤煜竟然,还敢如此放肆直面顶撞他,武帝心中的不快,顿时再也按耐不住的,全部爆发了出来。
只见武帝,右手猛的拍了一下龙榻右侧的扶手后,伴随着一阵响彻整个大殿的“咚”的一声,沉闷声响后。
感受到大殿之上,来自武帝的怒火,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就感觉像是有人用小锤,在自己的心上猛的敲了一下似的。
整个直接齐刷刷的,全部跪倒在了身前的地板上,面色上带着些忐忑的,齐齐山呼道:“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