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啊，粉丝滤镜都hold不住啊！
同款坊市实在是让人敬畏不起来。
同样的灰墙灰瓦就算了，就连办公室都比张辰的宿舍简陋——这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fbi？
特别是在走进所谓的“审讯室”之后，张辰觉得自己的理想破碎了。
哪有审讯室里还摆着一张行军床的啊！
有床就算了，哪有床上还躺着个人的啊！
理想破灭的张辰麻木地和尤里并排坐到了一起，只是态度实在说不上端正。
只是这也实在怪不上他。
没有冰冷的钢铁桌椅，没有拷人的暖气片，没有刺破心房的拷打灯，也没有单向玻璃——这样的审讯室真的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更不用说之前还有个人在这里呼呼大睡，被赶起来之后还骂人，被骂的还只能道歉！
这尼玛的丢了所有情报机构的脸了啊！
就这样的情况，张辰怎么可能态度端正起来？
它没这能力好吗！
只有之后进入这个房间的审讯人员才给张辰带来了一丝压力。
这压力并不是这两个人本身带来的——在张辰看来，这两个审讯人员其实也只是普通人，只是其中有一个瞎子有些奇怪，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给张辰带来压力的是他身边的尤里。
尤里似乎认得这两个审讯人员，特别是走在后面的那个瞎子。
张辰注意到，尤里在看到那个瞎子的瞬间身体紧绷了一下。本来和张辰一模一样摆了个松松垮垮的造型的尤里在一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体，让旁边的张辰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并且坐得端正了些。
领头的中年男人见此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并不是那种营业性质的假笑，而是那种长辈看见自家小崽子的小动作之后的会心一笑。
笑过之后中年男人很自然地坐下了，而且还不是坐到张辰他们的对面。
他坐到了尤里的旁边，刚好是他们侧面的位置上。
这让原本做好了面对一场严格审讯的张辰感到有些奇怪——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拉家常，而不是来自情报机构的严格审讯。
“额，尤里啊，你多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
中年男人一开口，张辰就知道，今天这场面谈的基调肯定是轻松的。
这让他放松的同时也感到好奇——尤里究竟是什么身份？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尤里的身上，就连那个瞎子都用他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尤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尤里依然面不改色，张晨都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让张辰没有想到的是，尤里居然敢出言硬顶审讯员：“无关的事情能不能不说了？”
被顶撞的中年男人也不生气，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呢？小尤里。”
“当你看到我和老李一起出现，你就应该明白，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对吗？”
这话一出，整个审讯室的气氛都跟着肃穆了几分，张辰这才知道，自己放松得太早了。
尽管中年男人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邻家长辈的笑容，但是张辰再也不敢将他看成是一个无害的普通人了。
虽然他还是能从中年男人的话里分辨出一丝恶趣味的意味，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些话里就没有什么更深的涵义。
尤其是在看到尤里的脸色也随之一僵的时候，张辰就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审讯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唯一的声音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中年男人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就闭口不言，只是悠闲地反复整理手中的几页纸。
张辰不知道这是不是审讯人员惯用的手段，他只是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淹死在这种窒息的氛围中的时候，终于整理好了那几页纸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了。
“五年前，地区主教第一次汇报了有关你的情报。在汇报中，他着重强调了一点，那就是你第一次打破了你自己的行动规律。”
“这份报告引起了对策室所有人的好奇——说句难听的话，对策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所以，我们都很好奇，你调阅那份档案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我们都清楚，你确实拥有调阅任何档案的权限，只是你之前从未行使过自己的权限，所以，你这一次的破格行动就显得特别突兀。”
“破格——这就是地区主教对你的行动的评价，也是对策室研究小组讨论出来的结果。”
“这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之后我们几乎每年都会收到几分同样的报告。”
“为此我们甚至成立了专项小组，用以计算你的行为偏差值。”
“在上个月，我们又收到了一份加急报告。专项小组第一时间汇总了情报，并且得出了一个不容乐观的结论……”
一连串的讯息彻底冲昏了张辰的头脑。
他除了本能地感到不妙之外，几乎什么都听不懂。
他只能继续自己小动物的伪装，并且惴惴不安地看向旁边的尤里。
尤里依旧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放松了。
在中年男人暂停说话之后，他甚至还偏了偏头！
张辰见状连忙低下了眼眸，他很害怕尤里会不屑地来一句“就这？”
还好尤里并没有这么鲁莽。
“我的偏差值到了多少？”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尤里沉声问道：“已经超过阈值了对吗？”
尤里的应对让中年男人露出了赞赏的目光：“1584，已经越过安全阈值了。”
这个数字似乎并没有超出尤里的预期，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表示：“那么，对策室的结论呢？”
中年男人眼中的赞赏更明显了：“对策室的结论嘛……其实我也不怎么赞同，但是大多数人都认同了。”
“他们认为，你被污染了。”
原本低调吃瓜的张辰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尤里脸上的新颜艺：“怎么可能？”
尤里比张辰想象的还要吃惊，不仅嘴张得老大，就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他们怎么可能得出这么离谱的结论！”
“哈哈哈！”
尤里的颜艺表演给中年男人带来了巨大的快乐，就连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瞎子都露出了莞尔的笑容。
笑了好一气后，中年男人才满意地开口：“也不能怪对策室的年轻人，实在是你的偏差值波动太离谱了。”
“在你动用你的权限批准这个小同志……嗯，是叫张辰是吧？”
完全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拐到自己头上的张辰头皮一麻，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让自己贡献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他本来想恭谨地回答一下中年男人的问题，但在中年男人温和的注视下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挺了一下胸，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不那么萎缩。
中年男人似乎并不太在意张辰的回答——他只是简单的地关注了一下张辰，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尤里身上：“从你批准他进入组织之后，对策室对你的评估值就从安全的132飙升到了五点几的高位。”
“最近的一份报告提到，你调阅了有关仪式的资料——对策室对此感到十分不安，一举将你的偏差值拉高到了超过阈值的高位。”
“你的母亲十分担心，所以才拜托我和老李亲自来看看。”
张辰觉得中年男人的话其实很诚恳，既交代了来龙去脉，又没有咄咄逼人。虽然这里面透露的讯息很可能与他有关，但是张辰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指责的味道。
他甚至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当事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的第三者，所以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尤里的情绪会失控。
应该是生气吧？
张辰其实也不敢肯定——他只是察觉到尤里的脸上失去了一贯的平静和从容，眼神里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
只是尤里最终也没有像张辰所担心的那样，将自己的情绪在这样的场合爆发出来。
他只是深呼吸了几下，最后又重新归为了平静。
中年男人似乎一直在等待着结果，从他的表情来看，张辰觉得他可能很满意尤里的表现。
“我认为你可能想差了。”
在尤里平静之后，中年男人才再度开口：“他们担心你是有一些的，但是我们俩亲自来看你却是顺带的。”
说着话的中年男人再一次将视线转向了张辰：“我们俩来这一趟，最主要的是看看这个叫张辰的小同志。”
自觉自己乖巧得就像一只小猫咪的张辰没有想到自己短时间内又一次被盯上，所以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等他琢磨出中年男人话里的意思之后，他差点没有像被扔了根黄瓜的猫一样跳起来。
喵喵喵？这也能开到我的？
终于贡献了尤里同款表情包plus版的张辰在心里发出了灵魂提问，旁边的尤里更是直接问出来：“为什么？”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因为他们认为你被污染了。”
“而张辰就是那个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