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飞终于来了,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浓眉环眼,长的粗壮有力,行动之际踏的地面咚咚作响,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少爷,当心些,万一有埋伏”一名小厮的话还未说完,却遭到了另外一名小厮的嘲讽:“咱们少爷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猛士级别,力能扛鼎,威猛霸道,什么样的陷阱能阻挡我们少爷?一击之下,石头都要被打烂了!再过几日少爷便要去猛士认证,到时候我们少爷就是这淽澜城里最年轻的猛士!谁敢招惹?”。
雄飞哈哈大笑:“说的不错,哼,敢抢我的东西,我倒要看看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我不介意一双铁拳轰烂了他!”
两名小厮急忙奉迎着,随着雄飞来到了密林边上。
“来人可是雄飞,熊少爷?”箫狄开口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负伤在身,不能起身相迎。”
雄飞道:“我便是雄飞,东西还在吗?”
箫狄取出寒水剑,朝着雄飞晃了晃:“东西还在,敢问雄少爷是否带了回执,交割完毕我好回去交差。”
“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回执给他!”
雄飞吩咐一声。
林中的四人闻言,顿时一惊,倘若如此,陷阱岂不是白做了?
此时,暗处的南陌依急忙向箫狄使了一个眼色。
箫狄会意,忙阻止了那名手持回执的小厮:“且慢!”
雄飞皱眉道:“怎么了?”
箫狄笑道:“李家主千叮咛万嘱咐,必须亲手交到雄少爷的手上,其他人可不行”,其实李万年并未交代非要交到雄飞的手上,只不过为了引他进入陷阱,故作谎言。
“这么麻烦,哼,这李万年做事倒是细心”雄飞朝箫狄道:“我已经在此,让这小厮取了也是一样。”
箫狄当即寒下脸来:“倘如此,恕在下不能交出此剑。所谓,家有家规,行有行道,在下受李家主重托,必然践诺!否则我宁愿带着此剑回去。”
“哎,我说你这个死心眼”
“住口!”
雄飞呵斥那名小厮,朝箫狄点点头道:“做事认真,我喜欢,也罢,我亲自来取!”说完,大踏步的往前走。
林中四人见雄飞渐渐入套,一个个紧张起来。
“这是回执,把东西给我吧”雄飞将回执递给箫狄。
箫狄接过回执瞧了瞧,上面有雄飞的大印还有签名,于是点点头,收起回执,将寒水剑递给雄飞。
雄飞接过寒水剑,大喜道:“我家传的宝贝又回来了,拿回去老爷子肯定开心。”
箫狄闻言大吃一惊:“这是你家传的宝贝?”
“自然,整个淽澜城都知道”
箫狄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暗道:“完了!上当了!”
此时,破空之声大作,箭矢如蝗,激射而来,箫狄大叫一声:“小心!”一把抓住还未反应过来的雄飞,一起滚了出去。
无数的箭矢钉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大片的树木被钉穿,原本茂密绿油油的树叶,迅速枯萎发黄,大片大片的凋零。
两名小厮躲避不及,瞬间被毒箭射穿,立时毙命!
雄飞爬起来,惊道:“果真有埋伏!”,又见箭矢袭来,大叫道:“看老子一拳轰碎这鸟箭!”
箫狄大叫:“箭有毒,不能碰!随我来。”
雄飞闻之色变,收起拳头,跟着箫狄左躲右闪,上下蹿跳躲避一波又一波的毒箭,瞅准换箭间隙,二人突出箭场,朝着陷阱之外冲去!
林中三人见状,顿时大急。
“这箫狄坏我等好事!真是该死”
“打开所有陷阱,我就不信弄不死他们!”
绳索,绳网,地刺,冲击木一起爆发。
雄飞与箫狄刚要冲出去,前后左右,数十根千斤冲击木呼啸而来封住四面八方!
一张大网从头顶坠落朝二人罩去。
一条条绳索从树上激射而出,像是毒蛇一般缠绕而来!
一米多长地刺,一排排一列列,陡然立了起来将他们包围!
箭矢的弓弦正在咔嚓咔嚓的绷紧,随时都能激发。
四面皆无路,他们陷入了绝境!
雄飞大急,拼着地刺划破身体也要就要往旁边空地上跳去,却被箫狄阻止:“那里有陷坑!”
“那怎么办?”雄飞大叫:“娘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好歹毒的陷阱!”
箫狄大声道:“这发动顺序有误,这冲击木重大千斤,速度快,冲击力大,应在绳网,绳索下坠至半空发动,形成合围,但它却首先发动了,虽然提前了几秒,这便是生机!”说罢,纵身迎上九尺长的冲击木,藏身其下,像是一只树懒,死死的抱住。
雄飞有样学样,也抱住一根,冲击木呼啸而过,堪堪避过急速而来的绳网、绳索。带着二人呼啸着飞了出去,箭矢,绳网,绳索,轰然而至,尽数落空!
雄飞与箫狄出了陷阱,二人惊惧之下,惶惶往山下逃命。
“南陌依,你害我!”
箫狄的大叫声,在林间回荡。
林中三人面色一变,举目观瞧,箫狄与雄飞已经消失不见了。
孟超气恼道:“功败垂成,白忙活一场!追上去也无用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南陌依脸色煞白,箫狄最后愤怒的声音依旧在她脑海里回响,暗道:“箫狄,对不起,你别怪我。”,
“如此天罗地网,他们都能逃出去,只能说是天意。”
孟超叹息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我们运气不好。”
“天意?”山晴岚逼视南陌依,冷笑道:“那小子钟情于你,你为何不开口索要?”
“这是我的底线,与你无关!”
“什么底线,还不是怕以情谋事,传到叶明河的耳中,坏了你的声誉?”
“山晴岚别以为我不知你那晚做的好事!”
“够了!”一声暴喝声响起,震的整片树林嗡嗡作响。
一名老者负手而立,冷冷看着她们:“任务失败了还在吵闹!”
三人急忙行礼:“见过孙老师。”
老者哼了一声:“本次考核失败,还不随我回去!”
山涧中,箫狄靠着一块大石大口大口的喘息,此时此刻依旧胆战心惊。
“真希望是一场梦”
“你怎么样?”
萧荻伸手拍拍身侧的雄飞,雄飞却毫无反应,萧荻猛然一惊,只见雄飞双目紧闭,嘴唇发黑,全身不停的颤抖。
“中毒了!”
萧荻这才发现,雄飞的后肩上插着一支箭,撕开肩头的衣衫,半个肩膀高肿了起来,整个后背笼罩着一层黑气,若不是雄飞体魄强健,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厉害的毒!”,萧荻自言自语道:“中毒已深,怕还未送到城里就没命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治了,止住了毒再做计较”,当即采了许多荆棘草,拔出寒水剑,划开伤口,碾碎了敷在伤口处。
荆棘草漫山遍野都是,是最普通不过的野草,许多人根本不屑一顾,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疗伤极品。
他在山里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蛇虫鼠咬,都用这荆棘草治疗,荆棘草虽然普通,却有镇痛,止血,化毒的功效,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荆棘草,关键时刻能救命!
连续换了几次药,雄飞突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萧荻知道他这条命暂时保住了,不过如果没有解毒的丹药,依旧十分危险。
雄飞悠悠醒来,他面色苍白,显得十分疲惫,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悬了”
萧荻一笑:“你也别谢我,要不是我,你也落不到这步田地”,便将自己如何被人设计,如何引他入局的事大略的说了出来。
“你你噗!”雄飞怒眼圆睁,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晕厥了过去!
“这”箫狄一拍脑袋:“我真是糊涂,这家伙脾气火爆,余毒未清,乍听之下不会气死了吧?”
伸手探探雄飞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事不宜迟,这家伙得赶紧送往医馆,迟了怕是没命。”
萧荻背起雄飞赶紧下山,将他送进城内医馆。
医馆内的大夫见是雄家大少爷,哪里敢怠慢,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我虽然引他入局,但现在又救了他的命,算是一报还一报”,他刚要离开,那大夫却急忙拦住箫狄:“你要去哪里?雄少爷醒来万一问起你,我要是答不上来,他那火爆的脾气非把我的医馆给拆了!”
箫狄无奈只好留下信息,便匆匆赶回桑梓城,事情虽然一波三折,好歹完成了任务,他要向李万年索要余下一百两。
当他赶到李府,却是一惊,李家上下挂满了白布,一个个披麻戴孝,他的家眷正在痛哭,一问之下才知道,李万年昨夜突然暴毙而亡。
“李万年死了!”
箫狄捏着回执,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