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月神的朝着后方看去,那个人影并未出现,她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解,自从进了天辉学院,箫狄与她渐行渐远。
今日她随着老师一起下山历练,他竟然没有前来送行,心里喃喃道:“我们还是生死相依的伙伴吗?”
云初阳瞧着她面带忧思的容颜,淡淡一笑,安慰道:“别等了,他不会来了,在天辉学院没有老师指引,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你是不明白的,也许等我们回来,一切都好了。”
林月神摇摇头,道:“他不是虚荣之辈,从不看中颜面。”
云初阳沉声道:“你跟他认识才多久,你真的了解他吗?不要用你心里的他,去套在现实中的他,不然,你会发现出入真的很大。”
林月神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云初阳笑道:“咱们走吧”拉起林月神的手跟着老师下山去了。
韩紫玉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的台阶上,看着离去的二人,喃喃道:“当年,你大概就是这么离开的吧?我居然没有细心体察,哎,情之一字谁又看的透呢?你也不过是一只掉落情网的幼鸟,又如何高飞呢?”
远处的箫狄,久久的望着,嘴里默默念叨着“一路小心”,默默背起包袱,走上了另一条下山的路。
天辉城。
箫狄再次来到棺材铺,想将黑色的大氅还给花婆婆,却发现棺材铺早已关闭了,花婆婆不知去向。
他想了想,准备返回桑梓城瞧瞧,故地重游,也许能缓解心里的郁闷。
他买了一匹马,急急出了城。
九月,骄阳已弱,但烈日威严依旧猛烈。
箫狄真气流转并无感到不适,只是马闷得透不过气来,只能减速缓行,中午时分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并不繁华,人们穿着简单而朴素,因为热的受不了,很多男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尽管身上晒的发红,依旧忙忙碌碌,一些女子穿着肚兜以及兜裆裤,满身的泥土。
箫狄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女子晒红的后背,扭动的白花花的屁股。
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这就是底层的普通人,礼义廉耻对他们来说实在奢侈。
镇子里很少看到陌生人,许多人看到箫狄骑着高头大马,还有一身的华丽衣服,起码在他们眼里十分的华丽,无不投来谄媚的眼神。
一些少女故意弯下腰,将屁股抬的高高的,尽量摆出诱人的姿势,这是她们的生存法则,期待着改变命运
对此,箫狄熟视无睹,他本就是来自底层,这些伎俩对他没用。
他穿镇而过,来到郊野。
一辆马车飞驶,将道路的荒草,都辗得倒下去,好像镇子里那些的少女腰肢,弯的极低,卑贱的扣在泥土里。
突然,马车的窗户打开了,探出一个妇人的头来,看到迎面而来的箫狄,眼睛闪过一丝恶毒的、妖异的光芒,随即变成了媚笑。
箫狄勒住马,因为马车出现的瞬间,嗅到了随风而来的血腥味,暗中警惕着,那妇人快到近前时,媚眼如丝,痴痴地笑着。
箫狄皱了皱眉,并不想节外生枝。
那妇人却不打算放过他,错身的一瞬间,一把巨大的镰刀从马车里悄无声息的递了上来,借着马车的速度想要再次收割一条年轻的生命。
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那一双铁拳来的凶猛无比,不仅砸碎了巨大的镰刀,顺带着击碎了她的脑袋,连马车都掀飞了出去。
杀人萧荻不擅长但也不差,经过血色试炼,杀人跟杀鸡也没什么区别。
三五个少年尸体从马车里甩了出来。
也不知那女子修炼了什么邪术,将他们的精气神全都被吸走了。
萧荻心无波澜,继续前行。
天色暗淡之时,他看到郊野林子里躺着一片的尸体,其中有的穿着铠甲看起来像士兵,其他则像是普通人。
各国战乱不断,路有白骨,是常事。
附近村子的里的人正在打扫战场,拨死人的铠甲,衣服,因为他们很多人蓬头垢面,衣不蔽体。
一个忙碌的人影,他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若非她胸前有东西在晃动,他甚至以为这是一条狗,因为实在太脏了,像是刚从烂泥里滚过。
他们乍然看到箫狄,像是受惊的群鸟,抱着手里的东西,一哄而散。
阴鸷的笑声响起,一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那人身长不足五尺,瘦小枯干,却穿着一身翠绿翠绿的衣服,丑陋的摸样露着诡秘的微笑。
一张口,却是满嘴的赤红色牙齿。
箫狄突然想吐,却止住了,不知道这个诡异的人想要干什么。
那人瞟了一眼箫狄,目光落在他衣服上的校徽上,朝他拱拱手,道:“朋友,没事赶紧离开吧。”
箫狄见状也觉无趣,只是走出没多远,又有人出现了。
那人身长在九尺开外,高大魁伟,穿着无袖的马甲,穿着齐膝的灯笼裤,露着胸腹的肌肉,持着一根铁棍朝着那绿衣服的男子远远吼道:“找到了吗?”
绿意男阴恻恻道:“死尸遍地,又被那些贱民翻得乱七八糟,一时半会怎么寻得见?哎?不会被那些贱民搜走了吧?”
壮汉哼了一声,拿着铁棍在死人堆里翻找起来:“那些贱民都看过了,他们没有拿走那东西,会不会仍在姚家人手里?”
那绿意男子道:“姚家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姚家庄也被烧成了灰烬,这里若是找不到,怕是难找了。”
此时,马蹄声大作,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正在翻找尸体的二人顿时一愣,只听破空之声大作,一排排的羽箭射了过来。
二人急忙躲闪。
有人喝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大队人马轰然冲向二人。
“撤”
二人呼和一声,纵身跳进草丛里,极速的褪去了。
“别追了”一名将领打扮的人吩咐道:“找东西要紧!”
箫狄疑惑,不知道这些尸体里到底有什么,是重要的人还是重要的物品。
许久,他们一无所获。
那名将领愤恨道:“泰宝你说怎么办?老子回去交不了差,城主非砍了我!”
另一名将领摸样的男子道:“吴仁将军,我瞧着这些尸体都是男人,怎么没有看到姚家的女人?莫非都躲起来了?”
那名将领道:“对啊,这女眷都去哪里了?”
有人此时来报:“将军,我们抓了一个从姚家逃出来的小子,据他说,姚家女眷早就逃到了金鸡岭,提前躲起来了。”
泰宝冷笑道:“那东西肯定在金鸡岭!”
吴仁道:“走,上山!”
箫狄来了兴致,向一个村民问清金鸡岭所在,提前赶了过去。
乌云遮月,山顶上黑漆漆的。
大片的蒿草和茂密的树叶随风而荡,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散开精神力探查,突然看到一个被石头封堵的山洞,里面好像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