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龇着满嘴又长又尖利的牙齿,口水不停的从嘴角滑落,显得狰狞恐怖,十分丑陋,那模样不光能轻易吓哭小孩,许多大人看了也会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少女身体的移动,她身上的铃铛不停发出那种清脆的撞击声,这声音里似乎蕴含着一种奇怪的魔力。
梁川清楚的看到,那头狂化了的狐妖原本是要冲向离它更近的少女的,但是随着铃铛声的响起,不知为何,它又十分艰难的把目标锁定在了明显更加危险的老者身上。
铃声显然是少女用来控制狐妖的某种秘法。
下一刻,狐妖朝老者扑了过去,它悍不畏死,完全无视了一切危险,仿佛和老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宁死也要咬死老者。
老者当然注意到了狐妖的异变,也看到了狐妖朝他扑了过来,心头的恨不自觉又加强了几分。
他很想一剑先穿了那畜牲,回头再斩了孽徒和某个小杂碎,以解心头之恨,奈何别人也不傻,根本不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狐妖冲上去的同时,少女和梁川立马紧随其后,也就稍慢那么半拍,老者被两人一狐妖从三面夹击,战也不是躲也不是。
最终,还是梁川这个最让他恨之入骨的人最能吸引仇恨,老者全然不顾狐妖和少女,直接就朝梁川杀了过去,他的态度很明显,不要命也要先宰了梁川。
不得不说,这的确让梁川感觉压力山大,但他仍旧硬着头皮决定当那个靶子。
这倒不是梁川多么的伟大,多么的有团队精神,而是他发现,老者裆部的伤口似乎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不愧是炼气境的修行之人,生命力也太顽强了,梁川怕继续拖下去,等老者彻底控制住了伤口,局势会对他们越发的不利,还是趁现在,趁你病要你命。
锵
梁川双手持剑,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堪堪挡住了那把来势汹汹飞剑。
然而一击过后,他紧紧持握在手中的古剑却已经被那股巨力给磕飞了出去,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的踉跄着朝后倒退,两只手的虎口更是被震得崩裂,鲜血淋漓,双臂变得十分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反观老者那边,飞剑只是被短暂的阻挡,让它进攻的速度稍微有些停顿,很快就再次充满力量,呼啸着朝梁川刺了过去。
就在梁川以为必死无疑时,狂化的狐妖和少女终究是赶上了。
有了梁川吸引飞剑,她们没有受到像样的阻击,就轻松杀到了老者的身边。
那狐妖的嘴巴以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张开,全然不顾老者劈向它的手刀,一口咬在了老者的一条胳膊上。
狂化状态的妖兽是没有痛觉的,且只剩下疯狂杀戮的念头。
老者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里面似乎还混合着骨头被咬碎时的嘎嘣声,让人听着就觉得疼。
被狐妖这么一干扰,老者的飞剑险些失控,没能如愿刺中梁川,只是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与此同时,少女的背刺也已抵达,成功在老者的胸腹间留下一个血窟窿,进一步将其重创。
一击得手后,少女迅速抽身而退,只是仍在摇着铃铛,让狂化的狐妖继续和老者撕咬在一起。
狐妖也果真是不负众望,接连被老者劈了数掌,胸腔处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大片,仍是死不撒口,反而因为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凶性大发,越咬越来劲儿,老者的一条胳膊很快就被它给彻底撕咬了下来,囫囵着给吞了下去。
战局到了这时候,基本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当老者的脖子也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后,他残缺的身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狐妖也好不到哪去,被老者的手刀活生生给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其中当然也包括它刚吞下去的老者那条还算完整的手臂。
直到弥留之际,狐妖的狂化状态才慢慢褪去,痛感逐渐回归,身体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它躺在少女怀里哀哀鸣叫着,几乎快要断成两节的身体轻轻抽搐,很快便彻底没了气息。
少女眼里有哀伤,有不舍,有愧疚,但她没有哭泣,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这份恩情。
……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少女用手中的短剑,艰难的在狐妖的尸体旁挖着土坑,似乎是打算把它给埋了,梁川主动走了过去。
经过这么一遭,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多少拉进了些二人的距离,不过梁川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从刚才的战斗中,梁川知道,少女已经初步开辟了气海丹田,修为比他略高一线,但也只有一线而已。
自从吃了二龙纹的补天丹后,梁川能明显感觉到修行速度变快了很多,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天,他的体魄也能支撑他勉强开辟出气海丹田,晋升到炼气境。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淬体道图的功劳,图鉴类的功法能如此吃香,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叫游小鱼,你呢?”少女一边挖着土坑,一边说道。
“梁川。”
简单的相互通报了姓名后,两人也算是认识了,梁川指着老者的尸体,问出了让他疑惑许久的问题:“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你师傅吗?”
“他的确是我师傅,把我养大,教我修行,但我们两个注定只有一个能活。”
“为什么?”梁川不解道。
游小鱼手上动作稍缓,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回答,毕竟她们这一脉修行的功法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妥妥的邪魔歪道,她害怕说出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犹豫了片刻后,游小鱼还是如实说了。
梁川一边惊叹居然还有这种修行方式,一边感觉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太实诚了?和她刚才谋算老者时完全判若两人。
不过在接触到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梁川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她这是在互换把柄,好让自己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