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再回来时,给丙申院带来了新的主管。
也给李熠带来了宗门的嘉奖。
一只新的储物袋,内部空间不大,但却装得满满的。
一大袋子的聚气丹,甚至还有几颗筑基丹。
相应的,李熠在密室获得的储物袋也被宗门没收了。
此后的时间里,李熠尝试过各种方法从杂役区逃离。
无论是顺河而下,还是强涉森林。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几年时间转瞬而过。
李熠在老树上伸了个懒腰,又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现在的李熠,除了琢磨自己进入练气圆满境界那天幻梦的内容,剩下的就是睡觉。
当然了,还有练剑。
不过父亲给的几本剑谱,李熠也早就练地滚瓜烂熟了。
但只要稍微想想幻梦的内容,李熠就汗毛直竖。
哪有人被活埋还觉得温暖、平静。
甚至享受被厚重泥土掩埋的压力。
李熠都不敢细想自己梦到的是什么。
靠在树枝上的李熠晃晃脑袋。
身体一侧,李熠就从老树上翻了下来。
落地无声。
李熠真气一震,被老树戳得满是褶皱的衣衫顿时一新。
“张哥,今天吃什么?”李熠走进伙房问道。
手倒是直接掀开了最近的锅盖。
虽然李熠现在只要纳气就可以饱腹,但满足口腹之欲倒也不错。
“李师兄说笑了。”张哥赔笑道,同时双手端出特地备好的餐盒。
“特地给李师兄准备的。”
“嗯。”
都已经这么久了,李熠依旧不适应一个看起来三四十的中年人叫自己师兄。
李熠几次要求他们改口,他们都是嘴上满口答应。
但只要下次遇到,叫的又是李师兄。
久而久之,李熠也懒得去纠正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报答救命恩的一种方式吧。
端着餐盒,李熠回到了二二房。
“阿莲,该起床了。”李熠轻轻推开房门。
正午的阳光洒进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散在床上的青丝和薄被难以掩盖的曼妙身姿。
李熠有些无奈,按道理来说自己才是少爷的,怎么落得要叫阿莲起床。
李熠揭开餐盒,对着阿莲的方向扇了扇。
原本还沉于睡梦中的阿莲立即有了动静。
阿莲高挺的鼻子连连翳动。
未多时,阿莲那双细羽般的妙眉也睁了开来,露出其中裹着淡绿的眸子。
“少爷,天亮了吗?”两只藕白的纤臂从被中展出,阿莲懒懒地问道。
李熠勾指在阿莲光洁的额头弹了一下:“还天亮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吃痛的阿莲急忙用玉润的葱指挡住额头:“少爷不是也刚起吗?”
虽然但是,李熠是肯定不会这样说的。
“哪有,我都修炼好一会了。”现在的李熠说起谎来那是一点不脸红。
“真的?”阿莲又打了个呵欠,从床上坐起身来。
薄被滑落,彻底把阿莲娇俏的身姿暴露了出来。
毕竟从小长到大,这他人看了觉得惊心动魄的身体,李熠却一切如常。
李熠手一抬,被阿莲丢到一边的衣衫就挂到了阿莲的身上。
“阿莲你啊,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看着坐在床上动作慵懒的阿莲,李熠忍不住感叹道。
还好自己早就搬到了院中的老树上去睡了,不然这一天天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而阿莲却是在她娇小的脸上挤出一个鬼脸。
李熠只得无奈摇头,摆弄餐食去了。
不一会,一个身穿男装的阿莲就靠了过来。
长大的衣衫把阿莲的特征全部掩盖。
若是不注意她精致的面部和一头乌亮的秀发,怕是根本认不出她是女孩。
“少爷的衣服好大啊。”
“等进了宗门,我就去讨一些女弟子穿的衣衫来。”
一边说着,李熠还在顺阿莲乱糟糟的长发。
“少爷,你说这东阳宗为什么只招收十八以上的弟子啊?”阿莲一边吃一边问道。
“可能宗门有什么计算吧。”
“少爷都练气圆满多久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李熠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浪费时间——”
还没等李熠继续埋怨,一份餐食就已经塞到了李熠嘴里。
蠕动喉头,将东西咽下后,李熠有些哭笑不得:“那阿莲你啊。”
阿莲扬起头,有些高傲地道:“阿莲怎么了,阿莲也是修士了,就比少爷差点。”
一边说着,阿莲的嘴里还嚼着东西。
李熠伸手在阿莲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虽然是杂役区,但伙食也比两人在李家时好上太多。
几年下来,两人都不再是初到时的竹竿模样。
至少都比那时要壮不少,臂骨上也贴着肉了。
“还修士呢,我看啊,阿莲就是头小猪。”
阿莲手指一挥,在她真气的控制下,又一份餐食往李熠的嘴里飞来。
李熠也不拒绝,张口吃下。
早餐时间就在两人的打闹中过去了。
用餐过后,两人一起站到了丙申院广场的另一头。
丙申院的主管在这边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刚到时,比李熠强些。
但这些年过去了,他虽然也略有提升,但早就被李熠远远甩在身后。
就连已经练气九层的阿莲都超过了他。
李熠抬手缓缓行礼:“主管大人,还请开始吧。”
主管不敢怠慢,立即回礼:“李师弟,几年时光一闪而过。”
“此后一别也不知能否再见,师兄我很舍不得啊。”
等候多时的主管感慨道。
“哈哈,”李熠干笑几声,“师兄不必太过伤感,我只是去参加大比而已。”
“李师弟的能耐,师兄我最清楚了,定能旗开得胜。日后不要忘了师兄我啊。”
“记得记得,器峰弟子,陆仁。”李熠敷衍道。
但陆仁不这么觉得,目光微微发亮:“时候也不早了,师弟请吧。”
陆仁一下就将手中的玉简捏碎。
从中飘出了一团烟气。
在空中一阵变化后,在李熠的脚下聚成一朵云状。
“李师弟请上,接引云会带师弟去入门大比的广场的。”
李熠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陆仁的院子。
到现在李熠还记得陈福催动符纸时的景象。
崔乔的院子连着地底的密室一同被连根拔走。
符纸再晃,石板、石块凭空出现。
在坑洞中重新堆出了一间新院子。
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就这么简单。
稍稍感慨后,李熠朝陆仁点了点头。
没有再犹豫,李熠牵着阿莲的手就踏上了接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