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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20 故事
    会场的聚光灯打在傅琰商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的看着他。

    “我虽然从小就在国外工作生活,但其实我是一个地道的渝市人,对这座城市有与生俱来的偏爱。”

    短暂停顿,傅琰商目视前方,“七十年前,我爷爷还是渝市旅游管理局的一名普通干部,他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推动渝市旅游业发展的事业中。

    不过,这在当时阻力很大。由于渝市当时的发展重心在于推动经济建设,便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环境的有效保护和治理,导致当时生态环境破坏严重,许多很有潜力的景区发展不起来。我爷爷后来就放弃了从政,下海经商,经过多年打拼,就有了ck集团。他临终前,仍念念不忘自己的故乡。

    他说,渝市是一座非常独特美丽的城市,好山好水,好人好景,有着极宝贵的生态环境,极具开发价值的旅游资源。

    他还说,渝市的旅游业要搞起来,不但要搞,还要搞好,持续的搞。将旅游打造成渝市一张响亮的名片,让全世界看到渝市。这便是他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近二三十年,各大城市都在争相发展旅游,吸引全世界的游客,创造的gdp不亚于实体行业。在全球化背景下,渝市的旅游业也应该以更加多元立体、独具一格的崭新面貌,出现在全世界游客面前。

    这次合作,标志ck集团的一次重要战略调整。我们愿意将发展重心转移回国内,整合资源,联合政府,致力于将渝市打造成一座国际性旅游大都市,充分挖掘释放她的魅力,持续拓宽其发展边界。因为,她的美,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掌声如虹。

    待浪潮平息后,傅琰商用一种淡淡的口吻,说,“说来遗憾,爷爷至死都没能回渝市看一眼,作为他的孙儿,我能替他做的,就是完成他的遗志,带领他一手创建的ck集团,回到渝市,让他的梦想落地生根,繁荣壮大。我坚信,同华廷的合作,只是一块引路石,接下来会有更多有志青年企业家,加入到释放渝市之美,传播渝市之美,创造渝市之美的队伍中来。”

    他的讲话到此结束了。

    他对着台下,对着媒体的镜头缓缓鞠躬,将话筒递给主持人,缓步走下台阶。

    我怔怔的望着他的身影,有些舍不得将目光收回。

    傅琰商落座,根本不管周围人投过去的目光,安静的听着主持人有些激动的总结陈词。

    但他其实没有在认真听,他只是随意将目光落在前方,靠进椅背,等着会议结束,早点离场。

    中午短暂休息后,会议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会议厅是全封闭式的,参会的只有维斯和华廷管理层的核心人员。

    我也乐得清闲,端着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坐在邮轮甲板上的吧台边吹风看江景,小口品着果酒,享受惬意悠闲的午后时光。

    没过多久,有人走上前同我打招呼,“小姐姐,又见面了,真巧呀。”

    我抬起眸,看到身旁的空位上坐着一个皮肤很白的年轻人,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认识的这号奶油小鲜肉。

    见我困惑,那人眨眨眼,很自来熟的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江铭,是李承桓新上任的助理,上午在会场见过你。”

    他抬起手腕,指了指腕表。

    我这才记起在会场被我挡了路,又笑着提醒我时间的男孩。

    “小姐姐怎么称呼呀?”他笑出一口小白牙,眼神亮亮的望着我。

    “我叫林褚飞。”我也轻轻笑了笑。

    “那我喊你飞飞姐吧,”江铭端起服务生调好的一杯果酒,轻晃了晃酒杯,看向我身前的工作牌,说,“原来飞飞姐在维斯效力呀,还是酒店实习生,噫,飞飞姐还没毕业吗?”

    我点点头。

    “飞飞姐在哪儿读书?”他单纯的眨一眨好奇的眸子。

    “我在国外读书,”顿了顿,我说,“在荷兰。”

    “荷兰?”他又眨一眨眼睛,说,“我猜一猜……嗯,是不是阿姆斯特丹商学院?”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轮到我好奇了。

    江铭“噗嗤”一笑,说,“拜托,动动小拇指就能猜到的吧。飞飞姐,你是维斯酒店的实习生,又在荷兰留学,整个荷兰除了阿姆斯特丹商学院酒店管理专业的学生能进入维斯实习,放眼看去,再找不出第二所学校了。”

    “为什么,”我困惑的说,“维斯只接收这一所学校的学生吗?”

    “当然。”

    “为什么?”

    “因为维斯酒店的老总傅琰商就是那所学校的博士生,考虑到学校名声在外,还有一些校友感情,维斯自然就将实习名额全部倾斜给了这所名校。不过当然了,人学校不止维斯一家合作企业。”

    “是傅琰商要求实习名额向这所学校倾斜的吗?”

    “据我所知,不是,傅琰商这人可没那么多情分可讲,是他手底下分管维斯酒店的一名总裁副手为了讨好他,私下这么要求的。”

    我心想,虽然阿姆斯特丹商学院是傅琰商的母校,但傅琰商是能被轻易讨好的主吗?恐怕这名副手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江铭一笑,说,“后来这名副手被连降两级,气不过,辞职了。”

    “啊?这样就辞职了?”

    我承认傅琰商铁面无情,但这副手心理也太脆弱了。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说,“这里边儿是不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江铭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话,反应没刚才那么热情。

    两三秒后,才盯着杯子里淡绿色的果酒说,“再告诉你一件事……这名副手就是我。”

    我沉默的盯着他,从他脸上看不出个真假,半晌,才试探着说,“不会……吧?”

    “当然,”江铭仰头喝了口酒,又露出了那口小白牙,笑容天真的对我眨眨眼,“不是咯。我像是那么不经挫的人吗,是吧?”

    “那他后来呢?”

    “飞飞姐真是一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呢,”他笑说,“在会场我就发现了,那么多人里,就属你看傅总发言看得最认真,眼珠子都不转的。我就坐在隔了你一个座位的位置,喊了你两次,你都没发现我。”

    “你坐我旁边?”我颇意外,但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看傅琰商入了迷,撇嘴道,“那会儿肯定是你声音太小,被傅总盖过了,不能怪我没听见。”

    “哈哈,逗你的,我那会儿坐在靠前排的位置,哪能隔着那么老远喊你啊?我只是无意间回头,刚好看见你了……飞飞姐真可爱。”

    “……”

    我没接话,低头喝酒去了。

    对于他说自己不是那位被连降两级而辞职的傅琰商的副手,其实我是相信的。

    江铭怎么看也是没心没肺的性格,一个典型的乐天派,就像他说的,怎么可能那么不经挫?

    不过,想到刚才他那种提起这事儿就稍显寥落的眼神,我又觉得他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儿。

    江铭打断了我的思考,说,“飞飞姐,今儿和您聊的很投缘,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一起约着玩儿。”

    我下意识就要拒绝,他却已经掏出了手机,把微信扫码页面亮给我看。

    我,“……”

    “瞅你这眼神,像是怀疑我居心不良啊,我要伤心了,”江铭做出一个哭泣的表情,看上去意外的可爱,但他却很快低垂下眸子,不着意的说,“其实我刚到渝市不久,没什么朋友,有时候也挺孤单的,就希望有个人偶尔陪我聊聊天,就挺满足的。”

    “……”

    我犹豫几秒,心想自己是不是谨慎过了头?

    就是加个微信,多认识个朋友,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我掏出手机加上了江铭。

    点开他的微信页面,头像是他本人穿着职业正装,坐在办公桌旁的工作照,桌上摆满了文件,江铭的眉心微蹙,看上去很严肃。

    我再抬头看看面前笑出一口白牙的江铭,两头一对比,有些诧异,他在生活和工作中的状态竟如此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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