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清月回到教室，就发现众人面色枯槁，像是躺着干涸湖畔里的鱼虾，奄奄一息。

    面对此时情景的宋清月，不由得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来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来，摊开在桌前。

    宋清月侧头，看了看沈晨山，小声道：“班里出什么事了？这么……安静？”

    沈晨山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幽幽道：“没什么，只不过，听小道消息说，今天上午就会出月考成绩。”

    宋清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就转身，趴在桌子上补起觉来。

    沈晨山看着闷头就睡的宋清月，嘴皮微动，酝酿许久，开口说：“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这次考试成绩可是关于座位的安排，你不怕老师将我给换掉，给你弄个讨厌的人来和你坐同座？”

    埋进胳膊肘里的宋清月，听着沈晨山在她耳畔不听唠叨，饶她清梦，烦躁地抬起头，怒目圆睁。

    沈晨山尬笑几声，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终于熬过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宋清月突然被沈晨山握住手腕，他扭头，对上宋清月惊讶的眼眸，微微一笑。

    “走，看成绩去。”

    “好。”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看着大厅里的墙面，分别用红黄两张纸贴满。

    彼时，在那两张纸下已经围满了一圈人，他们都想知道自己这次考试的最终结果如何。

    宋清月默默地站在人群后，看着沈晨山拨开人群，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

    宋清月默默开口，问：“怎么？考得不好？”

    一听到这句话，沈晨山立马像是在外受了委屈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娘的孩子，哭唧唧地一撇嘴。

    “嗯。”

    沈晨山低着头，站到少女面前。

    宋清月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沈晨山，只好象征性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伤心了，不是还有下次吗？下次再努力，也不是不可以。”

    话刚落，沈晨山立马抬起头，盯着宋清月，一字一句，极其郑重地对她说：“这次不一样！”

    宋清月诧异地抬眉，看着沈晨山一脸沮丧，狐疑道：“哪里不一样？”

    沈晨山气急，刚要开口，转念一想到自己和老班周烨的约定，一时间哑然无言。

    他连忙摆手，摇头，岔开话题，将自己看到的一一告诉了宋清月，他道：“对了，宋清月，你年纪排名进步了，不过这次你却不是我们班第一。”

    宋清月淡淡地点头。

    “哦——”

    沈晨山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时愣神，连忙对她道：“宋清月，你不好奇我们班谁是第一？”

    宋清月微微一笑，说：“谁第一，有什么区别吗？我只要知道我努力了，进步了，就已经很好了。”

    沈晨山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将那个人的名字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那，吃饭去？”

    “你不伤心了？”

    “哎呀，哪有吃饭最重要。考试嘛，又不是多大点的事，吃饱喝足才能继续有动力前进。”

    “哈哈哈。”

    宋清月被沈晨山逗得忍不住捂嘴含笑，她既无奈又想笑，只好扯了扯沈晨山的衣袖，道：“还不快走，再不走，食堂里的饭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