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夏天越来越热了,小时候姚民只要呆在家里,关门关窗并将窗帘拉起,然后静坐几分钟,就会凉下来。这两年,不知是这新的住房因为一砖到顶不如原先土坯房保温的缘故,还是天气变化了的缘故,姚民觉得少了风扇空调就很难轻易入睡。或者只是精神上的感知,毕竟现在的姚民可是魂穿而来。
姚民睡不着,提了一桶自流井的水,来到冲淋房准备好好冲个凉,一桶水实在太少了,看样子需要找根水管,直接接在水喉上,这样父亲装在冲淋房的花洒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冰凉的水了,那冲起来多爽,姚民发现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生活,动手能力还是那样的差,重来一次也没半分长进,做了一下自我批评,姚民也冲完了一桶水。草草收场,恨不尽兴。
当天晚上,照例在子时开始修习功法的姚民,浑身上下的皮肤分泌出灰黑色的污浊,将身上的汗衫和短裤都黏在身上了,姚民收了功法,不得不再次提了桶水去冲澡,冲淋房内没有灯泡,是图省事还是怕明线会漏电?姚民以前都没想起来问过父母。摸黑随便洗了洗,换了一套内衣裤,姚民回到房间索性也不睡了,盘膝坐在床上,再次修习起先天一炁功法,他想看看是否还会有同样的污浊排出,一个周天运转下来,并没有,姚民不得其法,索性躺下准备睡觉,不曾想,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姚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朦胧空间,四周泛着温暖的微光,姚民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但始终没有其他不同的场景或者出口,很久后姚民看见远处有个身影走来,“三天后,我还会来找你,等着我。”姚民愣了一下,准备好好问问对方这里是哪里时,姚民醒了过来,见自己还是睡在床上,如果是以前,姚民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现在姚民另有判断,或许是修习功法时接收到另一个世界的信号。该来的就来吧,姚民也不多想,见已经七点了,天已大亮,索性起来拿了一张白纸,勾画起自己的未来计划。
总结出了不少机会点,但是除了和田玉籽料、alt狗头金,还有八零版猴票,国库券,这些都需要积压大量资金,以及需要全疆各地去花大量时间流动收购,显然现在的姚民都不具备条件,在团场内部做些小生意或者小饭馆,显然也是不切实际的,这样只能糊口,不光浪费时间,还没有可能完成第一桶金的积累,团场职工人数少而且分散,人情事故多,打白条的就多,到时收账也是一个大问题。一早上草稿写了好几页纸,姚民越发觉得,只有离开北疆才能有所作为,有了第一桶金再回北疆,届时才能收购北疆的那些好东西。
“小民,快出来吃早饭了,今天你还要返校不是吗?”“来了来了,妈,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返校,连班都没分呢,返啥校啊。”姚民想起团一中的传统,那就是家在团部附近的高中走读生,暑假需要为学校完成3块围墙土砖和2块红砖砖坯的任务。这次返校不会就是安排高中新生打土坯吧,这么热的天,姚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上一世自己就是在母亲的帮助下才完成的任务,结果开学时才发现,全班除了住校生不用打土坯外,团部周边的走读新生,只有自己和寥寥数人完成了此项任务,其他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班主任也没说啥,后来了解到,老师们对学校的这种非法用工,也有意见。
这次绝不让自己的母亲帮自己打土坯了,但是姚民看看自己瘦弱的胳膊,哎,虽然自己这样的农场子弟,从小学开始,每年夏收小麦,啤酒花,九月底拾棉花,都是要参加的。但是每年的劳动,全班年纪最小的姚民都是吊车尾,班主任时常还要让同学帮自己,大多数时候派来帮助姚民的还是女同学,每每想起这些,姚民都要尴尬一阵子。
吹了早饭,姚民也没骑自行车,空着双手晃悠着来到团一中,在高中部教学组的公示栏,看见两则毛笔书写在白纸上的通知,其中一则果然就是发布土胚任务的通知,另一则是分班通高,姚民的名字出现在高一二班,同班的初中同学还有姚华和罗莉红以及两个体育生。姚民看完通知,来到高一二班的教室,并没有开门,也没有见到其他同学的影子,姚民按照第一则通知的指示,来到制作土坯的场地,这是学校东南角,场地的不远处,有一处围墙垮塌,怪不得将制作土坯的场地放在这里。姚民没有多作停留,回家去准备工具,姚民最终决定,不逃避,不找外出的借口请假,为母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姚民觉得是应该的,重生一世,姚民感受着周围久违的人、事物和环境,获得的是内心的平静和感动。
傍晚,毒辣的日头已经落山,姚民骑着自行车来到制作土坯的场地,自行车的大杠上绑着坎土曼,今天先要将制作土坯的土料挖出来,再将石块等大块杂质捡出来,幸好场地旁就是学校的人工绿化带,绿化带配套的水渠内,水量充足。这样,明天就可以沤泥了,好在只是围墙用的土坯,倒是没有多讲究。
姚民找了一个看上去土质较为疏松的地方,开始用坎土曼挖起来,挖了两下后,姚民发现了异常,自己的力量好像变得强大了,以前的自己挖土可没今天这么轻松,姚民又连续挥动坎土曼挖了十几下,姚民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力竭气喘,甚至连汗水都只是很少的一点,以前,被姚民视为畏途的体力劳动,如今却是信手拈来,姚民看了看自己并不强壮的胳膊和躯体,感到不可思议,看样子又要归功于功法和那束光芒了,不知道除了强身增加力量,不知是否会让自己再张的高些,前世姚民对自己的刚刚一米七的身高可是很不满意的。
姚民一边幻想着自己身材修长、风流倜傥,一边加速挥动坎土曼,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功法或者那束光芒对自己的改变到底有多大,姚民内心的好奇被激发出来。
天还亮着,姚民就已经准备好了土坯足量的泥料,还索性挖了一条浅沟将水渠中的水引过来,这样今晚就可以沤泥了,明天一早趁着天凉,就可以将土坯制作好了。姚民看着自己的劳动成绩,非常自豪。
学校在场地边已经准备了打土坯要用的沙子,第二天一早,姚民拿着家中找出的木制模具,很熟练地开始制作泥坯,一上午土坯制作就完成了,等泥坯晒干后,就可以交任务了,姚民在水渠中洗干净手和模具,心中吐槽,如果有一只手机的话,就可以拍摄制作过程了,制作土坯,某音上可还没有类似的视频吧,肯定有点击量。
姚民在场地边看到半根碗口粗的木杠子,意犹未尽的他抬手用掌劈了下去,杠子应声而断,手掌的痛感还未传到中枢神经系统时,姚民却被自己的力量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点猛啊,姚民看着断掉的木杠子,却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个古怪的梦。
回家的路上,姚民为自己的武力值感到很兴奋,看样子自己可以趁着暑假独自一人在北疆走走看看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说服母亲就没那么困难了。没想到,姚民独自畅游北疆的野望,遭到母亲激烈的反对,在老一辈人的眼中,北疆可是并不太平,这里自建国以来就不太平,虽说这几年没有听说啥大事件,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暗流涌动啊,遇到坏分子的几率太大了,母亲说打死不同意。计划夭折,姚民很伤脑筋但并没有气馁,另外想办法吧。
照片该洗出来了,先去将照片取了邮寄给哈迪尔和阿依古丽兄妹俩,这是前后两世姚民唯一的在北疆结识的民族朋友,就是离的太远了,不然倒是可以和哈迪尔结伴去漫游北疆各地。姚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因为就算哈迪尔愿意来,可是哈迪尔需要在林场上班,可没有暑假可以陪着他到处旅游。
照片取出来,姚民一看,不出所料,偷拍的那两张都花掉了,幸好没有影印出来,现在的照片还是很贵的。姚敏来到邮局,才发现自己并没带着哈迪尔家的地址,只得放弃今天就邮寄出去的打算,也好,可以认认真真的写封回信,啥也不耽误。
“姚民,这么巧,你也是来邮局寄信的?”姚民的身后,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过来,“四哥,你咋回来了,探亲假吗?”姚民看见他很兴奋,这位四哥是姚民家的老邻居家的独子,他有三个姐姐,两个妹妹,四哥姓邹,他的父亲现在卫生队担任副队长,两家是邻居时,那时的四哥家还是落难时节,邹老爹以前是起义的少校军医,七十年代末就平反落实政策了,还将自己的独子送到了部队,不曾想,四哥才参军,南方就发生战事,四哥家从老到小当时各个都是栖栖遑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