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和神态如此嚣张,看起来这人很不简单的样子。
“他是邓教授最看好的学生,你们可能不是很清楚。”值日生皱着眉道。
“在学校是明星,虽然平时作风很随心情,但是口碑极好,而且成绩连续打破历史记录,非常优秀的一个人。”值日生接着道。
“所以你们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嫉恶如仇,也许是听说了这位同学的事情,设想一下自己最敬爱的老师,被一个新生冒犯,你会给那个新生面子吗?”
姜宁闻言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不用放在心上,以后有机会去赔个罪就可以了。”值日生检查完杨分的状况,发现他伤势很重,整个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必须马上叫人帮忙处理。
与此同时,他也担心新生会瞎想,所以决定提醒一下。
不过这些话在杨分的耳朵里听起来却那么的刺耳,他闭上眼面无表情,忍受着浑身上下钻心的痛,内心燃起了一团火。
因为自己的无意之举,这个叫做赵君凯的学长就记在心里了,这其实是一场误会。
优秀的学生都拥戴自己的导师,这个太正常了,既然如此,那就在成绩上分个高下吧,比一比谁才是学校的第一明星。
值日生很快通过对讲机叫来卫生队的人,他们来了三个人,带着担架过来把杨分抬去卫生队。
而姜宁在路上就被上级叫去,结果人们把姜宁往处置室一扔后,作鸟兽散了。
只有榴莲陪着杨分,在他身边转悠。
卫生队扛把子姗姗来迟,这个中年人检查完杨分的状况,惊恐的发觉杨分身上多处骨头错位。
其次,有很多不明原因引起的淤青和勒痕,整体的伤势就如同被人群殴了一样,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换做常人,这种程度的伤势可以痛到连保持清醒都难,杨分只是闭着眼默默忍受,这场面让卫生队的扛把子倒吸一口气。
他的内心感慨杨分意志力之坚强。
实际上的杨分。
原本在漩涡中,与阴影搏斗不亦乐乎,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势,很多人打架的时候没感觉到痛,完事了才发现自己全身是伤。
他就是,从漩涡中出来后那种全身上下濒临散架的感觉陡然出现,顿时酸爽无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在别人搬运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共鸣之力也许可以应用于伤势,之前也隐隐约约记得试过一次,不妨趁此重伤的时机全面验证一下是否可以。
假如真的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恢复自身,那可就太美妙了。
他开始感受来自于四周的元素,转而逐渐尝试体会全身上下的疼痛感,注意力全部放在引发共鸣上。
刚开头啥也没有,疼痛几乎要使他失去理智。
很快他发现痛觉有一个上限,痛到一定地步就变成了这种感官反应。
然后他忽然能够洞悉到引起痛觉的原因,比如裂开的骨头、跳动的血管、紧张的肌肉。
慢慢地,他终于能感受到更细致的变化,破裂的毛细血管,那里是细胞群崩溃的地方。
更深处,是组成一切物质的元素。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到神经系统把痛觉,从伤痛处一步步传导到大脑,甚至在大脑里,他能看见因为接收痛觉信号,而发生变化的脑细胞。
这花去他非常多的注意力。
接下来,杨分耐心而专注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开始应用共鸣之力。
用感受到万物流动而产生的共鸣,去调动那些分子之间相互靠拢,以逐渐缓慢地恢复元素的排列,骨头细胞的重组,一直到驱散已经破裂和死亡的细胞,用健康的细胞替代。
一丝共鸣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共鸣在联系,好似错觉,又好似真的做到了。
杨分心中狂喜,这是一个有重大意义的开始,他心想:回头我一定要用科学手段研究这种现象。
物质的与他联系在逐渐增强,越来越强,共鸣的感应越来越真实,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清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他有种真正掌握自己身体的感觉。
“这位同学,你怎么搞成这样子的?”卫生队扛把子问。
“他们都走了?”杨分分心睁眼看了一下环境。
“好吧,我说我摔的,你信吗?”杨分重新闭上眼,苦笑道。
扛把子继续检查他的伤势,把他的衣服脱掉,按压错位的那些骨头,搞清楚后就可以想办法复位了。
“怎么可能。”扛把子噗呲一笑,把杨分摆正,准备给他正骨。
“哎疼疼疼。”接着杨分被他翻了个身,疼得龇牙咧嘴。
“全身上下多处骨头脱臼错位,你这是怎么弄的哦,忍着点。”扛把子抓住杨分的膝盖,往旁边一拧,咔一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好,动一下看看。”
“不太疼了。”杨分试着活动膝盖,确实好多了。
“好,还有哪里疼你告诉我。”扛把子问。
“嗯…我想想。”杨分忍痛,翻身躺平。
接着,他自己动了一下腰,咔一声,在扛把子惊讶的目光中,杨分的腰被他自己复位了。
这还只是开始,杨分在床上自己扭动,身体接二连三传来骨头的脆响。
“哦~”“哎~”
复位发出的脆响此起彼伏,但是要忍受一瞬间的剧烈疼痛,所以杨分不断发出痛呼。
颈椎骨错位,可能压迫了神经,脑袋疼得要裂开,左右摆了一下脑袋,随着咔的一声骨头复位了。
杨分舒服地哈了一口气,扭头一看,扛把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两个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
“卧槽大腿真疼,您快帮我看看。”杨分那是面目狰狞地道。
扛把子瞪着眼道:“你大腿的淤青消失了!!”
“嗯?”杨分表情一下从痛苦变成惊讶,眉毛挑起,抬头看过去,果然浑身上下的伤痕淤青啥的全部都消失了。
仅仅只是在几分钟之内,一个重伤的病号就这么自己好了。
扛把子目瞪口呆,杨分看了看大腿,再看了看扛把子有趣的表情,索性直接坐起来。
他把头上凌乱的绷带扯掉,伤口已经愈合,新长的皮白花花的。
“我以前练过,自己处理,呵呵。”杨分看着扛把子尬笑。
可能扛把子脑袋还在震惊,旋即反应过来他马上皱着眉检查杨分的身体,嘴都合不拢。
“这是怎么回事?”扛把子问。
“我以前练过,哈哈~”杨分尬笑。
“没道理呀。”扛把子推了一下眼睛,他似乎有所察觉,盯着杨分的脸,那目光如同刀子一样。
“医学奇迹,医学奇迹,没什么特别的。”杨分尬笑。
扛把子抓起杨分的双手,“来,站起来走两步。”
杨分照做。
“跳两下。”扛把子目不转睛,盯着杨分的动作。
可能是某种原因,杨分轻轻一跳,就高高跃起,跟普通人全力一跳的高度差不多。
“哇,你这弹跳力。”扛把子惊叹。
“是吧,我以前练过,没什么的。”杨分两手一摊解释道。
他去拿自己的衣服,边穿边道:“我们练家子有很多秘术的,你看过电视上的那些武林高手吧,哪一个不是有两下子的,是吧?”
扛把子皱眉思索不说话。
“那,我先走了喔?”杨分抱起榴莲,指了指门口。
“行,你走吧,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扛把子狐疑地望着杨分,显然他不太敢信。
“嗯好,谢谢,谢谢您,谢谢医生。”杨分赶紧点头哈腰。
走出门口反身轻轻带上门,杨分心里长舒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大冬天的出了一头汗,“差点就穿帮了,下次得注意才行。”
杨分快步走出卫生队小楼,此时操场正在进行开学典礼,声音很大。
望着那边的方向,邓教授的脸庞浮在脑海,他有种想要立刻找个依靠的冲动。
想了想,现在过去肯定不合适,杨分只能打消这个想法,没地方去的杨分又不想待在寝室。
一天之内,这个恐怖的黑暗阴影已经连续三次对他发起偷袭了,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待在寝室绝对不是理想的去处。
他现在没有搞清楚黑暗阴影是怎么回事,具体的情况根本不了解,目前保全自己才是第一大事。
杨分回到寝室楼,叫上值日生陪着自己,理由很简单。
“兄弟,我有点事请你帮忙。”
回到寝室后找了一件大衣穿上,然后快速离开。
他现在要去找知道这些事情的姜宁,问了一下值日生,听说他被叫去搬东西了,现在应该在典礼上。
杨分不敢站在室内,他非要站在楼外,搞得值日生莫名奇妙。
脑子一转,他思索着目前的情况,这一莫名其妙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不代表不能被别人知道。
他低头看着榴莲,轻轻唤了一下,榴莲马上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疑问。
“榴莲,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下子经历这么多事杨分感觉有些迷糊。
无所如何他怎么也想快点搞清楚。
榴莲闻言低下头,然后从杨分的怀里跳下,在雪地上围着杨分漫步,随后朝某个方向走去,回头对杨分喵了一声。
杨分观察这一切,决定跟上去。
榴莲带着杨分绕到寝室后边,顺着路,回到那颗树旁。
杨分就是在这里捡到榴莲的。
榴莲爬上树,一边爬一边喵喵叫,似乎示意杨分跟上。
左顾右盼,四下没人,犹豫了一下杨分决定跟着爬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