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娅泡在木桶里,这是来自东方的药浴,小梅朝水里撒下一盒子花瓣用来稀释药味。藏弥喇本来是想一睹西方美人的容颜,但听说这一桶水能强身固体,麻溜的脱了衣服就要钻进去,小梅抱着她的腰拼死阻拦。
“大姐你下去的话会让药力减弱的!”
马尔蒂娅香汗淋漓被蒸的快要熟透了,把两只胳膊搭在桶边,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脸上写满了惊奇。
“减弱的话你就加量啊,给我的杯里也加一些,我冲水喝。”
藏弥喇被小梅锢的吃不上劲,但还是成功的将一只脚伸进木桶里,马尔蒂娅还挪了挪身子为她腾出地方,她看着藏弥喇感觉身材和自己差不多,只是皮肤黝黑。
“大姐这是药不是补药你区分开好不好。”
但藏弥喇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就是一门心思要钻进去,只要是能强身健体的东西她都没有抵抗力,明显小上一号的小梅哪里能降的了她,还是让她得逞了。
原本就局促的木桶硬生生的塞进去俩人,没肩的水面因为多了一个人一股脑的溢了出来,呛得俩人站起来直咳嗽,小梅看着她俩脸上遽然出现一抹绯红。
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小梅气的端着木盆扬长而去。
泡完药浴后正好是饭点。
饭厅内马尔蒂娅手拿着长风给她的航海图直摇头,她指着地图的右下角戳了戳。
“你这张图太古老了,这个位置现在有一个海湾城市,叫做赫拉蒙斯利托。”
怒不平就跟听天书一样一句听不懂。船上只有柳长风和天胤能听的一知半解,毕竟赠送航海图的西方友人在天胤的老祖宗家里滞留了大半年,从那以后家族就多了一门外语课。
“你了解这个地方吗?能带我们过去吗?我们急需补给。”长风询问着。
马尔蒂娅灿烂一笑点了点头。
“当然,毕竟你们救了我的命。”
她记得自己用秘术引爆了‘玫瑰’,虽然猩红之气保护着身体但还是被震伤了,她随着瑰丽号一块下沉,失去意识之前本能的抓住了一块木板,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少主,我们接下来去赫拉蒙斯利托补给一番然后再做定夺,你的意思呢?”
天胤颌首,他对柳长风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柳长风和柳寒梅是在天胤家中出生的,虽然身份有所区别但是三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在那有个公寓,你们可以住在那里。”
“但问题是我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了,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公寓里住的都是我的仇人。”
马尔蒂娅表情落寞但仍然掩饰不住眼睛中燃起的仇恨,她忽然间想明白克罗尔临终前对她说的话了,他让她逃跑,换个地方活下去。
天胤闻言并没急着回应,过了些许才将视线对准马尔蒂娅轻声轻语道:“我觉得你应该混在我们的队伍里不要抛头露面了,既然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隐匿的办法比这点好呢?”
“你不是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航线怎么会暴露不是吗?告密者一定不在瑰丽号上,谁和你的仇人在一起谁就是那个叛徒。”
“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马尔蒂娅点了点头,想到了账本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账面倒是无关紧要,但是名单却事关人命,很多主顾拒绝了海尔抛下的橄榄枝跟着自己合作,等于把命丢给了自己,现在却没有办法庇护他们。
“我必须得回去一趟,有重要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走。”
看着马尔蒂娅坚定的神情,天胤知道这件事她必须处理。
“你所谓的账本藏得隐蔽吗?如果别人找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先把你的公寓买回来。”
这句话并没有让马尔蒂娅感到开心,账本确实隐蔽,但是她的公寓可价值不菲。
“赫拉蒙斯利托由一个海盗海尔一手遮天,他一定会漫天要价的。”
天胤拍拍马尔蒂娅的肩膀。
“先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一切等我们到了那再说。”
终结者渔具店里,尼普顿窝在沙发里端起拉姆给他冲的咖啡喝了一口后呲牙咧嘴的。
“就这玩意跟屎一样有什么可喝的,没有酒吗?”
拉姆白了一眼给他拿了一瓶威士忌,可惜了他的咖啡豆,这个傻大个!
拉法坐在尼普顿对面,数十张卡牌摆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尼普顿选了三张牌,拉法掀开第一张牌是一个头戴皇冠拿着镰刀的骷髅架子,紧接着又翻开第二张是一个手拿圣杯的女祭司,翻开最后一张一个黑色的权杖。
拉法示意尼普顿可以提问了。
“我想知道我打捞回来的棺椁能不能开棺。”
拉法把三张牌收回洗了一遍依次摆开,尼普顿选了一张,是那张骷髅牌。
“显然,我不建议你打开他们。”
尼普顿鼓着腮帮手拍着桌子。
“你的意思是老子折腾了一顿白忙活了。”
拉法起身不做停留向楼上迈步。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尼普顿拎着酒瓶子朝着拉姆走去,后者在吧台里面煮着咖啡。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小袋金币放在吧台,还有那瓶威士忌。
“老子下回来喝的还是这种劣质酒的话就烧了你这铺子。”
说完转身离去。
尼普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迪克已经恭候多时了。
“马上就要举办祭海大典了,陆续登岛的人越来越多,要在这之前举办一场拍卖,把货物处理出去。”
“那些棺椁呢?”迪克问。
尼普顿也在做着心理斗争。
“开是不能再开了,一块拍卖吧,增加点噱头有人买就卖,没有的话就沉海吧。”
“好,我现在就去办。”
尼普顿从茶几下面拿出鱼罐头唤着黑猫,一想到弥海砂就再坐不住了,起身向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其中一间铁牢里,弥海砂蜷在一角,脚上拴着生铁链子,链子另一端一个巨大的铁球,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她浑身上下只有亵衣亵裤遮挡着,嘴里咬含着一颗圆球,球两侧用皮带连接着。嘴唇干裂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嘴角两侧全是溃疡。整个人暗淡无光已在濒死边缘。
地下室的墙上挂满了整张的猫皮,什么颜色的都有。
牢外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尼普顿拿着一种类似夹子的玩意,正准备实施在弥海砂身上的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
“老大,韦斯来了。”
尼普顿悻悻地放下手里的物件丢在桌子上,该死的韦斯,什么时候来不行。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尼普顿的热情让自己都感觉到假的不行,没办法谁叫他耽误自己的好事。
韦斯穿着宽松的练功服,用着跟尼普顿同样的热情回答他。
“船长有请。”
克林顿手里拿着纸牌思考着,然后豁然开朗抽出一张摔在桌子上,像个孩子开心的嬉笑着。
他询问着身边的人。
“要不要?不要我可接着走了啊?”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胳膊突然落下,纸牌撒了一桌子,原来是胳膊连接肩膀的线崩开了。
围着桌子的这群人就是前天那四个人,他们共同处就是眼睛的上眼皮都被针线缝着,下眼皮也同样缝在脸上,让他们的眼睛一直处于睁开的状态。
每个人的造型都不一样,但都是在打牌的状态。他们身上爬满了尸斑,苍蝇围在身边打转,每个人的姿势都是用鱼线缝合的。
克林顿搂着其中一个。
“我看看你什么手牌,怎么什么都不要呢?”
他楼的那个人能看出来死前十分惊恐,但是硬生生的让克林顿用针线活把他的嘴角勾起的像是非常开心一样。
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他的脑袋被铅弹贯穿,脑脊液混着黑色的血流淌了一地。
“砰!”的一声。
克林顿家的大门被一拳轰飞,惠灵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怒火熏陶着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克林顿,给老子出来。”惠灵顿冲进客厅,眼前诡异的一幕让脸上的表情立马被惊讶取代。
接着腐肉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刺激着他一阵眩晕,直接吐了一地。
惠灵顿阴鸷的眸子撇着面前这个变态。
“他妈的我以为我就算是坏到家了,但遇见你我发现我简直屁都不是,你简直是王八蛋中的极品。”
克林顿起身充满歉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老伙计,你是为了罗斯的女人而向我要个说法对吧。”
“那天我喝的有点多,我承认我第二天已经断片了。但是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罗斯的女人用屁股在我身前蹭来蹭去我都不为所动,因为我知道那是兄弟的女人。”
“我虽然不知道最后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但请你相信我清醒的时候绝对没碰她。”
惠灵顿看着他拙略的表演虽然没作声,但在心里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鹬蚌相争却便宜了他。
“就算老子相信你说的,那也得给我的大副一个交代吧,好歹让他瞑目吧。”
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了,惠灵顿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来到房外贪婪着地吸取着新鲜的空气,克林顿跟着他加快了脚步与他并肩。
“老伙计,我一会就派人把我的歉意送到你家,希望我们不要因为屁大点的事产生隔阂。”
紧接着递给了他一根雪茄然后给他点燃。
这时候克莱尔从远处款款走来,曼妙的身材扭动着腰肢,两侧耳朵上挂着拳头般大小的耳环,齐耳短发包裹着厚厚的双唇。
待到两人身边对二人施了一笑。
“二位大人,船长有请。”
惠灵顿看着面前的女人,丝毫不掩饰眼里的炙热。
克莱尔也不在意,她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不过二位最好换身衣服,我彷佛闻到了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