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方清鸿回到家,听方大福说了今日方咏的所作所为,微微摇头由着他去吧,只要到时候不挖开河堤,都没事!
方清鸿焦头烂额的是到底谁要杀方咏!自己的儿子平日里虽然为非作歹,都是自己庄子里横,实在想不到到底有谁!
翌日天刚蒙蒙亮方清鸿便坐着马车去了金陵城,找昔日故友帮忙。
今日方咏状态不是很好,晕晕沉沉的!昨夜熬夜画了一个水车图纸考虑到方家庄这段河流并不湍急,所以设计的是脚踏手摇式水车。
心中又担心水稻育苗的事情,一大早就起来了,田地里佃户也早就开始挖水渠了!
方咏不免苦笑道:“合着穿越了我比996还累?”
两个丫鬟伺候方咏洗漱吃饭,得知自家老爹早已出门,一问方大福才知去金陵城了!
旋即方咏对方大福说道:“福叔,今夜父亲回来将这图纸交给他!让他在金陵城找几个手艺好的木匠回来!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方大福有些诧异,以前的方咏虽然聪明也没用在正途,更不会制造物件啊,打开图纸一看当即就被震惊到了,如此巧妙的构思,真是见所未见。
图纸画的清晰明了,各个部件用途,细节,以及如何使用都一目了然!
方大福拿着图纸的手有些颤抖,他也是跟着方清鸿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水车见得多了,如此精妙的水车简直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少爷,真乃不出世之天才啊!您为何有如此奇思妙想?”方大福激动的说着。
方咏懒得管他,心里还想着水稻育苗!留下一句:“赶紧做事!到时候水渠挖好了,水车没做好才有乐子!”说完留下方大福一人在风中凌乱。
方大福见方咏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将图纸放入怀中。当即叫了两个护院跟着自己,然后让小白去请陈越。两人骑马追赶方清鸿。这件事太大了!万万不敢出一点差池!
刚视察完水稻育苗,方咏颇为满意,心放了下来,顿觉头晕目眩!伤还是没好利索啊!赶忙招呼两个仆从,用滑竿抬着自己出去压榨手底下的佃户。
一出门就看到众人干的热火朝天!一看天色太阳都才刚露个头,约摸着不过六点左右。
方咏心中不免得意,这何止是996啊,起码领先它五个版本!
佃户们见到方咏出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再傻的人都知道如今的方咏是兽面热心的大好人!
不过也不敢偷懒,万一真完不成任务,方咏是一定敢加租的!
不过大多数佃户汉子心中都多少有些期待,如果真能不挖河堤引水就再也不用跑老远去挑水灌溉了!他们靠近秦淮河的还好,那些离河流远的庄稼人可受老罪了,炎炎夏日老天不下雨,就只能隔三差五挑水灌溉!很多人吃都吃不饱,哪儿来的力气挑水啊!再遇上个旱年,保准颗粒无收!
此时方咏想的却不是灌溉的事情,这事儿基本就是水到渠成,只要秦淮河不干涸,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不会旱,那真要是遇上个旱年,他也没办法!
他此时想的是这群佃户用的工具太落后,怪不得效率如此低下,连个像样的铁器都没有!这样如何能给我做牛做马呢?
找个机会买点铁来打造一些农具,最好再自己炼点钢。
话说两头,这边方大福陈越两人快马加鞭终于赶上方清鸿,也顾不得无礼不无礼了,迫不及待就钻进了方清鸿的马车。
方清鸿一脸诧异,方大福为何如此失了分寸!
只见那方大福左看右看还让陈越警戒四周,他却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那张图纸,跪在方清鸿面前:“老爷,少爷长大了啊!”
方清鸿还是不知所以然,不过还是拿起那张图纸打开看了起来!
当即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从过军,打过仗,各种精妙的攻城器械也见过!但是如此精妙绝伦的水车,简直让他豁然开朗,明明如此简单怎么就没有前人想到呢?如果这东西普及到全国,简直就是利国利民的神物啊!
“这图纸哪儿来的?”方清鸿面色大喜,还在不停地端详着图纸。
“少爷画的!”方大福一脸喜色的说道。
“嗯,好,不错!”突然方清鸿像似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这是我儿子画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脸色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大笑起来!收好图纸,跳下马车!虽然只有一条腿,但方清鸿的动作却一点不拖泥带水!
“你坐马车回去,陈越随我进城!”方清鸿对着方大福说着,随后单脚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马鞭!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独脚之人。
这边方咏坐着滑竿,在方家庄靠河一段巡视,看哪个地方适合放置水车!
好在不用自己动手,方咏心中不禁感叹,为了口吃的,费老大劲了!
正巧来到河边,而且是有名的秦淮河,以后搞点小钱钱说什么也要去见识一把那些所谓的画舫名妓!
正思考间,远处传来哭喊声,原来又是一群倒霉孩子在嬉闹,大人在挖水渠,他们也在一旁玩耍。原来不管任何时代熊孩子都是惹人烦的。
听到哭闹声,头又不免痛起来,赶紧让两个仆从带自己回家,修养一会。
刚到家,就见到方清鸿带着七八个人在院子里捣鼓一堆木头,看这样子,应该是群木匠!
方咏叫了声爹,方清鸿也询问了他身体如何,并且狠狠地夸赞了方咏一番,并且对着那群木匠说,这就是他儿子,水车的设计者。
方咏被搞得一阵无语。
加之木工搞得叮叮当当的,头更痛了,索性抬个躺椅在院外树荫下睡个懒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被人轻轻拍醒,只见木匠中的一个老者,恬着个老脸,笑呵呵的看着方咏。
方咏被吓一跳,怒道:“老家伙,吓死我了!”
老者也自知理亏,不断道歉。
只见他拿出图纸对方咏问道:“方公子,老朽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方咏一听是这事儿,更加恼怒,拿起旁边的蒲扇就冲着老者打去,嘴里还骂到:“都给你画的那么清楚了,还有脸来问?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当即叫两个护院将他赶走!老者也是暴脾气,只觉被羞辱。转过头恶狠狠的指着不远处的方清鸿道:“方清鸿,老子不干了!说着放下图纸气冲冲的离开了!”
方清鸿一脸懵逼招谁惹谁了?这老家伙有毛病吧!他也不怕这老家伙不干,到时候做不出来,自有人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