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回来了!”小陈石仰天大叫着。
“别嚎了,快去洗个手吃饭,要不是等你们爷俩等的久,我早就吃了!”陈母眉头一皱顿时叉起腰呵斥自己的熊孩儿,满脸煞气,吓得小陈石连忙躲到陈爹后面,怯生生看了看陈母,然后摇了摇他爹的裤腿。
“爹,你看娘她!”
看着小陈石一脸希望的样子,深吸了几口气,润了润嗓子然后一脸平淡看着自己的发妻:“二娘,今天小陈石……”
“洗手,吃饭!”
没等孩儿他爹说完,陈母脸色有些许不屑的打断了说话。
“好勒!”
见被打断说话,陈二郎不气不恼,潇洒转身,顺便一把抓起小陈石走向水盆。
“爹,你……”
“别说话,要不然晚饭只能喝汤了!”
边洗手,边打量着脸色有点惆怅的爹,就觉得爹一点也不够给力,小陈石闷声嘟囔着:“爹一点也不好!”
瞧着自己被儿子鄙视一番,无奈说道:“那可是你娘啊,你不知道她有多恐怖!”
“哼,不理你了!”倔强的小陈石扭过头去,不理他爹。
“哎,我说你个臭小子……”
“你们两个憨货,在干嘛呢,洗个手都咬那么久,不来就不要吃了,我喂村长家大黄去!”
屋里突然传来的陈母的声音,吓得爷俩连忙收拾好,匆忙回应:“来了,来了!”
吃着饭的爷俩,头也不抬,埋头干饭。时不时瞟眼对方,又时不时瞟眼这个家的真正主人,就是不敢说话。
这些小动作陈母看着眼里,筷子一把拍在桌上,大声说道:“我吃饱了!”
“你这还有半碗呢?”
“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不能吃吗?”
看着小声询问自己的男人,陈母柳叶眉眉一速立刻回怼道。
“吃好了放锅里,我去收拾!”
“知道了,(他娘!”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回答道。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少年还未开始成长的小陈石白天来的烦劳去的也快,不知不觉早已入睡。陈母看着身边累到的男人,拍了拍他。
“等你过几日不忙了,你去村长家问下哪有私塾的,我想给石头找个童学上上,怎么样?”
双手正在头下,闭目养神的陈爹听后,想了想:“明天就去吧,反正过冬用的都备得差不多了!”
“哎呦,孩儿他爹真棒!”闻言陈母眼角弯弯,笑意满满。
“呵,咱们成亲七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嘛,刀子嘴豆腐心。小陈石长身体,我天天干重活,粮食就那么多,不定量怎么过冬,要不然你也不用自己留省半碗饭给我们爷俩,这份心意还能不懂嘛,娃儿束脩你放心,不用去村里借!”
看着一脸平静又得意的男人,陈母笑了笑又撇了撇嘴:“呵,瞧把你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说完就躺下翻身睡觉。
陈父没敢作声,心里诧异的想着该不会是小金库找到了吧!又有些担心受怕,但现在可不敢下床去找,只能悻悻然抱着陈母快点休息了。
……
宣镇中军营地
一匹快马,一道亮眼的血红色令旗,身着黑色轻便甲胄的斥候双手紧抓缰绳,不停催促胯下马儿快跑,直到守门士卒拦下。
“前线军情,快开门!”
“通行口令,职位及所属校尉!”
……
核实无误后,斥候被带到中军帅帐。
“报,影卫归来!”
“传!”
一到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影卫小心走进帅帐,便看见正中间一位双目炯炯有神,正在品茶的中年男子,便立刻认出,随即抱拳说道:“大帅,前线对峙的妖蛮大军于今天傍晚卯时出动了3-5支千人队的兽骑,绕过我方大军,进入了雷山山脉。影卫前去侦查,只拦截到了几支数十数量的兽骑,尚未侦查清楚剩余兽骑去向!”
“再探!”
“诺!”
待这名影卫下去后,中堂右手边的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朝主座上已经两鬓斑白的主帅看了去。
“今年妖族和蛮族比往年提前了一两月到来,各部还未完全充分准备完,想要完全防住,怕是有力未逮啊!”说完无奈叹了口气。
“谌德,不必如此,人力有时穷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说完便双眼如炬看向了堪舆图。
两人虽然没有聊过影卫汇报的情报,但二者都已经明白,过了雷山山脉便是边关附近的村镇。山脉里崎岖难行,而有些兽骑平原冲锋不一定有马快,但却善于攀爬。这部分兽骑进山脉的原因想来便是善于攀爬,能顺利通过从而南下劫掠,充足过冬的物资。
看着自己的军师有些忧愁的样子,一脸淡定说道:“放心吧,之前不是已经把飞猿卫布置在宣宁府了,本来就是求稳,之前提前安排上,不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把擅长山地作战的飞猿卫布置好了,但是想到被动挨打还是有点不解气,飞猿卫又不擅长追击!”钟钊满脸不爽,一副说不出的难受。
“呵呵,你还是那样,总想着进攻,想要主动进攻,还不容易,明天大军列阵对峙,派飞燕骑去堵一堵,守株待兔去!”
“哎呦,你个老东西,也不想想有没有陷阱就去,打输了我看你丢不丢你薛家的脸!”钟钊一脸不屑看着主座上的薛文。
薛文看着满脸怒容的钟钊,无奈笑道:“我还不到五十呢,什么老东西啊,再说,这不是有你在这给本帅出谋划策吗?”
“我游历江湖好好的,你手下那些兵痞一手麻袋,一手马车,直达你帅帐,呵呵,欺负我不会武功!”钟钊一脸幽幽的看着有些悻悻然的薛文。
“你看来都来了,多少帮我点,我们那么多年朋友!”薛文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无耻匹夫!”
钟钊被薛文无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索性摔袖而去。
“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不像我,喝喝茶,养养生!”看着走了的钟钊,摇了摇头,也没有卸甲休息,便走出军帐,看着夜色,不由得叹了口气。守卫的士卒依稀听到大帅小声说了句“月明星稀,真是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