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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一叶障目
    王行七道:“暴雨洗地,这群狐妖倒也好运气。这雨不宜久淋,我们快回镇上吧!”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林平之的疑惑,林平之收拾起好奇心,赶回镇上。

    听说狐妖被镇守大人诛灭,纵然暴雨倾盆,街上依旧盈溢着兴高采烈的氛围,人们冒着风雨上街欢呼,迎接官差回衙。

    王行七和林平之坐在茶楼二楼临街位置。

    四方桌上,一壶热茶,两座茶盏,三碟糕点,林平之和王行七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俞正明率领官差们,肩扛背挑手拎着一只只狐妖的尸体从镇外返回官衙。

    沿途百姓大声喝彩,激动万分,更有诸多年轻女子涌上街头,为一名名官差撑伞挡雨。

    林平之赞道:“我虽年纪不大,但也算是走南闯北。如俞大人这般的好官,着实难得啊!”

    王行七点头,“俞师兄原是武当正一宫弟子,本是清修养性长生客,只因见人间疾苦,愤而下山为官。俞师兄的官声,在我等之中,也是赫赫有名。”

    说到这里,林平之又想起方才之事,他追问道:“道长,刚才你说我曾祖父?”

    王行七摇摇头,“此事,你莫要再多问。我观你辟邪剑法,却还是落于表面,未得辟邪真谛。”

    “辟邪真谛?”林平之心中一动,端正态度拱手道,“请道长赐教!”

    王行七道:“辟邪辟邪,你应当知道,辟邪剑法,要点在于辟邪而非杀人。”

    林平之皱眉,“在下才疏学浅,资质平庸,苦练多年,也不知道如何辟邪。用起来,和普通武功也没有多大差别。”

    王行七笑了笑,“这些年,你可有斩妖除魔辟邪诛怪?”

    林平之如实说道:“除了前晚诛杀一毛僵女尸,以及今天诛杀这些狐妖,之前也就是驱赶驱赶游魂野魄小妖小怪而已。”

    “那不就是了!辟邪剑法,你不辟邪,何来精进?”王行七直问道。

    “然而这两天我诛杀这些毛僵狐妖,也没见功力见长啊?也就昨晚从那女鬼身上汲取了些,可那又不是辟邪剑法发挥了作用。”林平之反问道。

    “哈哈!”王行七大笑,“那是你中了一叶障目,不见丛林之法。”

    林平之睁大了眼睛,我中了道法?怎么毫无感觉!林平之忙问,“道长何出此言?”

    王行七悠悠一笑,“你可知?昨日我为何说是虎妖救了你?”

    听到王行七又说起了这个事,林平之道:“不知。”

    王行七捻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看见林平之的目光依旧平静,王行七这才说道:“因为那老僧救了你,却又用秘术‘一叶障目’屏蔽了你的真实感知。如此一来,就算你醒来也无法闻到他身上的妖气。”

    “嗯?”林平之皱了皱眉头,“这秘术会对我修为有影响?”

    “当然。”王行七道,“一叶障目会屏蔽你对于自身的真实感知,丹田也不例外。”

    “还请道长助我解除此秘术!”林平之起身,对着王行七恭敬拜道。

    王行七对于林平之的态度满意的点点头,他只是凌空虚点,几道金光落下,林平之就觉得浑身一松,似乎脱下了什么枷锁。

    这时候他才感应到,丹田之中还有一股莫名力量盘踞,和内力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林平之试着调动这股力量,这股力量随心而动,如同内力一般运用自如。

    “呼!”林平之周身有风声呼啸。

    “此乃对付妖魔鬼怪之辟邪法力,可不要浪费了。”王行七出声制止了林平之。

    “这就是辟邪法力?!真正发挥辟邪剑法威能的力量?”林平之心情激动的收回辟邪法力,坐了下来,却是有些躁动不安,就像得了新玩具,想要好好玩个干脆。

    辟邪神功有言,阴阳相合,先天始成。先前林平之还不明白,现在却是有所领悟。

    阳即内力,由自身阳气炼化而成。阴即辟邪法力,通过斩妖除魔而来。想必是掠夺了妖魔鬼怪阴之精华,故而为阴。

    林平之想要成就先天,就必须内力和辟邪法力都达到圆满,最后水乳交融,形成辟邪真气。

    “辟邪法力对人伤害不大,然而,对妖魔鬼怪却有莫大的杀伤力,就好似烈日之于鬼物,天生克制。”王行七娓娓道来,似乎对于辟邪剑谱非常了解。

    这样林平之很好奇,他刚想开口提问。

    “莫要多问。该你知道之时,你自会知道。”王行七阻止了他。

    “道长莫非也是为我而来?”林平之不由得问道。

    这个问题,王行七又是笑了笑,“这就只能说是缘分了,小道也没有想到会遇上少侠。”

    说话间,官差们已经全都回到了衙门。林平之看了看天色,又是夜晚将近,这两晚都不太平,不知道今晚又会如何?

    将最后一块糕点吃完,王行七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镇守衙门。”

    林平之跟着王行七冒雨来到了镇守衙门。

    看见二人到来,俞正明显得很喜悦,起身相迎,“王师弟,贤侄,方才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俞师兄,斩妖除魔,乃是我辈本分,何须言谢!这些狐妖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还敢聚众围攻镇守衙门!”王行七道。

    “呵!他们以为大齐气数将尽,有何不敢?现在还算是小打小闹,以后还不知道会多嚣张!”俞正明冷声道。

    “对了,俞师兄这些狐妖为何要围攻衙门?背后有什么隐情?”王行七问道。

    俞正明愤声道:“营水胡四郎作恶多端,掳掠多名女子奸淫至死。前日我收到情报,营水胡四郎广邀亲朋,举办肉宴。当我率兵围剿时,发现这什么狗屎肉宴竟然以人肉为宴!还有什么人肉包子,小儿羹,煲仔饭!”

    林平之和王行七脸色一变,这些菜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俞正明怒道:“我愤而当场诛杀所获妖魔!营水这些杂狐便以胡四郎为由头,来寻我麻烦!”

    “呵!”俞正明冷笑,“真以为我俞正明好惹的!想替人出头,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如此说来,此事背后还有因果?”王行七道。

    “呵!”俞正明道,“有一伙盘踞北蔡山的老妖魔看我不爽,多半是他们怂恿这帮杂狐寻事。”

    王行七眼睛一眯,“不管是不是,都得杀一儆百,灭了营水狐,诛了这群妖魔!要不然,我等正道盟威严何在!”

    “正道盟?”林平之将这个词暗记在心里,按照一般设定,但凡这种组织,其首领必然是表面大仁大义,其实大奸大恶阴谋之辈!

    俞正明颔首称是,“师兄坐镇蔡甸不得脱身,此事就麻烦师弟了!”

    王行七拱手,“责无旁贷!正好寻那虎妖的同时,顺手将这些妖魔给诛了!”

    说到虎妖,俞正明疑惑的看了看林平之,又向王行七说道:“师弟,我这贤侄身上果真有虎妖气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

    王行七笑道:“这虎妖非同一般,师兄认不得自是正常,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接触过类似法力,这才认出虎妖的气息。”

    俞正明眼神一转,“哦?这虎妖还有传承?”

    王行七点头,“这虎妖,其实来头不小。其中隐秘,如今不便多说,我们还是先找到他的踪迹再说吧。”

    听到王行七这般说道,俞正明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不过他暗在心中发誓,这大半年来,虎妖出没多次,杀戮上百人,着实罪大当诛!

    不管这虎妖背景有多大,倘若被他逮到,当即就地正法,不给任何人插手的机会!

    三人又闲叙了一下,其实主要是王行七和俞正明在聊,林平之站着如喽啰。

    当晚,俞正明简单的设宴款待了下王行七和林平之。酒足饭饱之后,王行七和林平之前往老槐林,查探究竟。而后顺带去那客栈,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有道是荒郊野外,夜路莫行。在荒野之中,林平之极少,不,是根本不会走夜路!

    这不,从镇子到老槐林处不过三里地左右,这才天黑不久,一路上就看见好几只阿飘在歪脖子林里飘荡。

    “呜呜……”林子中还有叫声好似哭声的夜枭在嚎叫,这种夜枭食腐,常跟在鬼怪后面,捡食腐尸。

    抬头看去,星星点点的荧光在林子深处起起伏伏,看起来颇有意境,然而那不是萤火虫,是鬼火。

    林平之心中暗道,好在还有王行七在身边,否则这种气氛,真能把他吓尿了。

    夜路多诡异,路人慎莫行!

    一场暴雨过后,道路越发的泥泞难行。

    不过这倒难不到王行七,他伸手掏出两匹马的剪影,放在嘴边一吹,剪影落地,一黑一棕两匹神俊的高头大马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林平之羡慕的看着王行七这一手术法,倘若他也会这一招,以后外出行镖速度可就快多了。

    现在的马儿太贵了,而且又十分的娇气,莫说买,就是养,以他现在的身家都养不起啊!

    “上马。”王行七说道,率先跳上了黑色大马。

    林平之跟着跳上棕色大马,之前父亲林震南在世时候,林平之是有马的,后来才卖掉还债,所以林平之骑术还算可以。

    骑上这剪影幻化的大马,除了缺少真马的灵性之外,几乎没有差别。

    林平之一踢,棕色大马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慢着点,不着急。”王行七慢悠悠的纵马,“骑马只是为了不弄脏鞋子衣服,骑快泥水飞溅,可不就白费这功夫了吗?”

    林平之哑然,“道长讲究!”

    于是两人骑马小步而行,姿态相当的悠闲自得。

    林平之觉得这样有点张扬,警戒的四处打量。身边的小道士是剑仙高人,可自己不过是菜鸟一只,万一王行七失手没护住自己,那可就完球了。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胆!”王行七忽然一声厉喝,勒马停住,背后法剑噌的一声脱鞘而出。

    这是林平之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王行七法剑的威力,这才明白那些狐妖为什么会惊叫到剑仙来了!

    只见霹雳乍起,雷音震鸣,砰隆声中,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如电石火花转瞬即逝,却是击中了夜空中的一个什么东西。

    “呜!”夜空中鬼哭声起,接着血雨落下,腥风扑鼻。

    “过来一点,别砸到你了。”王行七淡淡说道。

    林平之紧张的纵马朝他靠近,不时抬头看向夜空,夜空中似乎有什么在坠落。

    凝目远视,林平之见看到一个黑影伴随着血雨在朝地面坠落。

    黑影越来越大,血雨越来越密,林平之渐渐可以看清原来那是一只黑色大鸟,浑身淋漓鲜血正往地面落下。

    黑色大鸟不知道从多高的空中坠落,将落地时速度极快,咚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前方,泥浆溅起好几丈。

    一股煞气弥漫,好似寒风刺骨,林平之身子抖了一下,“这是什么妖怪?死了吗?”

    王行七冷笑,“放心,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一只百年道行的寒枭,好食人,这几十年来起码有千人命丧其口。平日里隐藏极深,颇难寻觅。前段时间小道诛杀了他为非作歹的孩儿,终于把它引出来了。”

    “上千人命!”林平之倒吸一口寒气,“死的好!这天杀的扁毛畜牲!”

    王行七纵马上前,林平之跟着上去。

    只见这只寒枭已经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浑身鲜血溢出,染红了周围泥泞。

    “呵!活着罪恶滔天,死了还污染土地!”王行七张开手掌施了一个火法,一个火球从他手掌飞出,落在寒枭的身上。

    这只寒枭顿时如同油遇到了火,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在皮毛的烧焦味,血肉的鲜香味,骨头的咸香味中,这只扁毛妖禽化为飞灰。

    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王行七说道:“走吧。”

    林平之吞了吞口水,骑马跟上。走着走着,林平之忍不住赶马上来,和王行七并排。

    “敢问道长,莫非是金丹真人?”林平之问道。

    王行七呵呵一笑,“真人不敢当。”

    “啧!”林平之又吸了一口寒气,为气温上升做了微许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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