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婆又在发什么癫?”刘小兰嘴里骂着,向小路深处走去。
“等等,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刘德喊住对方,“我有个手下叛变了。”
女子高挑的身影转了过来,她满脸诧异,“叛变,莫非是洛家他们也发现了李道长?”
随后这对姐弟交谈起来,没有避讳,张定元在旁听得一清二楚。
——刘德派去监督师父的手下突然失去联络,连能够定位的手机也直接舍弃不要,整个人像消失一般。这些细节都代表对方已经叛变。
师父先前跟刘德商量的应该就是这事。
张定元没再多想,因为耳旁依然有冉婆好似梦呓的呢喃扰乱思绪。
执苍法界……她在说什么东西?
张定元忍住好奇心,等身旁两人交谈完毕后才询问:“这冉婆是谁,为什么要把她关押在这里?”
他可不认为冉婆是在这里办公。
没人回答,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又过一会儿,刘德才道:“放心吧张兄,灵监局所做一切都是为全人类着想,至于冉婆身份,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回答毫无价值,可张定元只得接受,而后他随刘德来到目的地。
灵监局洛城分局藏宝室。
刘德朝藏宝室门卫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对方让出道路。
两人走进室内。其中有专人打理,宝物都被整理得井然有序,按照功法、武诀、丹药、法宝等分类存放。
哪怕存放得如此清晰直观,刘德依然仔细地为张定元介绍着。
“这些丹药你暂时都用不上,不过这些对提高修为有帮助的,你倒是能来上几颗尝尝。”
“法宝嘛,无非是些能用灵气提高硬度的冷兵器罢了。你要是喜欢,全拿走也无妨,反正都是局里没人用的玩具。”
“至于功法,嘿嘿。”刘德搓手,“有李道长的功法在,我猜张道士估计是看不太上的。”
张定元不置可否,他的确不需要功法,只是跟对方认为的原因无关。
最后,刘德终于介绍到此行重点,武诀。
所谓武诀,其实也是功法的一种,只是作为格斗用的法术,不同于修炼法门,故用名字进行区分。
“这武诀倒是五花八门,不太好介绍。由于这东西实在是太容易自创,灵监局起初又没有一个筛查择优的标准,导致鱼龙混杂,谁也摸不清楚哪些是真东西,哪些是滥竽充数。”
张定元闻言点头,心里十分信服,因为他看见自己师父的《养心决》也在其中。
这东西他翻阅过不知道多少次,明白是彻彻底底的鸡汤作品。
“你作为刘家的人,有什么推荐的吗?这让我自己选可选不出来。”
“哈哈,放心吧,我带你来自然是有准备。”说着,刘德开始行动,从书架上翻翻找找,最后从两本厚重书籍的夹缝中取出一本十分崭新的单薄小册。
张定元接过一看,下意识认为对方在开玩笑。
“原创太极拳之灵气复苏改编版……你确定?”
“我确定。”刘德压低声音,“你别小看它,这可是真东西。要不是跟洛家做过交易,我们都舍不得把它摆出来。”
张定元没有再问,将小册子塞进衣服内。
他又按照对方所说,拿了一些有用丹药。随后两人走出藏宝室。
出来之后,刘德给张定元在灵监局安排了一个空房,并告知对方:等洛城有地方出现妖怪时,灵监局就会提醒修士处理,他也不能例外。
“这些既是张兄你作为灵监局新晋修士的职责,也是李道长嘱咐我交代你的任务。”
说着,两人走到电梯门前,正准备按下电梯,小路尽头又传来冉婆的叫喊。
“你都来了,为什么还视若无睹!”
叫喊除癫狂外,更有几分凄厉。
“这些野家修简直无法无天,你帮我回去,等我恢复法力踏平此界后,允你两红尘界,不,三红尘界的兵权杀气!”
刘德皱起眉头,“冉婆平常也就一个人神神叨叨,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我们去看看?”张定元问道,他一直强忍着好奇。
刘德思索片刻,心想对方总归会知道此事,便答应下来。
两人走进小路,越往里走越打心里觉得寒冷。临近尽头,张定元甚至止不住颤抖,彷佛面对着千军万马,有无数双充斥着肃杀之意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他看向尽头,是一座用漆黑铁柱隔离的牢狱。
刘小兰高挑的身影背对自己,而其对面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妇人。老妇人穿着样式古朴的素袍,坐在地上,手脚都被与铁柱同色的漆黑枷锁束缚着。
“这就是冉婆吗?看着不像现代人。”张定元道。
“算你猜对了吧。”刘德点头,“她跟那些妖怪一样,都是突然出现的。”
“什么?”张定元十分震惊。
他明白,禽兽与人类差别很大,妖怪的出现能够用灵气复苏来解释,可大活人的凭空出现,可不是一个灵气复苏就能搪塞过去的,其中必然有更大的秘密。
果不其然,刘德继续道:“外面的普通人都认为如今地球处于灵气复苏的状态,这也是我们对外的解释,可实际上并不如此。”
“不是灵气复苏,而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的东西转移到了我们这里。”说话的是刘小兰,“妖怪、灵气、还有冉婆这样的异界修士。”
说完,她又盯向冉婆,“你还是不肯说吗?”
“说什么?”冉婆咧开嘴巴,露出十分尖锐的牙齿,“我不是说过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小兰叹了口气,没有理会满脸震惊的张定元,看向刘德,“看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
“多正常,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这么执着?”刘德道。
“他们的想法哪是我们能揣测的。”刘小兰回答,提起另一个话题,“关于那个叛徒,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赶快通知……”
“等等。”刘德朝张定元方向打了个眼色,“过会儿再谈。”
“张兄,我们有事先走一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去大厅问就行,我已经都吩咐好了。”他看向张定元,“这冉婆你好奇多观察一下也无妨,但注意别被她利用。”
“还有,千万别把我刚才告诉你的事告诉外人,这是保密事项。”
说完他就跟刘小兰告辞离开,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牢狱经过特殊处理,能进入灵监局的也都是自己人,他们并不怕有人从中作祟。
张定元没有离开此处,直到两人彻底离开,他脸上的震惊也没有消退。
这震惊一半来自“灵气复苏”的事实,另一半来自冉婆。
自从自己进来后,这位陌生老妇人就时不时瞥自己一眼。
彷佛在用眼神做着暗号。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冉婆,还没想好如何询问,对方却抢先开口。
老妇人将干瘪的脖子伸得老长,嘶哑嗓音满怀激动与喜悦。
“你总算来了!是法修,还是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