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脚尖点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方才还混乱不堪的宴会厅此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在彩豆和薰子震撼的目光中,武羽揽着昏迷过去的娜姿那纤细的腰肢从半空中稳稳落下,还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地牵着娜姿的手,按动她腰间的精灵球,把在半空中像是卡了bug在疯狂颤抖的胡地收了回来,顺便长按开关将娜姿另外两个还未出场的精灵球上了安全锁。
仔细摸索一遍,发现娜姿身上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装置之后,武羽便在娜姿人中一按,将她唤醒……
“唔……里……里呷嘎哈么?唔……偶滴鞋头吼痛!”
含糊不清的话语从惊慌娜姿嘴里吐出,她奋力睁开武羽扶在她腰间的手,连退了好几步,对着眼前的少年怒目而视。
只是此时,她眼中的超能之光已经散去,只剩下琥珀色的瞳孔。
那眼底的一丝慌乱和羞赧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守宫。
娜姿盯着眼前的少年,纷乱的画面、舌尖的痛感和唇瓣上的余温让她渐渐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一抹潮红忽然从她雪白的细颈蔓延到耳根……
老娘的荧屏初吻,没了!?
貌似这小子长得倒还可以,倒也……
“哗啦!”巨大的玻璃破碎声,打断了娜姿脑海中方才升起的绮念。
一道迷彩色的雄壮身影破窗而入!
来者是一个西方面孔的金发刺头男人,身着军官服和战斗靴,粗壮的胳膊肌肉隆起,充斥着炸弹般的力量。
他一到场就喋喋不休起来:“嗨呀!我不是说了要保护好这条宝贝船吗?我还要跟这位船长谈合作呐!
你给打成这样子,回头还要我掏钱修理……”
看着被来人撞得四散飞溅的窗框,武羽嘴角抽搐。
宁就是这么对待宝贝船的?
而且,这么跟娜姿说话?嫌命长吗!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娜姿凶戾如森蚺的眼神,其中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金发男人一个哆嗦,急忙岔开话题,问道:“组织上交代的‘7号’实验品成功回收了吗?”
只见娜姿眼神下意识往天花板上瞄了一下。
金发男人猛的抬头,这才看到,一只红色蟋蟀型宝可梦正像只壁虎似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正扭着头用它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显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卧槽!实验品活了?”
金发男人浑身一个激灵,嘀咕道:“那个邪门研究基地居然真能搞出活玩意儿来,真特么离谱……”
突然他眼珠子“提溜”一转,这才发现对面还有三个妆造怪异的年轻男女。
金发男人先是愣了一席,随即咧嘴一笑,冲着武羽三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道:
“嗨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啊。
小鬼们,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既然这样……”
武羽三人顿时心里一惊,意识到是因为他们无意间听到了某种见不得光的隐秘,对方恐怕是要杀人灭口!
通过金发男人的样貌和歪果腔调,武羽判断,这家伙就是与娜姿并列“三干部”,同时也是关都电系道馆主的——马志士!
印象中,这家伙是美蒂国的空军出身,军衔不明,似乎还是个摇滚老炮。
无论是训练家实力还是杀人舔血的本事,这家伙都是超标准的恐怖分子。
何况己方经历与娜姿一番大战,彩豆和薰子的精灵已经全员脱力,恐怕……
“前辈,拜托你了!”彩豆语气坚定的向武羽请求道。
武羽:???
哈?拜托我什么?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啊!
你还指望我用音箱蟀暴打马志士不成?
见武羽不语,彩豆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小声说道:“是我没能通过您的考验,连那个怪女人都是在您的帮助下才打败的……
这位后出现的怪大叔虽然看起来弱一些,但我的精灵们暂时已经无法战斗了,只能……麻烦您出手!”
马志士表情一僵,连少女话语中“怪女人”“怪大叔”的奇怪称呼和略带鄙夷的“弱一些”这种词条都来不及追究。
他只注意到一条信息——娜姿被打败了!?被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给打败了!?
而且,对面说话的这个少女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是个电视上见过的……道馆主!
堂堂道馆主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居然这么谨小慎微?
不简单!这个少年不简单!
马志士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这才注意到了整个场地间夸张的战斗痕迹。
不仅四面墙壁岌岌可危,天花板摇摇欲坠,主吊灯坠落后又被后续战斗中娜姿的超能力余波轰成了满地的碎屑,自然而然露出场中间那足够一人通过的通透大洞。
我滴个乖乖!这惨状,比他跟娜姿和那个老毒物角逐组织三干部排名那次对战后的对战场地都要夸张!
马志士面色一沉,扭头看到娜姿脸上带些病态的潮红,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能把娜姿打得气血翻涌、红头胀脸,对面得是多硬的茬子?
凭借多年同事之间的默契,马志士与娜姿瞬间完成了眼神沟通,确定了作战计划。
撤?……,嗯!
只听马志士大笑一声,色厉内荏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等我收拾完这几个小鬼,今天‘三干部’的排名要换一换了!”
娜姿杏目一瞪,没想到马志士演戏还夹带私货,搁这嘲讽她!
她下意识就想来一发精神冲击给马志士点教训,然而舌尖异样的痛感似乎阻碍了她的超能力运转,硬是一丝力量也没能调动起来……
坏了!我心乱了?
而此时,马志士猛地掏出三颗精灵球向前掷去!
“小心!”武羽硬着头皮挡在二女面前,心想当年智爷日夜经受皮神雷电淬体成就神躯,我今天硬刚马志士电系军团要是不能突破到肉身成圣,只怕就要“元神飞升”了!
然而,“精灵球”落地却没有砰砰砰的出现精灵,而是呲呲呲地冒出滚滚浓烟——那是伪装成精灵球的烟雾弹!
“走!”马志士趁乱带着娜姿从窗口一跃而下,一只ufo似的自爆磁怪悄无声息的接住了他们。
此时甲板上战况焦灼,穿着黑衣的组织人员和水手们你来我往,呼喝不断,乘客们被保护在水手身躯组成的防线中,瑟瑟发抖。
长翅鸥与大嘴蝠在空中缠斗,玛瑙水母和墨海马虽然能压制呲着大板牙的拉达和臭泥,却被少量的小磁怪和三合一磁怪扼住了反攻的势头。
电系精灵对水手们的水系精灵克制效果非常明显,似乎随时有突破防线的可能。
然而,此时爱德华船长正顶在水手最前方,凭借水+地面的鲶鱼王,压住了场面,破灭了黑衣组织直接袭击水手和乘客的野心。
见这僵持的局面,娜姿有意无意的瞥了马志士一眼。
马志士自然明白娜姿这是在嘲讽他连一船水手都拿不下,不由恼怒道:
“对面的瞭望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隔着老远就发现了我的突击小队,迅速进行了调头突围,
这条圣安努号可是一条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好船,性能杠杠的!我费了些功夫才追上来……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那边迟迟没有结束战斗,我犯得上先往艏楼上攻吗!
如若我登船后直接干掉那个船长,这边局面早就控制住了!”
娜姿根本没理会马志士的喋喋不休,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这就撤了?实验品外流只怕会暴露组织的机密,我们恐怕不好交代……”
娜姿不语,双瞳瞬间幻化成粉白与钻蓝交织的颜色。
马志士顿时闭嘴,他知道娜姿正在施展的是超能力最高级别的运用——预知术!
这是一种沟通世界规则、链接时空因果的恐怖能力。
他们这一批元老人物在组织起势之初,就是靠着娜姿这种神奇的能力躲过了很多灾劫。
在娜姿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来自神秘国度的少年、如同星子般的眼眸、破败场馆焕发生机、重机车引擎般喧闹的虫鸣、接二连三的惨败、少年的唇瓣、黑色末日的降临、宿命的纠缠……
娜姿的细颈再次漫上绯红,只觉得脸颊烫到极致,胸口波涛汹涌的起伏。
见此,马志士只以为娜姿的预言结果让她都感到了恐惧,顿时不敢磨蹭,直接点燃撤退的信号弹。
tmd,能让娜姿都恐惧成这样的预言得是什么事物,问都不要问,准没好事儿!
黑衣组织战斗人员得到信号,立即交替掩护,迅速撤离甲板,搭乘海面上的大舌贝木筏消失在无垠大海之中……
水手和乘客们见危机解除,顿时欢呼起来,只有爱德华有些奇怪对方怎么突然撤退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艏楼顶层,宴会厅被撞破的窗口处,少年迎风而立,两位少女侍候左右,那出尘身姿恍若绝世。
原来如此!定是那少年大败贼首,才让贼人落荒而逃!
嘶,我这个人情,欠大了啊……
爱德华心中盘算,少年一举拯救全船性命,自己作为船长,只打点些黄白俗物恐怕太过小家子气了!
似乎……只有那个东西值得一送!
宴会厅中,薰子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突然吐槽道:“真是莫名其妙,对面那么强大的超能力,居然被你用下三滥的招数给吓跑了?”
“薰子,别乱讲话……”彩豆连忙捂住薰子的嘴,生怕惹恼了这位“手段诡异”的少年。
武羽没有回头,悠悠说道:“人有百脉,而舌联通着手少阴、足少阴、足厥阴、足太阴、足太阳、足少阳六条大脉,六脉遍布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故此,脏腑病变,皆见于舌。心开舌窍,舌为心苗。气、血存于心,而养百脉……
那超能之力本就是唯心之力,破其舌、乱其心、泄其力,如何称下流?”
这一番忽悠,连武羽说得自己都信了,彩豆和薰子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甚至想给你点个赞!
薰子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武羽,莫名都信了三分。
原来宁真的不是为了揩油?
早对武羽有“高手”滤镜的彩豆更是谦逊一礼,恭声道:“前辈!受教了!”
而此时,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爱德华满脸崇敬,冲到武羽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夸张大喊道:
“恩人呐!是您拯救了圣安努号,我代表全体船员、乘船旅客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武羽被爱德华这么五大三粗个老爷们紧紧抓着手感到十分尴尬,甚至还感觉到这位船长手上动作有些不老实,使劲儿往他掌心钻。
一股光滑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武羽手心传来,武羽有点疑惑,从热情的爱德华双手中抽出手臂。
“小小敬意,请您笑纳。”
武羽只见一颗主体绯红色,开口处做了类似黑色镂空收腰小皮带似的凹口设计,通体哑光的华贵精灵球正静静躺在自己手心。
“这是……”
——贵重球!
武羽情不自禁瞪大双眼,这种完全不流通与市面的精灵球是绝对的罕贵品,据说只有最高规格的赛事才有可能从全球联盟总部申请到这种贵重球作为冠军奖品!
虽然从功能性上,它远远不如传说中“例无虚发”的大师球,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它的造型和音箱蟀还挺搭的。
武羽正揶揄的想着,忽然耳畔传来一阵虫翅震动的嗡鸣。
棚顶上的音箱蟀闻到了某种特殊的球果的香味,猛的冲向武羽手中的贵重球!
“咔噔!
墩儿~墩儿~墩儿~
咔哒~!噔噔蹬蹬!”
随着音箱蟀撞上贵重球红色的开关按钮,它的身体化作一道虹光被吸入球内,绯红色的球体微微摇晃,最终恢复安静。
武羽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爱德华、彩豆、薰子三人,心情复杂的挠了挠头,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
音箱蟀~getda☆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