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吃了一个大亏的地精疯狂咒骂,同时蛊惑另外几人对槐仁展开追杀。
却不想,此时包括一直跳脚的矮人都停了下来,都做出了侧耳倾听的动作。
“中邪了?”
感到疑惑的地精也学着几人做出同样的动作,随后便差点被一声巨大的爆响震穿了耳膜。
在几人对面的石壁上,一头巨大的怪物缓缓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它的样子如同海葵,巨大的蜥蜴身体之上顶着无数血红的触手,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这是什么?”
被眼前一幕震撼的地精喃喃自语,却发现另外三名祭品已经向峡谷的另一侧逃跑了,竟是想要将他留在这里来拖延那头可怕的怪物。
在疯狂的咒骂中,地精开始亡命狂奔,在他们身后,恐怖的孽胎如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
“好险啊!”
灵魂世界中,卢奥看着远去的怪物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他无比庆幸,控制自己身体的是鲤鱼先生,如果是他自己,早在被鬼面人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同时他也奇怪,鲤鱼先生明明藏的十分隐蔽,那头鬼面人是如何发现他的。
在蜥蜴人的教义里,洞穴、裂缝或者幽暗的角落、树丛都是蜥人母皇神权覆盖之地。
祂的力量将在那里庇护祂的信徒,消弭他们一切痕迹。
在这种庇护之下,蜥蜴人一族的丛林游猎者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可怕猎手,蜥人母皇的名讳也因此声名远播,成为了方圆数百公里内,被人津津乐道的奇谈。
然而这样一个神话在遇到鬼面人后被直接打破。
那个家伙精准的找到了隐藏起来的槐仁,如果不是其自身实力够硬,恐怕今天便要栽倒其手里。
“应该是声音。”
沉思中,槐仁缓缓说道:“对方应该是捕捉到了这具身体发出的心跳。”
在附身成功后,槐仁便一直在默默观察这具身体的运行规律。他发现当蜥蜴人进入洞穴或者裂缝进行隐藏后,其心跳和呼吸都会自动被压制。
所谓母皇的庇佑并不是用黑暗遮蔽信徒的存在,而是用类似冬眠的效果将信徒所有的生理反应降到最低。
但是只要还活着,人就不可能没有心跳和呼吸。
在普通人的感知里,这种细微的声音近乎于没有,但是在拥有类似捕捉声音能力的强者面前,单纯的压制心跳和呼吸便已经无法起到隐蔽的作用了。
也就是说,鬼面人一族很可能是蜥蜴人天生的克星。
不过相比于鬼面人,槐仁更在意的是那个绷带男。
自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动手,槐仁也无法判断其能力,但是他有感觉,如果刚才那个人动手,自己很可能被留下来。
一边想着,他一边向孽胎来的方向跑去。
“你要干什么?”
卢奥有些不理解。
按照他的想法,此时的绷带男几人应该正在赶往母皇神像所在的位置,毕竟那里是离开神域的唯一途径。
而槐仁非但没有跟上,反而跑向了刚刚孽胎所在的血池。
“找些东西。”
槐仁说道,同时脑海中思索自己收集到的与蜥人母皇有关的线索。
从卢奥的介绍来看,蜥人母皇的神权应该和洞穴有关,但是除了洞穴,祂的力量在裂缝或者树荫下同样可以展现,所以槐仁分析母皇的神权并不是洞穴,而是隐匿。
因为只有蜥蜴人在黑暗中隐藏自己时,祂的力量才会展现,帮助信徒将自身生理机能压制到最低。
叮!
铃音荡漾间,一股莫名的气息在槐仁身上升起,溅起道道水幕。
他的猜测没有,蜥人母皇的第一个神权便是隐匿。
此时控制着卢奥身体的槐仁已经来到了血池边缘,他小心的下到血池的底部,开始不断的摸索着什么。
卢奥已经快吐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腐烂的血池中摸索,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污秽血肉爬满了自己的身体,一些甚至流到了自己的嘴里。
“你到底要找什么?”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槐仁终于控制着他的身体从血池中浮了上来,其手里还多了三块红色的石头。
获得材料:血壤+3
“血壤,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卢奥发出惊叫。
他无法想象,那珍贵的,传闻中由母皇制造,专门用于治愈蜥蜴人受到的伤害,施加狂暴状态的血壤竟然出自着污秽的血池。
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仰再一次的动荡,此时的卢奥已经无法正视自己的信仰,他甚至不想在心里念诵母皇的尊讳,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胆寒。
槐仁并没有理会卢奥的内心活动,他将三块血壤收好,又再次潜入血池中摸索。
很快,他又摸到了一样东西,一串用各种大小不一的牙齿编制的手链。
发现道具:力量手链(佩戴后体力+2
“这是雷奥亚的手链!”
蜥蜴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字,那便是这些长短不一的牙齿。
每一枚牙齿都有它自己的意思,而将手串上这些牙齿解读后,得出的便是:致敬勇敢的雷奥亚。
“他是上一代祭祀在位时最强大的丛林游猎者。”
卢奥不可置信的说道:“随着阿丘琉上位,雷奥亚也随之失踪,据阿丘琉说,他是蒙受了母皇的召唤。”
“那看来你们的祭祀大人并没有说谎,雷奥亚确实受到了召唤。”
一边说着,槐仁一边将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在小心的向这边靠拢。
槐仁离开爬到血池的边缘,躲进了一处隐蔽的裂缝中。
蜥人母皇的力量再一次降临,槐仁的心跳呼吸眨眼之间便降到了最低点,仿佛一块石头。
而此时他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身体佝偻,步履蹒跚,满身挂满了布条。
正是当代蜥蜴人祭祀阿丘琉。
阿丘琉并没有立刻进入血池,她先是在血池边缘徘徊了一阵,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缓缓走进了血池中。
和槐仁一样,阿丘琉同样无视了血池中的腐烂血肉,不断的在其中摸索。
可惜的是,任由她摸索了很久,也没有任何收获。
不死心的阿丘琉狠狠咬了咬牙,直接潜到了血池的最深处。
可惜的是,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没见到那本应在血池中央的血壤。
感到有些蹊跷的阿丘琉缓缓从血池之底浮了上来,她的身体开始渗血,大量的血丝疯狂在四周蔓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血网。
无数眼睛从血网中睁开,那不含一丝感情的竖瞳不断扫视着下方任何看起来可疑的地方。
阿丘琉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异常,只好收回了血丝。
她做梦也想不到,就在离她数米的缝隙里,一名蜥蜴人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其体表起起伏伏,掩盖了其所有存在痕迹。
“她走了。”
灵魂空间里,卢奥眼神复杂的看着阿丘琉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刚刚的阿丘琉所展现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并不是蜥蜴人一族的法术,更像是属于传说中邪魔的力量。
按照卢奥的猜测,阿丘琉应该已经投身了邪魔,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染着母皇的神域。
槐仁没有回应卢奥,他甚至没有离开缝隙,而是依然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
很快,刚刚离开的阿丘琉便再次折返,这一次的她在血池边上驻足良久,直到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才转身离开。
这座血池的主人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