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耳边传来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正在专心看书的言若初放下手中书本,抬起头来看向房门口。
只见两位宦官慢步走了进来,言若初的心思也从书中放到了眼前这两人的身上。
走在前面那位正是平时服侍自己的太监总管王振,而另一位看着就颇有点面生了。从服饰上看确是比王振职位要高。
言若初在心中回想了一下便马上记了起来,这不是常陪伴在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吗?好像是姓郭。
也怪不得言若初会觉得面生。只因自己的母亲生前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却是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死了,这就导致了言若初这位三皇子从小便不受皇帝待见。
到如今已经快要有十二年了,言若初也没跟他的这位亲生父亲见过几次面,也亏的他记性好,才想起了眼前这位时常陪伴在皇帝身边的郭总管。
“三皇子殿下,陛下传召你去御书房。”两人躬身行礼后,郭总管便开口说道。
父皇召见?听闻此话的言若初明显一愣。
便马上起身道:“父皇召见,想必是有急事,还得劳烦郭总管在前面引路,咱们这就过去吧!”
说完便从书桌旁走了过来,到郭总管身边做了个请,郭总管忙道了个不敢当。两人就先后走出了书房,向御书房而去。王振自是留在了书房整理桌上的书籍。
而走在路上的言若初此时确实一头雾水,这一向对自己放任不管的父皇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呢?
没过多久,御书房内。
皇帝言开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这位儿子,生得确是十分俊美,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
在所有皇子中,当属他外貌最为出众,这一点倒是完美地遗传他的母亲,从他的眉目之间依稀还能看出他母亲的样子。
“父皇,不知此次召见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父子俩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对彼此的印象也都有点模糊。言若初被这么一打量是及其不自然,便不由得出声问道。
被打断的言开,也不生气,回过神来温和地说道。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快到十二岁了吧!”
“是的,父皇,到下个月儿臣就有十二岁了。”
“唉!这些年来是为父的冷落你了,都没有怎么关心过你的成长。”
“父皇别这么说,您作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而且这些年来战乱一直不止,身位儿臣的我却不能为父皇分担解忧,这是儿臣的过错。”
言若初语气惶恐地说道。
皇帝言开点了点头,颇有些欣慰地夸赞:“看来你们兄弟几个当中,当属老三你最懂事。”
随后沉思了一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便继续开口。
“这次叫你前来也是和这战事有关。五个王朝之间商议,决定签订盟约停战。”
听到这,言若初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战争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年,怎么就突然停战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些年以来,言若初在宫中一直深居简出,唯一的兴趣爱好便是看书。而在关于他们生活的这块大陆—北玄英洲的所有书籍中,无一不是写着战争。
从书中有记载以来,北玄英洲就一直处于战火之中,都不知道持续几千年了,不断的有王朝覆灭又兴起,再到灭亡。
直到十多年前才行成了现在五大王朝僵持的局面,这五大王朝分别是:
伏雍,古越,司殷,百代,言祁。
而言若初就是言祁国的三皇子。
而在这十多年间,五大王朝也是在互相攻伐,战乱不休。而在前些年就一直听说处于中心四战之地的百代,已经坚持不了几年就要灭国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战了呢?
皇帝言开继续说着:“确实是出了一些事,被灭国之后的的那些亡国遗种,此前因为忙着与其他王朝交战,一直腾不出手来彻底清剿他们。不料竟让他们成了气候,不但联合起来组成联盟,还勾结上了一些诸侯王,企图祸乱朝纲。”
“就算如此,应该也只是些小麻烦,还达不到让五个王朝都停战吧!那些亡国余孽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言若初略有疑惑。
皇帝言开解释道:“确实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此次停战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暂时不便多说。”
言若初也明白了,想必父皇未说出来的那个原因才是五个王朝停战的原因。既然父皇没说,言若初也没敢再问了,不由暗想这五国停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道。
言若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这次五国签订的盟约是什么?”
言开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儿子,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要派一位皇子到百代为质。不仅仅是言祁,其余三国也要各派出一位皇子。”
果然啊!
言若初顿时感到内心一阵失落,十二年来没说过一次话,如今父子俩第一次谈话竟然就是要牺牲自己。也是,还有谁能比自己这位一无所有的皇子更适合去呢?
言若初也清楚,自己的父皇只是通知自己一声,自己也没资格拒绝。
言若初只得双手作缉,说道:“儿臣愿为父皇分担解忧,前往百代为质。”
“好,好,好。不愧是我言祁一氏好男儿,有担当。”
看着眼前的言若初答应得如此果断,言开竟然有些不忍心,但是既然是已经早就做好的决定,自然不容更改,只能想着往其他方面补偿他了。
于是开口继续说道:“你马上就十二岁了,也要开始修炼了,这样吧!一会朕会传手谕到藏经阁,你直接过去挑选几门功法修炼。”
“还有你修炼需要的一些物资,朕会派人直接送到你殿里,你到百代之后,切记要好好修炼。好了,下去吧!”
“多谢父皇圣恩,那儿臣就先行告退。”言若初恭敬地说完后便退了出去。
言若初又怎么会没有怨言呢?自从记事起,便有下人过来欺辱敲打,就是在告诉他那个位置与他无关。
言若初能怎么办,他的母亲也只是个普通人,死后便只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还不受皇帝老子待见。
所以从小便只能忍,这也使得言若初比较早熟也很孤僻,几乎都很少出门,偌大的一个皇宫,除了平时服侍自己的宫女太监,其他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言若初的心中不免有些凄凉。
这一走,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这一走,或许就再无归期了。
可是这一切,也没有人会在乎,这样的结果也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