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鼎内,神华收敛,精气消弭,所有的造化尽皆被袁超吸纳。
他已经完全走完蜕变之路,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在肉身境,他的成就足以比拟神圣一族,甚至超过。
肉身极道者在后洪荒世界已经不知多久未曾出现,几乎快要成为传说。
袁超如今不仅突破了极境之道,更是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以涅槃池为根基,实现了一次超乎想象的生命跃迁。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浑身都散发着一层蒙蒙的光晕,模糊而神秘,透着缥缈的气息。
他的血肉亦是缭绕着圣洁的光辉,骨骼彻底的玉质化,有股异香弥漫而出。
跟传说中的神圣一族极其相似,这是天生的修道之体,蕴含恐怖的资质。
“外界修士内斗结束,正主就要来了。”
袁超心中非常平静,不久前他感知到战斗的波动,便明白对方内杠了。
如今余波平息,想来获胜者即将掀开青木鼎,获得其中的‘造化药’。
轻轻捏了一个拳印,雷火之力环绕,袁超并未大意。
面对敌人,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不会给对方任何挣扎的余地。
与此同时,涅槃池边。
白衣男子心情激动无比,自以为机缘来临。
传说中的造化宝药,竟然真的炼成了,这如何不叫他兴奋。
颤抖的伸出右手,白衣男子捏了一个法印,用力一催,掀开了鼎盖。
在他想来,造化宝药一旦出世,必定光华冲天,霞彩澎湃。
果然,随着鼎盖的移去,一股紫金色神辉迸射出来,异常的绚烂。
极致的亮光,耀得人眼都睁不开,伴着一股磅礴之力在汹涌。
且,紫金色光辉直直的对着他飞来,带起惊人的气势。
一开始,白衣男子还以为是宝药通灵,自动冲出了青木鼎,甚至他都伸出手来,准备收取丹药。
但霎那间,他亡魂皆冒,浑身发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让他脸色都变得煞白无比。
这哪是什么造化宝药,分明是一只闪烁着紫金色光华的拳头。
极其快速的轰击而来,空气都在爆炸,带着无匹的伟力。
而之前被当做主药放入青木鼎内的灵猴,此刻却是完好无损的屹立其中,正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糟糕!”
白衣男子后背冷汗直流,将衣裳都给浸湿了,一时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嘶声大叫起来。
他脚步一踏,气海神力喷薄,想要后退撤开,但是一切都晚了。
紫金色拳头如同一抹闪电穿空而来,“砰”的一下正中他的胸膛。
霎那间,骨骼折断的咔擦声不断响起,同时一股血沫混杂着内脏碎片从白衣男子口中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白衣男子头脑空白,双眼发黑,如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随后瘫在血泊中难以动弹。
紫金色的拳头厚重无比,蕴含有雷火之力,轰击在白衣男子身上,当场便让他骨断筋离,内脏都破碎了,已然出气多进气少。
不过,白衣男子终究是开辟了气海,进入道基境界的修士。
他体内密藏已经被打开,此刻流淌出丝丝缕缕的神力,让他并未立即暴毙。
同时,他艰难地伸手,从气海中取出一枚白玉丹药迅速吞下,顿时磅礴的生机涌现,护住了他的心脉。
“青木鼎都无法炼化这只灵猴,不可能?!”
一旁的持剑女子虽然遭遇重击,口吐血沫,无法动弹,但骤然见到这一幕,亦是发出难以置信的大叫。
在场所有的修士中,就属她对袁超的怨念最大。
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此刻见其未死,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甚至,她都以为是自己濒死前出现了幻象。
一只还未开辟气海的猿猴,竟然可以抵挡青木鼎的熔炼,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咳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不到我等相斗,竟落得一个如此可笑的结局……”
青衣修士不停地咳着血沫,脸色苍白如金纸,此时露出一副自嘲的模样,感觉刚刚的争斗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我似乎看到了一角未来,劫难正在逼近昆族,啊!”
灰衣修士本就受伤颇重,如今弥留之际竟窥到了一副模糊的画面。
在不久的未来,有大危机侵入昆族,那里尸山火海,有血在淌。
随后,他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双目瞬间崩碎,紧接着脑袋更是轰然一下变成血渣。
下一刻,灰衣修士显露原形,是一只磨盘大小,灰褐色的大蜘蛛,皮毛森然,透着渗人的气机。
褐色的汁液从其断头处流淌下来,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令人闻之欲呕。
“死吧,臭猴子!”
白衣男子吞服丹药后,气海沸腾,神力汹涌,他捏了一个法印,立在一侧的战旗立马轰然飞起,直直地斩向袁超。
“咻!”
空气震裂,战旗宛若利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极速掠过。
袁超从青木鼎中走了出来,他心中微微一凛,果然,修士之强大,根本不可揣测。
如若是寻常生灵,遭遇这等重击,早就气绝身亡了,哪还能奋起反抗。
面对白衣男子催动的战旗,袁超没有托大。
他身形跳动,辗转腾挪,避开了战旗的袭杀,同时他捏着拳印从侧面轰击,打在了战旗之上,让其猛烈摇动。
白衣男子毕竟遭受重创,纵然有丹药护住心脉,短时间内尚还能操纵法器,稍一会儿,便余力不足,神力溃散开来。
而赤红色战旗没了神力的驱使,立马就失去了煌煌之威,光芒收敛,随后掉落在一侧。
袁超见此,直接一个腾跃,横跨而来,紧接着伸手一抄,抓住战旗。
“刷!”
下一刻,他奋力掷出,雷火之力喷薄,战旗直接化作一条赤红色的长虹,破开虚空,好似一颗流星划破夜空。
强大的气浪掀起无数碎石,带着无比恐怖的动能,冲向白衣男子的头颅。
“不!!”
白衣男子挣扎着大叫,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恐惧,浑身都在战栗。
然而,骨骼破碎,经脉断裂,他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凛冽的死亡气息笼罩住他,让他的身体都变得冰冷冷,神魂更是如坠寒窖,只能眼生生的看着战旗破空袭来,而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