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神念再次一扫,果然如此。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你又进不去。这是小师弟的机缘,相信他可以的”说完又从锅里舀了碗肉汤尝了尝,眼睛一亮,小师弟这手艺可以!
方元被红光笼罩的瞬间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传来。
当天旋地转消失后,方元摇了摇头眩晕感好了不少。他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石室之中。
方元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石室内的一切,石室不过房间大小,方元此时站在石室中央,脚下的地面上镶嵌着许多色如血液般的玉石。像是一个阵法,方元猜测自己能进来多半就是这脚下阵法的缘故。
石室左右两侧的角落里各堆放着一堆枯骨,方元心中一凛看来这石室当中也有凶险,却是得小心些了。
正前方摆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通体洁白宝光氤氲的玉盒,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方元并不贸然上前,角落的两具枯骨提醒他要时刻小心,哪怕前方的宝物唾手可得。
方元走向了左边的骨骸,他要先确认一下这两具骨骸的死因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骨骸通体呈玉质化,这是练体者灵武境的标志。
练体一道,真武境练血肉,灵武境练骨骼,再往上尊武境则炼精化气入穴窍。
练体一道境界分明,每个境界该练什么也是一清二楚。但方元习练的五禽戏却是打破了这个规则。每次练体的时候骨骼和血肉都能同时得到淬炼。
他如今的骨骼也在开始玉质化,所以一眼看出这个人曾经也是灵武境的练体者。
仔细检查了一遍,骨骸上并无外力击打的痕迹,方元判断应该不是死于外力。在多的信息他就看不出来了。
方元走向另一具骨骸,同样的骨骼玉质化,骨骸上也无任何伤势。不过这边他却在骨骸手指处发现了两枚储物戒。上一具骨骸上却是没有,想必这个应该是后来的。方元将其收起。并未查看储物戒里的东西,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元内心有些忐忑,灵武境的大哥都死这儿了,你把我弄进来干啥啊,玩呢?
来都来了若有机缘方元也不打算错过,他来到石桌前小心的探出神念将玉盒包裹可就在神念想要侵入玉盒内部的时候却受到了阻挡。
既然探查不出来,那就只能动手了。
收回神念,又从储物戒中拿出匕首,在玉盒盖子边缘轻轻一挑“啪”的一声,玉盒盖子被挑落在一旁。
玉盒中放着一块圆形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三个大字“吞天诀”,就这三个字顿时让方元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上古无上练体功法,早已失传不知多少年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好半天过后,方元才将心情平复下来。他将玉佩轻轻贴于眉心识海处“轰”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冲入识海。
将脑海中的传承信息全部翻阅完毕方元眉头紧皱,他现在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了。
简单的说就是学不会吞天诀被困死在这儿了。功法是好功法,但留下功法的人肯定不是个好人。
方元转身走到墙壁画前,一掌拍出“嘭”墙壁纹丝不动,这一掌接近千斤巨力却连碎石屑都没拍下一块,方元虽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失望。
若真能轻易的出去,那两灵武境的大哥也不至于死在这儿了。
可要学会吞天诀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吞天诀需要修练者感悟天之意境和地之意境,再以自身血肉精气在体内凝聚天地磨盘。以天地磨盘之力炼世间一切物,化作最精纯的精气供自身修练。
天地之意又哪是说感悟就能感悟的,外界元婴高手虽说稀少,可一州之地却也有那么一两个。可要说感悟了天地意境的人估计整个金凤大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既然出不去,方元索性也就沉下心来专心修练吞天诀。自己储物戒中还有将近百头狼尸,即使在这里呆上个两三年也不成问题。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哪个人愿意独自在这里呆着。
方元走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来,放空自己的心神用心感悟天地意境。
一天
两天
三天
……
……
外界,吴老依旧还在石壁前守着。杜平生在第三天的时候就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十多个弟子需要照看,他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不管不顾,作为宗主,他可以这样说,但他不能这样做。
第七天的时候杜平生又回来了一趟,留下了一百多头筑基境的妖兽,和三头金丹境的妖兽其中两头金丹初期一头金丹后期。
骆宾和赵旭拼着重伤的风险斩杀了两头金丹初期的妖兽。而那头金丹后期的妖兽则是杜平生斩杀后留给吴老恢复伤势用的。
其他十六个内门弟子,除了有几个重伤之外倒也没有人丧命。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二十天了怎么还不出来”,此时的吴老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这些天他一边习练五禽戏恢复伤势,一边等着方元出来。可这都二十天过去了方元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吴老身上的暗伤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一头金丹境妖兽就能完全恢复,甚至连带着修为都能再上一个台阶。但他完全没有心思现在去猎杀妖兽。
这个弟子虽然和他相处不过几日光景,但却也深得他的喜欢。他如今能恢复暗伤也多亏了方元的五禽戏。
吴老在石壁下焦急的等着,宗门内骆堂主和十多位长老此时也是愁容满面,二十多天了,宗主和十八弟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音信全无。三十多年前宗门年轻一代在一战之中尽数陨落,可好歹还留下了杜平生余雁回两人。可这一次若是再出点什么意外宗门可就全完了。宗门内内门弟子上千人,外门弟子上万人谁又能挑的起宗门的大旗呢?
而此时杜平生也带着十八弟子站在了禁乱海之前。
“还怕吗”?杜平生问道。
身后的十八弟子没人回答。仔细看去他们有的胳膊没了一只,有的眼瞎了,有的脸上带着长长的疤痕,几乎是人人带伤。
和离开宗门的时候相比,人人脸上多了一丝坚毅,还有满身的杀气。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说完杜平生率先向禁乱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