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舒推开了文青玄,就在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
她懊悔,自己怎么这么经不住诱惑,看看自己这是都干了什么。
二十多年的单身灵魂在遇到一个才认识一个月的人,就如此不懂矜持。
“阿玄,睫毛从眼睛里吹出来了,还难受吗?”南望舒看了看门口一脸目瞪口呆的南冉,冲文青玄眨了眨眼睛。
小孩在此,他这个当爹的还是注意一下言行。
此刻她是多么的感谢南冉的出现,没让自己酿成大祸。
南冉从不知道,原来他和娘的关系,已经近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让南冉承认文青玄是她爹,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只要娘喜欢,她无所谓的。
“不难受了,这下舒服多了。”文青玄嘴角压不住的笑意,配合的说道。
南望舒虽然还在掩饰对他的感情,但是没关系,第一步走的已经很好了。
“冉冉啊,煲的汤在小厨房呢,让莫玉给你盛一些。”南望舒这么说,但还是向外走去。
她现在,只想远离身后的人,毕竟,现在这种场景太尴尬了。
南望舒从殿内出去的时候,江琬宜也在外面,江琬宜似乎也看到了殿内的情景。
这让南望舒的脸一度烫的通红。
江琬宜经过这么多天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脸上遮了一块丝巾,为了遮挡那些疤痕。
“琬宜感谢娘娘多日照顾。”江琬宜的眼神只有一瞬的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毕恭毕敬给南望舒鞠了一躬。
南望舒和江琬宜虽然同处在一个宫殿,但是两个人很少见面,相反,江琬宜和南冉倒是走的很近。
虽然一般不见,但南望舒也没忘了让莫玉经常送一些东西过去,所有给南冉送去的也会多准备一份给江琬宜。
南望舒对她的好,江琬宜都记在心里。
南妃娘娘也是喜欢皇上的呢。
江琬宜内心很纠结,一面是爱慕多年,却得不到回应的人,一面是对自己有恩,又对自己很好的人。
江琬宜跟在南望舒后面一起去厨房,她抬起头看着前面南望舒的背影,沉思。
……
皇上要开始轮流去后宫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后宫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然欢喜的是各宫妃子,流云殿的人却各怀心思。
南冉感觉她这个爹就是个大渣男,前一天还在勾引自己娘亲,后一天就要宠幸别的女人了,她气不过想找文青玄理论,但是被南望舒给拦住了。
看自己娘亲这个反应,难不成娘不喜欢渣爹?
南冉心生怀疑。
另外,江琬宜内心这两天是天人交战的状态,在要不要放下自己还没有开始就面临结束的感情上徘徊。
而且她带有伤疤的脸又让她自卑。
现在又听到了后宫这个言论,她某一时刻,突然觉得,好像文青玄于她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再有魅力的人又如何,还不是过不了美人关,和别的男人一样俗套。
心冷,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回望过去,江琬宜突然就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股轻松,似乎他也没那么好。
反观这流云殿主人南望舒,她内心的想法就很与众不同了。
因为文青玄给了她一个新身份。
流云殿伺候皇上的小太监。
文青玄说后宫嫔妃都富的流油,当皇上的随侍,是非常有油水的一个活儿。
于是这位新上任的小太监把李公公这个皇上身边的老人给挤掉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南望舒虽然在这后宫不愁吃不愁穿,但是她还是很乐意有自己的小金库的。
与此同时,江琬宜去了天牢。
她已经丢掉了内心的包袱,既然已经放下文青玄,那便没有必要继续在他面前做个懂事的乖乖女了。
那么转变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将自己所受的苦,去刘嫔那里讨回来。
江琬宜从南望舒那里借来了文青玄的玉牌,畅通无阻被狱卒带着去了关押刘嫔的地方。
刘嫔除了有些憔悴和穿着一身囚服之外,没任何变化,看样子是有人打点过的。
“小琬?”刘嫔认出了江琬宜。
刘嫔最近在天牢中,听狱卒之间说起小琬的身份,还真是江丞相嫡次女江琬宜,刘嫔前几日每日沉浸在恐慌之中。
皇上为了不得罪江丞相,就算把她杀了,都没人敢说一句的。
但是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动静,刘嫔才开始想,丞相千金为何会扮成宫女混进宫呢?
一般说,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特别还是刘嫔这种,喜欢争宠的,她一下就猜想到,这江琬宜是为了皇上而来。
“小琬,我和你道歉,你让皇上放我出去,求求你了,你不是爱慕皇上吗,我可以帮你,真的,只要你能放我出去。”刘嫔从石床上扑到木柱子上,想要用手够江琬宜的衣服。
“你俩进去将她按住。”江琬宜眼神冷漠,她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嫔,指了两个狱卒。
……
南望舒在出门前,换上了太监服,还给自己化了男人妆,在铜镜面前左照右照,尽量不要被人认出来,虽然那些妃嫔也没见过她,但是以防万一。
当然南望舒还不忘在自己衣服内侧,挂了一个大布兜。
然后就高高兴兴的和文青玄出门了。
今天夜里去的是丽嫔那里,因为文青玄本着按位分排的顺序,先是戚妃,再是丽嫔,然后是田贵人和欣贵人。
南望舒也是头一次跟着文青玄到妃嫔宫里,没想到这个丽嫔早就在门口张望了。
丽嫔穿的花枝招展的,像一只花孔雀,头上珠钗碰撞的‘叮叮当当’响。
见到文青玄来了,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行为,还习惯性的扶了一下头上的装饰。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当然,在文青玄和丽嫔进入殿内的时候,南望舒被丽嫔的贴身丫鬟用一只胳膊挡在了门外。
南望舒刚伸进去的脚又退了出来。
南望舒咧了咧嘴,不进便不进吧。
从屋内飘出来的一阵阵花香让南望舒有些眩晕。
南望舒向屋内张望,这文青玄可是和她保证过了,一定不会离得别的女人太近,应该不会食言吧。
她伸长脖子去听殿内传出的说话声。
丽嫔的那个小丫鬟看了看殿内,又看了看南望舒,竟是关上了门,防止南望舒偷听,然后开始和她搭话:“这位公公,奴婢怎么称呼您?”
这小丫鬟这是防着她,怕她坏了她主子的好事。
只是,这动作做的未免太明显了些。
“树公公。”南望舒不高兴的说道。
小丫鬟翻了个白眼,“某些人以为把李公公挤走,自己还真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了,还敢偷听主子们说话。”
小丫鬟阴阳怪气的内涵她。
“怎么,怕我听到什么?皇上都没有让关门,你这个丫鬟倒是做了主了。”南望舒低声训斥。
小丫鬟一上来就为难她,不知道这个敌意从何而来。
小丫鬟头一扬,脸一抬,“这位公公,里面都是主子,你不过是低贱的下人,主子的事你也敢偷听了。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皇上?”
这小丫鬟趾高气扬的样子让南望舒开始厌恶了,说的就像自己多高贵似的。
她最痛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不过是一个嫔手底下的丫鬟,还有这样的傲气。
“那你去告呗,看皇上是会处置你私自关门,还是会处置我,毕竟我脚都没挪动一下。”南望舒瞪着小丫鬟,还向前倾了一下身子。
小丫鬟被南望舒吓得连连后退。
南望舒‘嗤’了一声:“我是下人起码也是皇上殿里的,你可不如我。我在这奉劝某个人,胆子小就嘴上留点口德,免得半夜窗户上爬了东西吓死你。”
小丫鬟果断的闭住了嘴,她们这些丫鬟经常在外面守夜的,最怕神神鬼鬼。
南望舒见小丫鬟不说话了,她索性也不说了,默默靠着门柱子等。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殿门从里面被打开,文青玄黑着脸走了出来。
“为什么不进去?”出来,首先质问南望舒。
南望舒愣住了,她指了指丽嫔的丫鬟,“她不让我进,还说我低贱。”
文青玄本就被屋里的空气熏的头晕烦躁,而且刚才他以为南望舒也跟着他进去了,谁知一回头没看到那个身影。
面前的丽嫔却热情似火,文青玄感觉浑身都在难受。
坐的离丽嫔远远的,喝了一杯茶,便急着出来了。
“掌嘴。”眼角上挑,嘴唇薄,一看就是刻薄之人。
文青玄根本都没问什么原因,带着杀意的视线直视那个丫鬟。
丽嫔本是追出来挽留文青玄,没想到自己的丫鬟在外面闯了祸,当即害怕的说道:“皇上,这丫头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丽嫔深怕因为一个丫鬟,让她也被牵连。
毕竟她天真的认为,皇上心里有她才会宣布了轮流到各宫之后,第一个来她这里。
那个小丫鬟颤抖着跪了下来,她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掌嘴还是挨板子自己选,朕没空听你们在这里求情。”文青玄不再看那个丫鬟,也不再看丽嫔,而是把目光放到南望舒身上。
那两个人丑到他的眼睛了,还是南望舒看着让人身心舒适。
当然前一句说的是内心丑。
小丫鬟吓的自己开始打起了自己巴掌,嘴里还不停说着:“皇上饶命。”
等打了十几下了,南望舒喊了停,“丽嫔娘娘,花钱消灾的道理,你懂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