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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车祸现场
    李成送杨春花出了店,在旁边的小巷将一个纸盒子递给她。

    杨春花打开一看,是一方端砚,只是缺了一个角,有几道裂痕。

    “这是店里进的端砚可惜不小心摔了,虽然能用但破了相。店里的客户是绝不会要的。掌柜就很便宜地卖给我,托大嫂带给三弟。是难得的好东西。”

    “好,三弟见了肯定很开心。”杨春花小心放到篮子里。

    这几个兄妹是真心实意为对方想。

    杨春花从包袱中取出钱递给李成。钱买了砚台,肯定身边没有钱了。

    “这吊钱你拿走。自己看着用,别委屈了自己。”

    李成收了钱回店里去了,杨春花就转身离开了。

    刚从小巷中跨出来,一辆马车远远就冲了过来。

    杨春花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迎面撞上来了。

    旁边嗖跑过一匹马,马上的人一蹬踏飞身跃起,落在了马车的车驾上。

    男子一拉缰绳,马嘶鸣前蹄扬起,离杨春花的脸就只有不到一尺。

    杨春花下意识往后一仰,手中的篮子就飞了出去,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蹄落下,就落在了杨春花身前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杨春花吓得闭上了眼,整个人都瘫坐在那。差点就变成马踏春花了。

    “姑娘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一句清朗话语很快催开杨春花的双眼。

    眼前男子眉如漆墨、目似朗星、俊美刚毅、英武逼人。最重要一身锦袍玉带衬得富贵雅致。

    杨春花眨了眨眼,很快从记忆库中提取出相关信息。

    一个月前在茶馆喝过茶的那位年轻贵公子。

    虽然在茶馆喝茶的富人不少,但像这样的优质客户还是让人印象尤为深刻。

    “姑娘没事吧?”

    杜逸飞没想到自己救的居然是开茶馆的少女。看样子有点懵,大概是被马吓着了。

    往前一伸手:“姑娘能站起来吗?”

    这是第三次问话了。

    杨春花已经从惊马的害怕到帅哥的欣赏,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心理过程。

    不客气伸手捉住对方的手腕,一使劲就站了起来。

    “多谢”

    杨春花松手,作揖,道谢,收拾衣裙拍去尘土,所有动作行云流水。

    杜逸飞看姑娘眼都不抬一下,镇定自若收拾自己,微微一怔。

    怎么都没有女子面对男子一丝娇羞。转念一想,不禁笑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位姑娘是开茶馆的。

    杨春花恰好抬头看见对方朝着自己笑。一愣,难道自己哪里没有收拾好出丑了,脸上是大花脸吗?

    下意识就问道:“小女子可有什么不妥?”

    “没哟,没有”杜逸飞一时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时候随从跑了过来:“公子无事吧?”

    “为何马车会惊?”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去解个手,就听见马惊了拉着车跑了。请公子责罚。”随从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认错。

    “还好没有伤到人,回去再罚,去把姑娘的东西收拾了。”

    杨春花这才想起自己的东西。

    一回头,篮子里的瓷坛子已经摔在地上碎了,泡菜撒了一地。

    砚台的纸盒子也落在地上。

    杨春花还没来得及捡,男子的随从已经把纸盒和篮子捡起来了递给她。

    杨春花连忙打开纸盒子一看,松了口气,砚台没有损伤。

    杜逸飞看到砚台缺了角,还有裂痕,眉头一皱。

    这端砚看起来不错,只怕姑娘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姑娘的砚台摔坏了,是在下去博雅斋买一块赔给姑娘,还是赔银钱给姑娘,姑娘自己去买。”

    “啊”

    杨春花一时愣住了,马上反应过来了。

    眼前公子认为砚台是被马惊了才摔坏的,所以要赔。心中电光火石闪过几个念头。

    杨春花笑着指了指地上的碎瓷坛:“这是小女子要送到富春楼的小菜,说好价钱两吊,再加上瓷坛子。公子就赔给小女子两吊半吧。”

    又举起手中纸盒子:“至于这个砚台原本就是破损的,与公子无关,不用赔。”

    杜逸飞愣住了。

    实在想不到这个女子如此诚实。说实话,要赔砚台的话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绝不会有一丝怀疑。

    杜逸飞一拱手:“姑娘真是为人坦荡,在下佩服。”

    杨春花笑道:“哪里,一码归一码,打破的坛子和小菜,小女子是一点都没有少算。公子莫要讨价还价喔。”

    杜逸飞一听,也忍不住笑了:“在下杜逸飞,字润之。姑娘芳名?”

    杨春花一施礼:“小女子杨春花。”

    “不知姑娘为何要买破损的砚台?”

    杨春花看对方一脸好奇,不由暗自叹气,果然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

    “便宜啊”

    “便宜?”杜逸飞一脸不解。

    “这样的端砚在博雅斋,公子会买吗?”

    “不会”杜逸飞毫不犹豫,“虽然砚台勉强能过眼,但已经破了相,是万万不能使用的。”

    “是不能磨墨写字吗?”

    “不是,只是……”杜逸飞看着对方戏谑的眼,马上明白过来了,“是在下想错了。”

    “公子没有想错,公子用砚不仅写字,也是用来欣赏砚台之美的。小女子只是用来写字而已。所以是各取所需,无谓对错。”

    杜逸飞微微一怔看向杨春花,对方笑脸如花目光坦诚。就笑道:“姑娘说真的很在理。”

    “大嫂”

    李成跑了过来一脸惊慌,来到杨春花面前马上上下仔细打量:“有伤到吗?”

    “二弟放心,没有伤到。”杨春花连忙安抚李成。

    杜逸飞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二弟,在博雅斋当学徒。”

    杜逸飞点点头:“博雅斋当学徒,在那里学好的本事,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很高端喔。”

    杨春花和李成都一愣,看向杜逸飞。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这二两银子赔给姑娘。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杜逸飞将一锭银子递给杨春花,不等她拒绝一拱手上车离开了。

    “大嫂,这位公子是谁,为何会赔这么多银钱?”

    “我也不知道,是这位公子的马车惊了我,所以就赔钱了吧。”

    杨春花看着马车扬起的烟尘,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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