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花一路想着该怎么和二丫说,能把损失降低到最低。不然二丫伤心欲绝,状态不好不来上班了就惨了。
虽说二丫经常对着清秀公子犯花痴工作掉线,但茶馆的事情已经熟门熟路了。
能培养一个熟练工不容易,在村子里找更难。
杨春花琢磨了半天来到了裁衣铺。上次给李远做的长衫还没有拿,来看看好了没有。
伙计拿出衣服,杨春花细细看了找出几处让店里再改改。花了大价钱的,总是要精益求精。
“是城外听雨轩的杨姑娘吗?”
听到有人问,杨春花一抬头。旁边站着了衣着体面的婆子正在不停打量自己。
“正是小女子,妈妈是哪位?”
婆子一脸惊喜连忙施礼,靠近轻声道:“老婆子是王小姐的奶妈。小姐很想见姑娘一面。请姑娘跟我来。”
杨春花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王雅瑶,宁公子的表妹。仔细看婆子,怪不得有一丝眼熟,原来以前遇到过。
“妈妈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杨春花实在不好意思再去人家面前讨要谢礼。宁公子的答谢已经恩重如山了,让自己都有心理负担了。
“姑娘不必客气,小姐早想见姑娘了,只是事情不好张扬。”
婆子说完就领着杨春花去见小姐。
杨春花看人家如此盛情也不好推辞,只是下定决心,这一次绝不能见钱眼开,人家送什么都拒了。
婆子将杨春花带到外面的一辆车驾旁,说了几句话。
“快请杨姑娘上车。”车里传出王雅瑶欢快的声音。
丫鬟打开车门,杨春花进了车。车上正是美少女王雅瑶。
一身淡绿色的罗裙映衬着如雪的肌肤,乌黑的发髻上面戴着一支玉钗,挂下来的珠子晶莹剔透刚好贴在光滑的额头上。映照着一张清纯无比的脸。
千金闺阁小姐温柔似水。
杨春花微微一瞥,就看清楚了美人的周身打扮,进行了气质身价评定。
这是开茶馆练就的本领。杨春花就是凭着一双看清外表判断内在的利眼,给茶馆创收的。
“杨姑娘好,雅瑶早就想请亲自登门道谢,可是家中说事情不宜宣扬,就没能成行。请姑娘见谅。”
王雅瑶深施一礼。
杨春花连忙避开:“小姐客气了,令表兄已经重礼谢过了。”
王雅瑶笑道:“后来我想请姑娘到府答谢。表兄拦了说他自会安排的。”
杨春花连连点头:“令表兄安排的极好,春花真是感激不尽。”
这是杨春花的真心话不是客套话。
王雅瑶看杨春花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不由笑了。
“表兄是能干的。事情必是安排的极妥当。今天能偶遇姑娘应该是老天爷安排的。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姑娘。”
不等杨春花答话,王雅瑶就让车驾前行了。一路上还拉着杨春花的手,问起寺庙里的事情。
杨春花自然是有问有答。就是把自己置人于不顾的两个细节隐瞒了。
王雅瑶听到杨春花假借烧火骗走了歹人,对杨春花是佩服的不得了。
想到杨春花是开茶馆的肯定见过世面,身在深闺的王雅瑶有许多问题可问。
杨春花就不用提了,对付这些小女生是手到擒来。舌灿莲花给王雅瑶打开了一扇世间百态风情画。
惊险处吓得王雅瑶大气不敢出,开心处笑得直不起腰。
车驾停下,王雅瑶第一次觉得坐车的时间过得飞快。
王雅瑶戴好帷帽和杨春花下了车,杨春花一抬头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店面。门匾上写着大大的字。
“白玉堂”
王雅瑶带自己来银楼干什么?还是高级珠宝店!难道是要送珠宝首饰答谢自己?
杨春花咽了一口口水,这太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了。
“王小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杨春花不想受这个煎熬,脚底抹油想溜。
王雅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握住杨春花的手就走进了店铺。
对方是千金小姐,杨春花也不敢硬拽只能跟着进去了。
店里的掌柜很快就迎过来,将王雅瑶引到里面的雅座,单独待客。
显然王雅瑶是这里的常客了。
很快有婆子端来了香茶茶点。
掌柜满面笑容:“小姐今日来是想看看哪些货?”
“把京城如今最时兴好看的,不拘几样,掌柜都拿过来让我们小姐看看。”旁边婆子开口了。
不一会儿,杨春花就大开眼界。
一盘盘的钗环首饰就端上来了。头上戴的,耳朵脖子上挂的,手腕上套的。金灿灿,白亮亮,玉莹莹。
一时间,杨春花有重返上辈子珠宝直播间的错觉。
店里的女伙计在一旁不停的介绍推销。
王雅瑶看了几样,拿起其中一个玉石镶金的手镯递给杨春花。
“这个看起来不错,镯子细润,雕花也是独特的,杨姑娘戴起来让我看看。”
杨春花是绝对不敢伸手的,笑道:“小姐皓腕雪白,衬这儿镯子才会好看。”
王雅瑶笑着说道:“是给姑娘的谢礼,姑娘一定要收。”
杨春花吓得连连摆手,准备站起来走。旁边的婆子丫鬟都笑着劝住了。
王雅瑶拉住杨春花的手:“姑娘不要推辞,雅瑶是真心想谢,姑娘几次救助,对雅瑶是救命之恩。家中虽说不能张扬,可是雅瑶一直心存感激。”
王雅瑶说得情真意切。
杨春花看着美人美目盈盈,自己再张口说一个“不”字,估计对方泪珠就要滚下来了。
“王小姐的盛情,我本来不该推辞,只是宁公子已经重谢了,再收,小女子心中过意不去。”
瞄了一眼精致的手镯,心中划过宁公子冷冷的眼眸,杨春花选择了弃财物明哲保身。
王雅瑶小嘴一撅:“表哥是表哥的,这是雅瑶的一番心意。姑娘只顾收就是了。”
周围的婆子也在劝杨春花。
杨春花进退两难。
突然“啪”的一声。门帘让人掀开了。
“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能遇见王姑娘。真是巧了。”
一个小姐走了进来,嘴角带着笑,只是笑容实在冷得慌。
杨春花一瞄,眼熟。
想起来了,是在侍郎府那位穿粉红裙装的小姐。就是倾慕大理寺卿和鹅黄裙装的女子吵架的那一位。
只是眼下这位小姐是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