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芳看了杨春花一眼,又端起果茶。
“杨姑娘越发能干了,多亏你的巧思,我们才能喝到如此别致的果茶。刚刚苏小姐还以茶为题,让大家吟诗作乐呢。”
杨春花向平宁郡主道谢,又谦虚了一番。
这个可是自己业务拓展的大功臣,不能得罪。
林沁芳心念一转说道:“我们一群闺阁女子都能以此来作诗。听说今日府上大公子也请了朋友,在前院谈诗做学问。不如也让他们喝上几杯果茶应应景。”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一位粉色衣裙的小姐笑道:“大公子请的都是当今的名士。听说大理寺卿和杜将军都来了。”
苏文君点点头:“来者都是文采斐然之人。”
杨春花就被打发,去为前院聚会的大人在准备果茶。
丫鬟带着杨春花来到前院的厨房。
杨春花想给男子喝口味要清淡中带有回甘才行,不能甜腻,不能做成小姐们喝的风格。
这叫量身定做。
杨春花打量了一下厨房准备的东西,想到刚刚经过的小道旁的花圃中有些植物。是平日里自己做茯茶用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杨春花和厨房里的人说了声就去摘原料了。
夏季花草繁茂,花圃挺大里面的花草长的又高又密。
杨春花提着篮子就钻到里面,蹲下身子摘地上的小嫩叶。
小嫩叶长在花丛底下东一簇西一簇,杨春花不知道要做多少,就想多摘些有备无患,越来越往里面钻。
快要钻到花圃的另一边了,突然听到有两个童子正低着脑袋在小声嘀咕。
“这个酒壶是要放在宁大人桌子上的。”
“小的明白。”
“别和其他人的酒壶搞混了,都是一样的。记住千万别放错了,”
另一个点点头。两人四下看了看没人就分开走了。
杨春花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刚差点憋死。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钻出花圃去厨房做果茶。这些豪门的事情,自己是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道。
杨春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专心制作起果茶来了。
果茶做好,杨春花微微尝了一口,
这个味道就是上次做的荷塘夜色的味道。宁公子都说不错,想必那些大人也不会太挑剔。
很快进来了两个书童,说是大公子书房的人来端果茶的。
杨春花当着众人的面,将壶中调配好的茶水倒入杯中恭恭敬敬呈上。
其中一个看了一眼茶汤抬头问道:“姑娘就是小姐请来做果茶的?”
杨春花点点头:“正是。”
“麻烦姑娘和我们一起端茶过去,这果茶大人们都是第一次品尝。万一有问话,姑娘在也好答话。”
杨春花看了书童一眼,把推脱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里自己没有说不的资格,也没有理由推脱,只能端上茶盘跟上。
一路上,杨春花惴惴不安。
刚刚两位说话的童子自己没有看清。听他们的话意思是有一壶特殊的酒给宁大人的。
万一自己过去遇到不好的场面,可就麻烦了。
为了自证清白,刚刚自己特意当着厨房中众人的面到的茶水,就是为了万一出事,自己能有机会证明与此事无关。
所以是真的不想去,就怕会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
杨春花一路走一路斟酌,小心戒备。
到了一个宽阔的院子,前面是一间三开门的大厅堂。
夏末门窗都开着,里面隐隐传出男子说话谈笑的声音。
一个书童现进去了,不一会儿让外面的人端茶进去。
杨春花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端着托盘跟着书童进去了,眼睛紧紧盯着地面。
席上一位大人说话了:“想不到令妹如此体恤兄长,有好喝的茶就赶紧给你送来。”
“文景贤弟这话说的极对”前面首座一位男子笑道,“小妹的确时时挂记在下,有好的都是能想到的。”
“建安兄和令妹真是兄妹情深。”
“哈哈”苏武笑道。看了看底下低头不语的女子就说道:“去给各位大人上茶。”
杨春花一直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只能看见桌脚。
屋子两边各有三排桌椅,分别坐着客人,前面一张桌子坐着是吩咐自己上茶的男子。肯定是苏小姐的兄长。
杨春花低头先给首座的男子奉上茶。再一一给两边上茶。
上到右手边第一位的。杨春花低头将茶盏放在桌案上,耳边响起轻轻的话语。
“这茶和荷塘月色好像啊。”
杨春花心一紧抬头。
眼前居然是宁公子!
宁卓远端起茶盏遮住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杨春花。
他怎么在这里?
杨春花来不及细想就连忙低头转身,去给下一位上茶。
上完一边,再去上另一边的时候,杨春花脑子里突然蹦出花圃中听到的话。
“这个酒壶是要放在宁大人桌子上的。”
杨春花扫了一眼大堂,除了苏小姐的兄长就只有六个人。
这里面有个姓宁的男子的酒壶有问题。
宁公子又在座。
难道那位姓宁的大人就是……
杨春花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怎么办?
一边是明哲保身装聋作哑,一边是宁公子是李远的读书的监护人,前程的守护者。自己护好他就是护好李远
杨春花心中的天枰瞬间上下激荡起伏不定。
苏武端起茶:“各位刚刚饮了我府上的佳酿,现在再喝喝小妹推荐的果茶如何?”
众人纷纷端起茶盏。
“各位大人且慢,这个茶不是这么喝的。”杨春花抬头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武看着眼前的布衣女子一愣,实在想不到她会说话。
宁卓远更是讶异,杨春花可不是爱出风头之人,有事肯定是做缩头乌龟的那一个。
苏武问道:“姑娘此话何意?”
杨春花上前一施礼。
“苏小姐让小女子做果茶给各位大人,小女子看到各位大人桌上都有酒食,想必刚刚用过。这样的话喝果茶就要另加一样东西,才更能消食解腻。”
“不知要如何做?”
宁卓远问话了。知道杨春花这么做肯定是理由的,就顺手给她打了个台阶。
杨春花心里一松。
宁公子的问话来得真是太是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