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卓远看着杜逸飞远去的车驾,眉头一皱拳头不由握紧。
杨春花就算不想见到平宁郡主,转头快走,当作不认识就行了吗,居然主动跳到杜逸飞车驾上躲。
两个人很熟吗,男女独处一室很让人说闲话的。
杨春花说女子要注意世间风评,这一刻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宁卓远心中抱怨不已。
完全忘了,自己和杨春花都是男女独处一个空间的事实,而且界限不明。
宁武在车厢外问话:“公子是否回府?”
“回府吧。”
宁武一愣,公子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是什么事情惹他不快了吗?
回到府上,宁卓远坐在书房久久不动,桌子上的茶早已凉透了。
宁卓远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深思。
今日自己在墙角又越界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宁卓远手指不由抚上了嘴唇。
靠近杨春花,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嘴唇触到她脸上的感觉……
宁卓远一下子站起身:“来人,备水沐浴。”
仆役点头下去准备。
宁卓远叫住:“水冷些。”
“公子,天气已经不热了,水冷对……小的马上准备好。”
仆役劝告的话在宁卓远冷冷注视下消失了。
杜逸飞车驾到了博雅斋对面,杨春花下了车就去找李成。
李成看到杨春花就从店里出来,两人就进了旁边小巷的僻静处说话。
“大嫂,今日为何又进城,是三弟有事情吗?”
杨春花就把进丞相府做果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李成听完,既高兴又有一丝担忧。
杨春花出去多赚钱肯定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李远读书着想。
可是杨春花出入这些高门大户接触的都是豪门子弟,会不会眼界高了就看不上自己了。
比如上次那位宁公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杨春花看李成面有忧色心中一惊,以为是二丫的事情影响到李成在博雅斋做事了。
“二弟,是不是上次二丫的事情,让你在这里难做了?”
李成看到杨春花一脸担忧就连忙解释:“没有,一切都好,大嫂不要挂念。”
杨春花仔细打量李成:“为何你好像有心事?”
李成想了想说道:“大嫂除了开茶馆照顾家里,还要出入那些高门大户做东西。可是那些人家门第太高,万一出事我们担待不起。大嫂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李成看着杨春花:“茶馆虽然赚的少但安稳。如今我和三弟都在学了。我学成后,大嫂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杨春花笑得很欣慰。
多么懂事的孩子,不枉自己这么辛苦疼他。现在已经会为自己想了。
杨春花伸手拍了拍李成的肩:“大嫂知道,做事会有分寸。你和三弟都还小慢慢学,学好了家里也就轻松了。”
李成一听这话气得一挺胸膛:“我才不小呢,过了今年就十七了。”
杨春花看着比自己高近一个头的李成,笑道:“知道不小了,都可以娶媳妇了。”
李成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大嫂!”
杨春花捂住嘴止住了笑:“不开玩笑,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回村了。”
李成点点头,看着杨春花走出了小巷。自己正要进博雅斋的后门,一回头愣住了。
因为看见杨春花上了一辆豪华车驾。一看就是高门显贵的车驾。
而且车中伸出一只手牵着杨春花上了车。看衣袖,那是贵族男子的手。
是谁?是那日的宁公子吗?
杨春花去丞相府做果茶,为什么有这样的人车马接送。
当晚李成失眠了,决定过几天回去要好好问问清楚。
“令弟在博雅斋是否一切顺利?”杜逸飞看着杨春花问道。
“都好,就是急着想学好出师。”杨春花笑道,“好让我不用这么辛苦。”
杜逸飞点点头:“姑娘的二弟很懂事,怕你辛苦。”
杨春花笑道:“只要二弟好好学,在博雅斋学好本事练就一双利眼,能品鉴古玩雅物的好坏,将来成了一门行家。是别人请都请不到的师傅。小女子辛苦些也值得。”
杜逸飞看着杨春花灿烂的笑容说不出话。
杨春花对人对事的看法是很有远见的。这样的眼界是从哪里来的。绝不是一个乡野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难道是已经过世了李大郎教的。听说李大郎读书不错,十八岁就考了秀才。
想到李大郎就想到杨春花为李大郎守节跳河。杜逸飞的心中就涌起一阵阵苦涩。
再转念一想,有些事情也不是读书就能知道的呀。
杨春花真是令自己越来越好奇,忍不住想靠近。
杜逸飞说道:“为了抚养好李家的兄妹,姑娘才这么辛苦开茶馆,还要为出去做果茶。”
“也不是”杨春花笑着摇摇头,“开茶馆养家不仅仅是为弟妹,也是为自己。正因为有他们对我的关怀爱护,所以小女子才能过好日子。彼此相助,说不上谁为谁做得多。”
杨春花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正是李家给了自己一席安身之处。李家兄妹的扶持才让自己有了前进的动力。
每当想到这些,杨春花就笑得格外开心,觉得车窗外的风景也分外美丽
杨春花释然的笑容,在透进来的阳光中绽放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是杜逸飞眼中最美的花。
杨春花看着车窗外,杜逸飞看着她,眼光一刻也离不开。
车厢中一时静默无语却分外轻松和谐。
车很快就出了城,杜逸飞想到前面的问题。
“丞相府的苏小姐是如何认识姑娘的,为何请姑娘去府里做果茶。”
杨春花只说苏文君是在镇国侯府的时候认识自己的,后来偶尔遇到就请自己去做果茶。
隐瞒了自己与王雅瑶的关系。因为会涉及到宁卓远。这里面有些东西不好说。
李成也告诫自己了。这些高门大户关系盘根错节,自己还是少牵扯其中好了。
杨春花想到,自己几次去府邸做果茶都是风波不断。不是看到宁武暗中行事,就是遇到今天的酒壶事件。
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杜逸飞听的很认真,也听出了里面的端倪。
杨春花对李文君请她做果茶的事情说得十分粗略。其中肯定有玄机。
杜逸飞没有再问。那日自己偷偷进茶馆发现有好几处留有刀剑的痕迹。
杨春花说的客商打架打坏了茶馆,显然是另有隐情。只是不明白杨春花为何一力遮掩,难道和袖箭有关。
不过自己会调查清楚的。
杜逸飞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杨春花一看杜公子不再追究也放松了心情。
两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