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成就回城了,杨春花托他好好打听一下租房的事情。
过了四天就是十五了,李远这一天放假回家了。
杨春花这一天茶馆都没开,特地在家陪着李远。李四妞也不去学堂了。三个人在家其乐融融。
李四妞给李远看了自己写的字,还背了书。
李远好好夸了她,还给她带来一个小玩偶。四妞高兴的抱住了李远。
杨春花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
李远此刻眼角嘴角都是满满的笑意,见到家人他真的太开心了。
吃过午饭,杨春花把四妞打发去做事,把李远叫到了自己的屋里。
杨春花还没有开口,李远急急地说话了:“大嫂知道宁公子是什么人吗?”
杨春花自然装作不知情:“是王小姐的表哥呀。”
李远把宁卓远的身份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大嫂,宁大人不是寻常人物,为何要如此帮我们?”
“应该是为了报恩,我帮过他表妹呀。”
李远低头想了想再再仔细看看杨春花,见杨春花没有其他反应。觉得除了这个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杨春花又问了李远在书院的事情。这一回,李远表现好多了。说很多同窗也会和他说话。平日也有人探讨文章了。
只是别人问起宁大人的事情,自己都说不清楚蒙混过去了。
杨春花看在李远问道:“你愿意一直住在宁公子的府上吗?”
李远马上低了头,不敢看杨春花:“宁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嫂不用担心。”
杨春花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一点都不想让自己担心麻烦。
“四弟,大嫂决定搬到城里住。你愿意回家住吗?”
“真的”李远一下子站了起来,两眼都是发光的。
“真的”杨春花点点头,“我已经让二弟去找房子了。不过肯定没有宁公子府上那么舒服。”
“没事,没事。”李远弯腰一揖倒地,“多谢大嫂!李远一定好好读书。”
李远知道,全家搬到城里,大嫂就无法开茶馆了。生活也会艰难很多。可是大嫂还是决定这么做,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
李远浑身都暖洋洋的。
杨春花连忙扶起李远:“一家人在一起才好。你回去后安心读书,过一段时间事情安顿好了,就可以回家住了。”
看在李远这样,杨春花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李远高高兴兴地回屋睡觉了。这一夜睡得香极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杨春花就雇好车送李远进城读书了。怕迟到了不好。
来到白鹿书院,远远就看到一些车驾陆续停在了书院门口。
杨春花下了车送李远到门口,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正说着话就听见有人说道:“李远,这位姑娘是你的姐姐吗?”
杨春花一转身呆住了。说话的正是诗会上被大家祝贺的贵公子。而贵公子的身后的却是站着杜公子。
此刻杜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震惊的。
李远上前对着杜子傅一拱手:“这位是我的大嫂杨春花。”
然后又对杨春花说道:“这位是我的同窗,忠勤伯府的公子。”
杨春花清醒过来,俯身施礼:“公子好。”
杜子傅上下打量了一下微微点头还礼。
杨春花快要被杜逸飞尖锐的目光刺伤了,连忙转身对李远说:“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
李远点点头转身就往书院走。
杜子傅抬头看兄长面色发沉目光直直看向李远的大嫂,不由一愣:“兄长认识李远的嫂子?”
“没有”杜逸飞神色恢复了正常,“你也快进去吧。不要让师长久等。”
杜子傅笑道:“难得兄长今日送我,怎么会迟到呢。”说完开开心心进了书院。
杜逸飞立刻转身,沿着杨春花离开的线路追了过去。
李远居然就是杨春花的三弟。怪不得自己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宁卓远把李远送到白鹿书院读书。是不是和杨春花有什么关系?
那天杨春花和宁卓远手下见面的情形又浮现在杜逸飞的眼前。现在杜逸飞要立刻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杨春花已经尽力快走了,想躲开杜逸飞。
看杜公子刚刚的眼神,杨春花知道他肯定是要问个究竟的。可是自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话题。
杨春花拐进旁边的一个胡同,躲在一个凹陷的门房大气也不敢喘。
现在是能躲一时是一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杨春花向来鸵鸟心态十足。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杜公子的身影,杨春花从门房中探出头四处观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走了出来,正要钻出了小巷。
“杨姑娘这是去哪里呀?”
身后传来杜逸飞声音。
杨春花脚步一顿。
该死,这家伙没有走远,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就在一瞬间,杨春花无数脑细胞当场阵亡。深吸一口气,杨春花扯开笑脸转身施礼。
“真巧,杜公子怎么在这里。”
杜逸飞嘴角一弯:“在下在这里等人。”
“哦”杨春花俯身施礼:“那就不打搅公子了,小女子先告辞。”
杨春花一侧身就从杜逸飞身边过去。
杜逸飞伸手拉住了杨春花的胳膊:“在下等的就是姑娘。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杨春花抬头看向杜逸飞。他一脸正色眉头微锁,绝对没有半分见到朋友的愉悦。
“公子有话请说。”
杨春花往后退了一步,杜逸飞也松了手。
“令弟进白鹿书院读书是大理寺卿宁大人推荐的。”
“是的”杨春花毫不犹豫。
杜逸飞眉毛一挑:“宁大人为何要如此做?”
杨春花笑道:“宁大人的表妹王小姐进京时中暑昏厥,幸好在茶馆,小女子就出手相助了。宁大人知恩图报而已。”
杨春花给王雅瑶刮痧的事情是光明正大的,所以说得名正言顺。
杜逸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帮了王小姐,宁大人就推荐令弟入学?”
“正是。宁大人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杨春花说得不容置疑,脸上洋溢着对宁卓远的感恩戴德之情。
杜逸飞侧过脸咳嗽了几声。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怀疑,听到杨春花对宁卓远的评价真是要大笑出声的。
宁卓远才华出众大家公认,性情清冷对人冷心冷情也是公认的。
真不知道杨春花的评价是怎么得出来的。难道宁卓远对杨春花感激到改了自己性情?
杜逸飞想到宁卓远还特地去紫苑诗会当众指点李远,无非是给李远撑场子。让李远一个平民子弟在贵族弟子中能有一席之地。
这样的报恩未免太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