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飞奔而来的骏马,杨春花的大脑瞬间短路了,根本听不到周围人的呼喊声。
求生本能让杨春花转身就跑,也没有挑好路线,身体转18度撒开腿跑。
完全忽略,两条腿走路的人类,和靠四条腿奔驰的骏马,在速度上有什么差别。
总之跑就是了。
身后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春花大脑一片空白,开始觉得眼睛发花了,因为眼前突然有马冲了过来。
两面夹击,自己要被踩成春泥了。
杨春花还来不及悲伤,腰一紧,人就腾空了。
“啊……”尖叫声戛然而止。
杨春花发现,自己已经飞身上了马背,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宁……”杨春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宁卓远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抱紧怀中的人,夹紧马腹,带着杨春花脱离了险境。
后面的人骑马赶到,纷纷出手拉缰绳的,套马的。在马儿冲击棚架前,将几匹马制服了。
宁卓远驾马来到场边下马,伸手:“下来。”
杨春花颤颤悠悠往下一滑,就被宁卓远牢牢接住。
宁卓远上下打量,焦急问:“你没事吧”
杨春花痴痴傻傻举起手中的盘子:“丸子掉了。”
宁卓远一愣,“哈,哈……”忍不住笑出声。
杨春花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大脑神经对接成功了,恢复正常。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杨春花记起了基本礼仪规范,俯身施礼道谢。
“不必,姑娘没有受伤就好。”
宁卓远松了口气。
刚刚真的好险。
看着杨春花被群马追击,自己心都缩成了一团,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放松下来。
“姑娘没事吧?”一个公子匆匆跑过来。
杨春花一抬头。认识,是杜公子的弟弟,李远的同窗。
杜子傅仔仔细细打量了杨春花,想不到自己惹事受伤的人,是李远的大嫂。
“在下杜子傅,李远的同窗,今日不小心吓到姑娘了,请姑娘恕罪。”杜子傅躬身施礼。
杨春花很想上前扇一个巴掌。
这个小屁孩,害得自己差点英年早逝。
成熟的理智,及时按住了杨春花蠢蠢欲动的手掌。
杨春花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还好老天爷眷顾,小女子没有受伤。公子不必多礼。”
宁卓远侧过身子抬头望天,以免翘起的嘴角,泄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杨春花脸上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可是说话的语气是后槽牙都咬紧了。看她握紧的拳头,只怕恨不得一拳,砸到杜子傅的脑袋上。
杜子傅看对方不计较,就站直了身体。
刚一抬头,看到宁卓远冷冷的目光,就觉得心头一紧,头又低下了。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子傅才没有酿成大祸。”杜子傅又拱手施礼。
宁卓远沉着脸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杜子傅今天本来是很高兴。
上次在诗会上表现出色,爹娘让自己参加镇国侯府的马会。这可是自己期盼已久的。
马会开始了,自己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公子打了一场,赢了更是兴致高昂。
喝了点酒就和一群朋友在周边逛逛。
几个人说着话看着风景,酒兴上来。自己想到兄长送给的牛角弓,就想炫耀一下出出风头。几个人拉弓射箭比着玩。
结果自己一不小心,将箭射到了马棚中惊了马。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都是在下不小心,才害得姑娘遇险,真是对不住。”
在宁卓远强大的威压下,杜子傅又一次道歉了。
杨春花只能故作大方不计较。
这是一个婆子走了过来:“杨姑娘,郡主请你过去。”
杨春花对着宁卓远施礼告退,至于杜子傅,连点头都是勉勉强强。
来到棚架前,平宁郡主看看杨春花没事,就劝慰了几句。
杨春花答道:“小女子一切都好,多谢郡主挂念。”
平宁郡主想了想说道:“今日忠勤伯府的公子也是无意的,既然姑娘无事,就不必介意了。”
杨春花嘴巴都要撇歪了。
平宁郡主为了讨好杜逸飞,讨好忠勤伯府,是尽量让自己不要找麻烦。
杨春花忍不住看了一眼平宁郡主。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杜逸飞魅力不浅啊!
自己当然不会自找麻烦,更何况平宁郡主也算是个金主,自己得罪不起啊!
杨春花当然点头:“这是当然,公子年少开玩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春花装起大方还是很到位的,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无一不表现出,自己宽大的胸怀。
平宁郡主听了,觉得杨春花越发可爱了。
挥挥手,很快一个婆子就端着托盘过来。
“姑娘今天受惊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银钱给姑娘压压惊。”
杨春花客气了一句就接过托盘告退了。
在车子里打开托盘一看,是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果然银子压惊最好。
对于平宁郡主花钱买好处的做法,杨春花是一百个赞成。
匣子里的银钱又恢复了一点规模。
回到家,杨春花放好了银子就瘫倒在床上了。
这一天过得好累啊。
杜子傅回到府上就被爹娘给骂了。罚他在书房抄书静心。
杜逸飞回到府上,听说了弟弟的事情,就去书房问个究竟。
见到兄长,杜子傅不敢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杜逸飞听了摇摇头;“今日多亏文白兄及时解救,不然出了人命可就糟了。那个牛角弓就还给我吧。等你大些,再送给你。”
听兄长这么说,杜子傅也后怕的。
“是啊,万一那姑娘受了伤,李远非找我算账不可。”
杜逸飞一愣:“李远为何要找你算账。这个事情与他何干?”
杜逸飞头一低:“差点被马撞到的女子,是李远的大嫂。”
“谁”杜逸飞手中的茶盏一倾,差点倒了,“被救的女子是李远的大嫂杨姑娘?”
“是啊”杜子傅看到兄长脸色变了吃了一惊,“兄长认识李远的大嫂?”
“没有,只是有次去茶馆喝过她的茶。”杜逸飞收敛了神色。
“我已经和杨姑娘道过歉了,她也不在意了。林姐姐还帮我,给了她银子压惊。”
杜子傅解释了后续动作。希望兄长不要骂自己。因为兄长神色看起来不好,似乎很生气。
“你好好抄书反省吧。”
杜逸飞甩袖就走了。
杜子傅委屈的撇撇嘴。
看来自己伤了同窗的家人,在兄长看来罪过大了。
不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兄长真是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