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透过晃动的车帘,杨春花满怀期待的地看向守城门的兵士。
可惜对方一动不动,甚至懒得挥手,车驾就顺利地驶出城门口。
杨春花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命令,城门口的士兵是不查出城的人。进城的也只有大车队才会问询一下。
自己又在奢望了。
“两位去哪里?”车夫问话了。
杨春花又一次看向男子。男子对着杨春花说了句:“你家。”
把这个危险的家伙带到自己家。自己是活腻歪了吗!
杨春花瞪大眼睛,只差把男子的脸瞧出一个窟窿。
男子看着杨春花眨了眨眼,手中的刀往前挪移了一厘米。
“去李家村外大道上的茶馆,挨着山边。”
杨春花大声地给了车夫地址。
刀尖又缩回去一厘米。男子对着杨春花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荡漾起丝丝涟漪。
杨春花勉强控制住面部肌肉系统,嘴角使劲往上翘起一个弧度。
看到杨春花的表现,男子不仅眼底的笑意渐渐外扩,眼角也扬起了喜色。
这是死神的微笑!
杨春花心里都在发冷,脑细胞不停的阵亡,到了茶馆自己该如何应对?
车轮与地面摩擦不断发出声响,车厢中一片死寂。杨春花双耳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你的名字?”
“春花。”
杨春花不能撒谎,怕对方知道报复,又不想漏了底,所以给了这个答案。
叫春花的女子多了去了。李家村的春花就好几朵,其他的村子就别说了。春花这个名字真是老少皆宜。
“春花很好,花美,你也美。”男子笑着给出了夸奖。
是吗?
美男子的夸奖是很得人心的,如果不是明晃晃的刀在身边的话,自己真的很乐意接受。可惜啊……
杨春花哭笑不得,只能低头不说话。
“姑娘嫁人了?”男子打量了一下杨春花。
杨春花没有点头,自己是未嫁人的打扮,没必要给对方透漏更多的信息。
男子笑了:“姑娘又美又能干,将来能嫁好男人。”
杨春花听着对方称赞,不得已抬头再给一个笑脸。
人家又夸又捧了。自己不能不给面子。
杨春花不敢问男子。知道的越多自己越危险,最好就是装聋作哑给对方一个保险。
阿卜杜拉看着眼前女子微笑的脸,眼中光华一闪。
自己情急之下拉个这个女子做掩护,还是用刀威胁的。
虽然这个春花吓得要命,刚开始浑身打颤。可是后来就镇定了。居然没有哭没有求饶。还能找到车驾将自己带出了城。
是个有能力的女子,自己要好好利用。目前绝不可以放过她,只要她肯听话,应该是个很好的帮手。
现在自己最需要帮手了。
阿卜杜拉想到目前的处境,看向杨春花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男子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看得杨春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己又不是绝世美女,拜托对方不要这样目光灼灼的好不好?杨春花的脑袋都要低到地底下去了。
“到了”
车夫的一声叫唤把杨春花的脑袋提了起来。
杨春花急急忙忙起身想下车,身边的男子一把就扯住了自己。硬是两人相依相偎的下了车。
车夫看向杨春花的目光都是饱含深意的。杨春花头一低,一丝害羞的心情都没有。
阿卜杜拉环顾四周,见官道对面是一座山崖,山崖下是一个凹陷的山洞,外面围着一堵篱笆墙,还弄了个门,门上还架着块木头牌匾。
四周没有住户,只有山崖旁一条弯曲的山道通向山后。
春花带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
看着身边男子眉头逐渐聚拢,杨春花立刻摆开笑脸:“公子,小女子家中有父母兄弟姊妹实在不方便。这里是小女子朋友开的茶馆能歇脚,委屈公子了。”
看男子还是一脸怀疑,杨春花立刻解释:“公子不用担心。小女子的朋友举家迁到外地了,这个茶馆已经不开了,只是托小女子偶尔来照看一下。”
杨春花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也没有其他法子,能瞒一时是一时。只求这个瘟神事情办完就速速离开。
男子点点头,杨春花松了口气带着他到了茶馆门口。
阿卜杜拉抬头:“听雨轩”
杨春花脚步一顿,惊讶的看向男子,嘴巴张得都快塞下鸡蛋了。
这个家伙认得字!
阿卜杜拉看着呆滞的杨春花微微一笑:“你的朋友很有雅趣。”
杨春花嘴角扯了扯,说不出一句话。
原以为对方话说的硬邦邦,言语不太通,应该是不太了解当朝当地的文化。想不到对方居然识字。这一下怕是会露馅了。
杨春花咽了咽口水,缓存一下急速的心跳。
低头走到茶馆角落的一块大石头,弯腰从石头底下凹陷处摸出一把铁质的钥匙。来到门前,打开了锁。
其实茶馆的门墙篱笆不是很高。这样的锁门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杨春花最主要是不让孩子和小动物进来。免得把里面弄得乱七八糟,虽然没有值钱的东西。能用的都搬到家里了。
阿卜杜拉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再贴身跟着杨春花。
现在周围空无一人。杨春花就是喊救命也没人应答的。
杨春花打开门,两人进了茶馆。不过离开了一个多月,灶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灰。
杨春花来不及感叹,一直盯着男子。
阿卜杜拉在茶馆中缓缓踱着步,四下打量。茶馆都空了,只有角落搁着些破烂的桌椅。
“这是干什么的?”阿卜杜拉指了指山壁上靠着的一个很大的竹篱笆。
“挂上布可以当屏风隔开座位。”杨春花一边打扫灶台一边回答。
“你的朋友很聪明。”
杨春花觉得嘴巴发苦。聪明?聪明就不把你往这里带了。
阿卜杜拉在茶馆里绕了一圈,来到崖壁下,看着底下的水池:“这是干什么?”
“原先是养着鱼的。”
阿卜杜拉眉头一皱,再看了一眼不大的水池:“养鱼?”
杨春花指了指崖壁上不断滴下的水珠:“水珠入水,游鱼水草,看着好看。”
阿卜杜拉低头想了想笑道:“你的朋友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