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卫队的小领导们在会议室召开了第一次战后总结会。
晚眉首先发言,她说小共工们灵水储备不够的问题得尽快解决。大家又打起了息水珠的主意。十多天前我们才搂走了所有神天地级的珠胚,这段时间就算有新珠胚出芽,也不会多。
晚眉的想法却是有多少拿多少。我决定明天早晨和守流去一趟无妄海北域。我的直觉是有但有多少不好说。
奔飑直言金刚鹏族得跟朱雀族裔合并重新组队。我对金刚鹏族首攻的低致死率也是忧心。战场上,首攻致死率低于百分之九十都会带来陨命高风险,这是师父爹打小就给我的警告。
风灵修的单攻力远不如辅攻力强。我的亲卫队都习惯用风灵修辅攻。奔飑和烈逸常与玺虞、久颜、玺桃或耀雳组队,极少单攻。风灵修可以控风扩张火灵修、木灵修的攻击面。
守倾同意这个建议。她决定明天就让金刚鹏族和朱雀族裔结对子训练。
玺桃清丽小脸沮丧得很,头顶像有一大坨乌云还打雷下雨。我让久颜这两天训练她的控种术。
白垚遭到了表扬,他这次小沙刀的攻击力提升了不少,而且锚定的都是牙龈和舌根。土灵修一贯的攻击训练我看不上,他们喜欢化沙攻击和石拳膨胀攻击,力量虽然大,可攻击面太窄,群战就只能是盘菜。我给白垚的训练重在控沙而非化形。
所有土灵修的硬伤都在于攻击速度慢,无论怎么提升,极速也就每秒十五万公里到头。这也是土灵修难出圣境至尊的主因。我决定继续让烈逸跟他打配合。
白垚看玺桃那么丧,罕见地没有得瑟,连粗口都收敛了,整头狼婉约得像换了一头。
小九也遭到了表扬。才九百三十四岁的小正太,开空间隧道的速度和数量不弱于守流,就是力量不足。守流这两天得多训练下他。元谕贼心不死,看小九两眼都在冒光,我就让他跟小九组队,守流带着一起练。就算不能当魂契兄弟,当好兄弟也不错。
我努力想找出点幽兮小豹兵们的不足,可他们真没啥不足,如果有,那就是太能吃。我就鸡蛋里挑骨头,吩咐守倾要训斥下那些个偷偷摸摸猎饕餮的小豹,理由是不服从命令;但又让守倾快些帮助他们入妙。守流听得嘴角直抽抽。大家伙使劲憋笑。
会议结束后,我们瞬到赤水河下游。士兵们两灵一组解得很快乐,胃肠全部扔进河里,群鱼争食。角、皮、内丹、肉、骨、血,心和肝,分类存放。空间戒指是个静止的时空,里面的物资永远保鲜。
这些兵真得令我太满意了。我站在污秽的赤水河边给自己打鸡血:一定要更强大,一定要保证他们零伤亡!
黎明时分,杜长濯、我、守流和星瀚飞往无妄海北域。
我往海水里投掷了三颗光簇。过了一会儿,两头成境大怪带着几队于儿怪浮出海面。
这两头大怪正是上次被我收拾的那两头,其中一头的双蛇首已经成了单蛇首。
我们毫无战意,杜长濯甚至朝它们微笑,很是友善。
于儿怪却非常紧张。我已经成境巅峰,气息跟之前不同;杜长濯这圣尊极具威慑。双蛇首大怪戒备着走出海水,离我们五十米站定,问:“何事?”
我笑道:“有没有神天地级息水珠胚?我们用灵食跟你们换。”
双蛇首大怪愣住了。我猜,从来没有灵跟它们做过这种交易。
我从空间把各种中下品灵食样品挪移到它面前,一字儿悬浮着。它的蛇首伸长挨个嗅了嗅。
“你可以尝尝。”我了无杀气,特别和气地说。
它抓起一条黄岭猪手就生嚼起来。我把灵酒拍开递给它,它灌了几口。全程都有一颗蛇首死死盯着我。单蛇首大怪飞到它旁边,每种灵食都吃了点。
两大怪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又朝我们点点头。
单蛇首大怪潜海,过了十多分钟,它带着二十多头于儿怪出来。每头怪手里都用贝壳装着无妄海水,里面有几颗珠胚或成珠。神级珠胚没有,天级珠胚八颗,地级珠胚二十四颗。居然还有十颗神级珠、二十颗天级珠和四十颗地级珠!显然是它们以前的收藏。
我用空间牢笼把这些珠胚和成珠装起来,纳入空间。
众怪抓起样品,转身就要离开,我赶紧喊住两大怪。
众怪立刻忌惮又警惕地看着我们。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些长相诡异恐怖、浑身冒着蛇腥味儿的怪物,竟然如此单纯、朴实!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我的祖神啊”!
后来处熟了我才知道,这时这群怪想的是:眼前这几个南帝城的光灵族,随随便便就能屠我满门,把夜光贝田占有己有。却傻乎乎地拿这么好吃的灵食来交换!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那些只是样品。”我说,伸出手,手里有一把空间戒指,“这些才是跟你们交换的灵食。”
我非常耐心地给它们报交易价:“中品灵酒二千坛,吴山牛肉两千斤,黄岭猪肉两千斤,鸡鸭鹅蛋各一万枚,鸡鸭鹅各一千斤。”
众怪都傻了一般,像一丛木桩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它们的蛇头看出这傻来的。
我说:“这次带的灵食不多。下次你们有神天地级珠胚,有这次的数量,我给你们翻倍的灵食。”
然后瞬到双蛇首大怪身边,把空间戒指们塞它手里。
杜长濯对单蛇首大怪道:“我能让你的蛇头重生,但会很痛,你可愿意?”
大怪幸存的那颗蛇头,一边吐信子,一边犹疑着绕来绕去。最终,它点了点蛇头。
众怪都还没有从我们的骚操作中回过神来。
杜长濯念一动,大怪就到了他面前。他洒出复生水,大怪的蛇头立刻“咝咝”直吐信子,痛苦的扭成了麻花。随即疼痛令他失控,扑到海滩上翻滚、嘶鸣。但它缺失蛇头的蛇颈处却一点一点生出新血肉,最终长出一只完整、灵活的蛇头。
大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缓了会儿,非常恭敬地给杜长濯抱拳。随后又回到海里,捧着十二颗神级息水珠送给杜长濯作谢礼。它对我说,十天后还会有几颗天地级珠胚长芽,到时我再来一趟。
我递给它一张神品防御罩符,教它怎么用。现在,我们双方的交易总算扯平了。
午饭后,杜长濯给三十一位抽中签的小共工和言灵殿的亲卫丰乎在种上了胚。丰乎在边啃夕栀果边战斗的“丰姿”,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守流。
少昊毕漠见状,就私下跟元谕说,他们这些亲卫都应该种上珠胚,南帝城须以中央帝城为优先。狩猎饕餮时,他就对我安排的站位不满,跟神侍三亲卫抱怨了一番。他认为中央帝城的亲卫要在核心圈,我们得保护他们……抱朴步华两兄弟得空就追随着杜长濯,把他卖了个底儿掉。
元谕气得好一通睡前输出。现在小九也睡我枕头,他的豹形才五十多厘米长,见元谕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拿小豹爪扒拉他几下。
四方帝城但凡有任何好东西,总是先想着中央帝城。拜师宴那会儿,我把改良后的作战服和盔饰交给了元谕与他的亲卫队。这次到手的神级珠,杜长濯和我各送了两颗给他,他当即就赏了神待三家一颗。
“就这样还堵不住他那张嘴!”小元谕气愤道。
五方帝城之间从来都很默契,像息水珠这样的公共法宝,若有哪方帝家宗门正在寻摸,绝对不会跟风去抢;有资质很好的弟子想种,可以直接来要。当然,我们拿到了富余的神级息水珠定然往其他帝家送。杜长濯剩下的那十颗神级珠,回家后就得送出去几颗。
四家帝宗的灵修优势均有区别。南帝城水灵修、木灵修比别家强,所以水木法宝一般就默认我家优先,其他家得了多余的神水种会送罗浮山。
西帝城以风灵修和土灵修为主,青丘大荒山顶的息风珠,还有醒序列里的息壤种,都优先抱犊山。奔飑和烈逸体内的天级息风珠,白垚体内的息壤种都是这么来的。
东帝城大部分是火灵修,神火种他们最多。其他家神火种有富余,也会择时机赠送给桃止山。杜长尺的祝融神火种有两颗,在钟离左三百万岁大寿时就送出去了一颗。
北帝城是智识灵族的大本营,科技爆强。但智识灵是平凡灵,寿元比非凡灵短很多。于是,中央帝城丹药殿的神品续命丹永远以北帝城为优先。
元谕问我,怎么样才能把少昊毕漠踢出他的亲卫队。我和守流立刻制止了他的这个念头。
我反问他:“元谕,你反感的是少昊青龙族还是少昊毕漠?”
元谕认真地想了想:“我时常见到的就是少昊毕漠、少昊毕拔这样的青龙,没机会见着其他的青龙啊。”
“如果我是你,”我给他支招,“我会多去青龙家转转,多跟青龙家的年轻一代打交道,里面肯定会有真正的青龙天骄,特别是那些灵心忠勇的小天骄。”
师父爹曾经跟我提起过少昊青龙族的先祖少昊惊云,陨落于神战。那是位很骄傲又极刚正、骁勇的祖神战士,屠宰过不少邪神,也亲手杀死过叛神的至亲。如此忠勇的血脉不可能没有传承者。
我接着说:“你是中央帝城的少主。你有很大的权力,你可以提拔任何你想提拔的灵,包括神侍后代。哪怕是现在再不起眼的青龙小灵,只要你想用他,整个少昊家族都得服从你。我原先觉得神极帝尊对神侍三家是无奈和不想管,但现在我不这么想。我感觉他只是在等你成长,他要你亲自去改变这些神侍世家的风气。”
小元谕默默不语,陷入沉思。
我盯着天花板,喃喃着:“我的梦想是跟师父爹、阿流、三师伯、星瀚和一帮好兄弟们永远在一起,一起周游后土界、盘古界和更多的界。我希望永远长不大,永远啃老,永远有家长给我兜底。我的师兄们都太出色,我完全可以不被期待。可师父爹给我少主令,逼我立刻马上修出不灭体……岁功大将跟我说,我的队伍要自己养活……我要为六百灵的生死负责……”
我沉默下来,心绪百转千回,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守流小豹把小爪子搁在我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