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天空完全暗下来,月亮高挂在城市上空。
狄尔尼坐在沙发上,望着房间那扇大窗外的城市的夜景。
即使是郊区是夜晚,人们也没有停下忙碌。
阿斯托斯夫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对坐在沙发上的狄尔尼说: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狄尔尼收起茶杯,不算很久的时间,他却喝了很多茶了。
狄尔尼拿起茶壶,正要往厨房里走,又问:
“需要我收拾一下吗?”
阿斯托斯夫抬起头看了一眼,回他:
“不需要,放那就行。”
狄尔尼放下手中的碗,拿起自己的大衣穿好,打开门。
“我先走了。”狄尔尼把门推开,站在门外对阿斯托斯夫说。
他没有回应,狄尔尼也就自己走了。
他准备再一次回到酒店住,虽然价格贵了些,但现在也没有更合适住的地方了。
他走的这条路没什么店面,有的也多数关门了。
但他还是找到一家便利店,而他进去买了一件便携睡衣。
上次他就在门外看到了广告,这次他正好来买这样东西。
郊区的小巷是需要避开的地方,但也不代表他不能走。
就比如现在,人行道上,几个混混正向着一位上班族打劫,道边停着车,一看他们就是惯犯了。
程裴铭看了这一幕,在心里默默说:
“我们还是走小路比较好吧……?”
a3和c4都表示赞成。
狄尔尼踏入小巷,巷子里的路不像人行道上那么灯火通明,但在外界的灯光影响下,也并不是看不清路。
比如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不仅有街灯,路面也还算干净整洁。
不像有的地方,不是几个人横尸在路上,就是臭气熏天,完全不能走。
狄尔尼走在路上,他头顶的街灯却突然闪烁几下。
紧接着是整条巷子里的灯都灭了。
狄尔尼彻底陷入黑暗之中,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在这里设置街灯了。
因为什么也看不清。
他迅速靠向最近的一面墙,墙面很脏,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这总比什么人从后面偷袭更好。
大约寂静了半分钟后,一声玻璃的破碎的声从他的左边传来。
狄尔尼应声想那边看去,楼上的玻璃碎了一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就从那扇破了的窗户上跳下来。
随后,他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夜色很黑,他根本看不清这人的服饰和相貌。
但程裴铭知道,这鬼动静大概就是刚刚那人搞出来的。
那人现在跑掉了,他也没有耽搁,立马走出巷子。
一滴水从上方滴下来,落在他的头上。他吓了一跳,先是后退几步,用手胡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后,向上看去。
没有任何的东西,程裴铭很奇怪:难道是他又出现幻觉了?
他没管那么多,急忙回到酒店。
走在路上,每个人好像都在盯着他,他不敢抬头和那些人对视一眼,只能加快脚步。
来到酒店,他又办理了酒店房卡,这次是租了三天。
进到房间,他先脱掉身上的大衣,翻开背面来看,它真的很脏,有磨痕和刮痕,还有刚才的脏污。
他把衣服挂在置衣架上,自己则去洗澡。
“咚咚”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程裴铭刚准备脱掉衣服,他走到门前,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谁?”
没人回应,他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定推开门看一眼。
门被推开,没有人。
程裴铭似乎是不信邪的继续探头往外看。
没人在门外。
“是谁在敲门?”程裴铭诧异地关上了门,他虽然没想明白,但还是先去洗澡。
洗澡间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舒适。
浴霸里的水哗哗流下,程裴铭却没有感觉和往常一样心情愉悦。
他转过身,向淋浴间外看了一眼。
水雾和浴室自带的防窥玻璃让他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望着不知什么东西出神。
突然,一张脸渐渐浮现在玻璃的水珠上。
程裴铭好奇地望了一眼。
水珠里浮现出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而他正笑容满面地看着程裴铭。
程裴铭似乎是现在才注意到这恐怖的事情,他差点向后跌倒了,但当他再向那片水雾望去。
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他现在要质询自己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幻觉一样的东西。
“你现在才注意到这张脸很可怕啊。”在他的心中,c4发话了。
程裴铭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刚刚盯了那张脸很久。
而他自己却全然没有察觉,甚至还仔细看了看。
他着实被吓得不轻,接下来的洗浴,他都是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的,甚至只盯着看地板。
终于,他走出浴室,擦好身上,穿上自己的便携睡衣。
不得不说的是,这件衣服居然还比他之前在原来的世界里买到的要舒适很多。
时间不早了,他不想要明天再迟到,于是早早在手机上定好了闹钟,就盖上被子睡觉了。
一条熟悉的过道,一个熟悉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程裴铭刚杀掉眼前的这个小混混,他手上还拿着自己的那把小刀。
一阵脚步从远至近走过来。
很沉重,让他的心脏嘭嘭直跳。
他再看了眼自己,他发现自己很奇怪。
为什么自己穿着睡衣在这里?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他回头看。
是一个怪物,却也是一个人,是他在阿斯托斯夫手机上看到的那群人的头目。
“他是来找自己寻仇的吗?”程裴铭想到,他再看一眼那人左边的仿佛是金属液体的手臂。
“要逃跑才行。”
他跑向走廊,看了一个又一个房间。
不……没有一扇是打开的。
他追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程裴铭感觉自己腰上被什么东西缠住。
他转过头看,对视上那人凶狠的眼神。
再看自己,已经被高举起,而那人向护栏边走去。
“不!”他几乎是尖叫地喊出来。
随后身体被扔出了楼外。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