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傲,云之巅。
上古禁忌之地。
在那似乎只存在上界传闻中的地方,世人所不能触及的领域,一场旷世大战悄然落幕。
漫山遍野全是尸山血海,铺天盖地全是逸散而逃的天地灵气。没错,在这尸山血海之中,蕴含着足以搅动整个世界的能量。
但是,这一切很快都不复存在了,他们都死了,神魂俱灭。而他们残留下来的能量,也不出意外,很快被天地所吸收。
当然,在这禁忌之地,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儿生气。
就在那尸山血海之中,一位浑身伤痕的男子已知大战已经落幕,背对着着这片天地,无敌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喷涌而出!
“一群菜坤,杀鸡一样!”
摆了个姿势,始终觉得不对,那位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丢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霸气的站在了旁边还算热乎的骸骨之上。
“都杀光了呀……”
还是觉得不对,浑身宛如蚂蚁爬过一般,那位男子疑惑万分。
“怎么回事?也该突破了吧!”
作为一位重开九千九百九十八次的挂呗,那位浑身伤痕的男子对自己的这次“一挑一个世界”胜利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不过,没有突破倒是让这个挂呗有些意外。他不认为今生自己所走的路是错误的。
沉思一下,挂呗看着眼前的一片死寂,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得皱起了他的眉头。
“焯,那个人阴我!”
受不了了,挂呗最终还是真的忍不住了,用尽了自己毕身所学,直接对着眼前不存在任何东西的虚空奋力挥出一拳!
“你他丫的,赶紧出来!”
这一招并不是没有用处。
只一拳,挂呗眼前的虚空开始了寸寸崩裂,在崩裂的空间之中,挂呗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一位白衣男子,他静静的看着挂呗装呗,丝毫不觉得挂呗对他有什么危险。
浅浅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做完这一切之后,白衣男子身形一闪,竟直接越过崩碎的虚空凭空出现在挂呗的面前。
只是轻轻一拂手,刚才挂呗用尽全力破碎的虚空就被补上了。
撇了撇嘴,挂呗不禁吐槽。
“真tm扯淡!”
别看白衣男子与挂呗现在离的距离那么近,但是挂呗心里非常的清楚,如果动手的话,自己可摸不到眼前白衣男子的一根汗毛。
“还是和往前一样,虚空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影响。”
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浑身伤痕的男子放弃了打架。同时,眼前的这一幕也证实了挂呗心中那盘桓在他心中已久的想法。
“哎——”
“他怎么不去死?!”
“怎么打呀?打个屁!”
对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衣男子,挂呗只敢说自己之前的九千九百九十八次重生都于这位白衣男子有关,虽然挂呗也搞不清楚直接关系和间接关系,但是……
挂呗人麻了。
“这位白衣男子真的是让人火大至极!要是老子突破到那个境界,老子tnnnd,直接一刀把这位白衣男子给扬了!挫骨扬灰!”
反观白衣男子,看着眼前激动于自己出现的挂呗,却不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无视了挂呗的骂骂咧咧,自顾自的看着周围没有一丝生机的禁忌之地。
这是真龙……
那是真凤……
欧呦,不死族也死了……
啧啧啧,虚无道也寄了……
果然呐……
巡视一周之后,像是没得到满意结果似的白衣男子再次注视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子,依旧没得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了一句:
“莫等闲呀莫等闲,杀了那么多老东西,你已经无敌于世间了,现在,你觉得你现在如何?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了吗?”
被白衣男子呼做为“莫等闲”的挂呗,在听到了白衣男子的关心与质问之后,不乐不怒。
“哈哈哈——”
“明知故问!”
笑毕,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莫等闲神色凝重的补充道。
“其实,也不一定要有答案!”
听着假大空的话,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很是疲惫。
他有点儿困了。
“都过去那么多世了,莫等闲还是依旧暴躁,依旧脾气不咋地好,依旧坚持着他本来的想法……没有一点儿长进……”
很显然,莫等闲所说的话并不是白衣男子想要的答案。
眼看糊弄不过去了,莫等闲自知难逃此劫,不退反进,直接对眼前的白衣男子发起了灵魂质问,希望得到自己所需的答案。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你相信吗?”
白衣男子听到了莫等闲莫名其妙的话语,并没有吃惊,只是更加懒散的打了个哈哈。
哈哈之余,白衣男子眼神中闪烁起一点变化的光芒。
“哦?”
“的确,还真的是这样。”
仅此一句,莫等闲就被白衣男子反将了一军。
几息之后,看着眼前的莫等闲依旧陷入在沉思之中,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瞬间,禁忌之地直接消散不见,莫等闲也随之烟消雾散,直接被迫开始了他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重开。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那就去做吧!”
“其实,这是我们第五百二十次相见,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没想到呀没想到,你莫等闲那么多世都是蹉跎岁月……”
“希望下次相见,你不会像之前五百二十次一样……”
……
这些,便是那位白衣男子在使莫等闲陷入重开之时所说的只言片语。至于到底说的什么,莫等闲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陷入到了混沌之中。
感受着自己的自我意识逐渐失去,自己的修为也在不断剥夺,虽然已经经历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次重生,莫等闲依旧是很无语。
“骂了个爸的,这次都已经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了,贼老天你怎么还没有一次长进,一次次都是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大饼?!”
性格与意志,往往很难被失败多少次而改变。
正如莫等闲一直认为白衣男子是个杀千刀的混蛋东西。
不过,这次,在谩骂之余,莫等闲他也抓住了一些关键。
这些关键,让莫等闲在心中产生了非常强烈的震动。
“曹,虽然我知道那位白衣男子会出现,但是那位白衣男子怎么清楚的知道我已经和他见了五百二十次的?这些我都记不得了!”
或许,这次,那位白衣男的带给莫等闲的只言片语会给莫等闲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
下界,莫家。
此刻正在张灯结彩,庆祝着他们莫家新一代公子的诞生。
推开门,从接生婆手中抱过襁褓,看着正在襁褓里的娃娃,莫天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心欣你看,这个孩子的眼睛多么像你,嘴巴也像你,将来呀,肯定是一个帅小伙。”
抱着娃娃,莫天一脸幸福的往床边走去,想要与自己的枕边人,同时也就是莫等闲的生母——心欣分享着他的喜悦。
躺在床上虚弱的心欣看着眼前坐在床边正在逗孩子的莫天,喜从心来,不禁莞尔。
“你呀,别贫嘴了。”
“来,让我看看孩子。”
轻轻的接过莫天手中的孩子之后,心欣温柔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孩子,喃喃自语道。
“宝儿呀宝儿,你可不要随你爹。娘呀,也不求你这辈子有什么惊人的天赋,一鸣惊人,只求你平安平安的,这样就好。”
坐在旁边的莫天听着妻子这么说,倒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一道接近毁容的伤疤,在心中略有深意的感慨道。
“有时候,修武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但修武也一定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全看有没有……”
“喂,莫天?”
看着眼前的丈夫又在此刻想入非非,在想武道的事情,心欣有些愠怒的推了他一把。
“莫天,莫天——”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温柔的妻子,自知自己现在不该想别的事情的莫天连忙拍着自己的脑袋,总之就是十分的懊恼。
“莫天,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听到妻子不是问题的问题,莫天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莫等闲出生的时候正值春天,
窗外的柳絮纷纷扬扬,莫天想起了那年大雪,自己就是在那座雪山上与心欣遇见的。
想到这儿,莫天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只记得,当初心欣是这样对年轻气盛的自己说的。
“莫天。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要不,孩子就叫莫等闲吧!”
听到了莫天的话,心欣也想起了自己那天对莫天所说的话,很快羞红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初恋的懵懂,莫天却真的用心记了一辈子。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深爱着自己的男子,心欣知道,这辈子自己是和他离不开了。
“好的,那就叫莫等闲吧…”
……
这就是莫等闲知道的所有有关他名字的由来。
真假未知。
毕竟,婴儿在最开始的几个月时间内,都处于意识混沌时期。所以,此刻的莫等闲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觉醒的自主意识。
故而,没能真正经历过这些,是莫等闲永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