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念。”
两个字,如雷贯耳,在场所有清醒人员的脑袋像是被砸了一棒槌,心情沉重且记忆混乱。
与旧版攻击型巫师所展现的爆发性破坏不同,撒念是从人体内部最小的组成部分(细胞开始瓦解人体机组构件。
这也是国安会拼命消亡的十大禁术之一,经过他们的努力,确实在银河时空销声匿迹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莱恩科斯·祖德在巫史书上看过这个咒语,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撒念却成功让他的余后霞光全泡在冰窖里。
深夜降临时,他还躺在床上夜不能寐,脑海里都是那句“撒念之下,万物归沙,末世冬日。”
这一刻,希罗·唯无比庆幸自己提前表明立场,撒念这个咒语是巫界少有的继承咒,没有神族纯血血脉,再聪明伶俐、天资聪颖也难以启动。
而创建这个咒语的正是妄神,当年这位神陨落之时,他的家族成员被屠得一干二净。
陈闲现在继承的只有利普·多提的半魂体力量,所以他所能发挥的撒念程度远远弱于里德教授这位纯血巫师的古息。
但也足够震碎人体内部的五脏六腑。
“你怎么知道撒念的?”
陶叶及时抽身,陈闲只来得及销毁他巫袍的边角料,留下那支木制藤杖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那声音就是藤杖发出来的。
陈闲没有理会它,径直收起破晓剑,那枚硬币在他手里反复跳跃,一股温和的气流越过冰凉的银层流入他的掌心,顺着血液流向四肢,刹那间,扫除内体所有秽气。
“这跑得也太快了,他是不是偷师灰盟会绝学了?”
莱恩科斯·祖德跑过来捡起藤杖,意外地称手合心,没想到还能捡漏。
“这个就是上古巫咒器?”
希罗·唯看向陈闲手里的硬币,有些不可思议。
硬币作为普通巫咒器他在巫界见识过两三次,而能成为上古巫咒器的,他是第一次见。
这东西精致小巧,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实在想不出会如何逼退敌方大军。
“你认识这座城堡吗?”
陈闲将硬币伸向那两人的视线中央,目光依然停留在它的表面上。
“不认识。”希罗·唯摇摇头,无论是巫界还是各界的其他大型建筑,都有其独特的体系风格,而银币上的城堡,是种打破常规的混系高楼。
说是城堡,因为除了这个词,想不到更加贴切的形容了。
它看起来又比其他城堡古怪荒诞,因为其围墙全是些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异类兽,堡体呈棱形状。
“我也没见过。”
莱恩科斯·祖德抚摸着藤杖,微微探头往前看,见陈闲随手抛起另一面。
印入眼帘的是一种植物,一种他们都从未见过的植物,底下枝柄刻着一圈咒文,形似空色妖姬,但长满了水母触手,往外张牙舞爪,却有种摄人心魄的诡异美感。
“它很有可能是几千年前绝迹的生物,”莱恩科斯·祖德低头沉吟,“我只知道很多年前,有一场天灾降临,横扫了许多奇珍异物。”
“你指的是零圣纪?”
这场灾难希罗·唯印象深刻,他的母亲生前就是研究零圣纪的巫师代表,很多人以为她是死在战场上,实际上她是抱着那堆资料与世长辞的。
她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刚刚的陶叶。
“对。”
零圣纪之后是众多源神诞生的辉煌时代,曾有人沿着历史痕迹深入追踪,怀疑部分源神偷借着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力量,将其他民族推入深渊,重新建立新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