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没啊?”
“就是眼睛好痒,好像进了什么虫子。”
干瘦男子凑近看了下。
“什么都没啊,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此刻干瘦男子的心中这样想:
这小子是不是知道自己时间不足三天,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奇怪,也没告诉他脚程要多久。
“好的官爷。”
温夜晨乖顺的在一处草堆上坐下,看了看手腕上的坚毅护腕,得出两个信息。
一:道具不会被副本人物认出,二:自己还剩下三天的时间,也就是开脱罪名最长的时间。
根据电脑单机解密游戏,为时为三天的游戏时长游戏,难度往往不会太高,不过现在作为第一视角,难度肯定比上帝视角要高出不少。
温夜晨心中默默单曲循环着喜欢的音乐来计算时长。
第十三遍结束后,草房的门再度被打开。
一首歌的时间如果是四分钟,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
没有计时器的温夜晨只能用这种简单的办法来估算时间。
干瘦的男子拽着温夜晨走出房间,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让温夜晨睁不开眼。
“官爷,这太阳还这么大,就要赶路吗?”
干瘦男子一脚揣在温夜晨的屁股上,温夜晨踉跄着弯腰跑出去两步才得以稳住身形。
“让你走你就走,未时都已经过了三刻了,读书人就是矫情。”
温夜晨强压住愤怒,未时三刻?头顶的太阳高悬,依旧火辣,推测时间应该是下午。
温夜晨打量了一下四周,像干瘦男子这样佩刀的士卒共有8人,像自己这样的囚犯,共有2余人。
与自己不同的是,他们脚上绑着的是铁链。
之前休息的时候也没把我和他们关在一块。
温夜晨走在押送队伍的最后,看着士卒们押送着前面二十余人,自己孤身一人在后面。
士卒们似乎有意将自己与他们分开。
“啧,按照穿越的剧情,我至少应该继承宿主的记忆,现在这样完全就像个无头苍蝇。”
温夜晨心里一阵mmp。
正因如此,行军中,温夜晨无时无刻不关注前方士卒以及干瘦男子的心理感受。
干瘦男子被同行的士卒叫做“瘦鼠”,八人中为首的似乎是个腰间佩剑的男人,其他的士卒都称呼他“剑哥”。
一路上,瘦鼠的心理活动大多都是哪家的姑娘脸蛋漂亮,哪家的小媳妇屁股翘等没有营养的话题。
“瘦鼠,还有多久?”
剑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拍了拍瘦鼠,因为身材壮硕,又顶着太阳走了一个时辰的原因,他身上有不少补丁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剑哥,还有一公里左右就能到客栈了。”
瘦鼠大声喊道,连走在队尾的温夜晨也听到了瘦鼠的喊声。
“知道了,继续赶路吧。”
又走了约莫一公里,一个客栈出现在眼前。
云洲客栈。
“小二小二!”
瘦鼠大声的喊道。
“鼠哥鼠哥,来了来了。”
一道身影急匆匆的从店里跑出来,头戴圆巾,肩上挂着一块还有些灰漆漆的抹布。
“还有房间吗?要三间客房,再上些小菜和黄酒,这些人,老样子。”
剑哥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抛向小二。
“好嘞好嘞,几位官爷,里边请。”
小二收到碎银子,很是高兴,像他们这种做小生意的,官府能不从他们这收走赋税,已经是上上大吉,哪敢奢求赚官府的钱。
像剑哥这样的官爷,放眼全国上下也很难找得出来。
进入客栈后,温夜晨和前面的一波人就分开了。
温夜晨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客房,其他犯人不知被带去了哪。
温夜晨所在的客房,与现世七十一晚的出租屋比起来都要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几个板凳,就什么也没有了。
“小二,黄酒快些上。”
瘦鼠又在外头大喊。
温夜晨坐在门口,捅破门旁窗户上的油纸,看着楼下围坐在一起的几人。
几杯酒下肚,这些人就管不住嘴了。
“天天就让我们干这些事,给的银子又少,还累,他们倒好,不是在青楼左拥右抱,就是在茶楼饮酒作乐。”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醉倒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呢。”
平时听到这些话,剑哥多少会训斥他们,说一些不要质疑上面的决定,不要带着情绪工作之类的话。
但今天喝了酒,也懒得管他们吐槽了。
温夜晨一边听着楼下的交谈,一边看着瘦鼠的心理活动。
瘦鼠还是有职业素养的,有些话在心里想想,没有再公众场合说出来。
“这个只打通了地脉的小子居然要被问斩,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要把他问斩也就算了,还吩咐在到达前一定要见到活的,问剑哥也不说为什么,等会儿再灌剑哥几壶酒,非得把原因问出来。”
“独眼这家伙,老婆都被别人绿了,还和绿他的傻鸟一起敬酒,当真是愚蠢至极。”
“早就听闻老四的女儿水灵,改天一定要见见。”
瘦鼠肆意的遐想,心绪早已飞到九霄之外。
“都早点休息。”
在剑哥最后的结束语下,喝的醉醺醺的众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留下摇骰子输了的独眼在温夜晨的房门口看守。
温夜晨从房间内透过小小的空洞,看着双手环抱,依在立柱上打盹,下巴留着一嘴小胡子的独眼男子,产生了一丝同情与怜悯之情。
虽说这是副本,副本中的人物大概都是没有npc,可实实在在的感情不会骗人,他们在这里,那这里就是他们的世界。
“笃笃笃。”
温夜晨轻扣木门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