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和徐青青培训完后回到店里。店长程海洋见到她俩便问：“你俩没去培训呀！”

    郁雪莫名其妙地说：“去了。不信你打电话问孙老师。”

    程海洋说：“早上孙飞扬打电话来问你们怎么没去参加培训。我说你们去了呀。”

    徐青青笑说：“我们十八店还挺受关注的嘛！那么多人培训，两个人没到，他都清清楚楚！”

    郁雪才想起，她们进培训室时，孙飞扬不在，过了一会，孙飞扬才从办公室走出来，原来是去打电话了。

    郁雪说：“难怪我们进培训室，孙老师不在。原来是给你打电话去了。”

    看来她那时候已经备受孙飞扬关注了。

    第二天，测验考试。

    孙飞扬给每人发了一张答卷内容，给半个小时背诵时间，然后再考试。

    名义上是闭卷考试，其实是开卷考试。半个小时谁能把答案记下来，不少人都把答案放在卷子下面抄。孙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无所事事地在考场上转来转去，故意转到郁雪身后，忍不住俯身看郁雪的卷子，他很想知道郁雪的名字。

    郁雪见孙飞扬俯身看自己的卷子，慌忙用双手捂住，笑着说：“我写得这么差劲你还看呀？”

    引得全场呵呵大笑。

    孙飞扬只不过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她捂卷子的一瞬间，他早看见了。

    孙飞扬在“考场”中间踱步穿梭着。每个人都奋笔疾抄，只有郁雪憨厚本分，不敢作弊，凭自己的经验想一点写一点。

    站在另一边的孙飞扬都替她干着急，忍不住站在“考场”中间，对着众人说：“快点抄呀！”

    一店的郑圆圆听真了，立即把答案从桌子下面拿到了桌面上来抄。孙飞扬见了，说：“叫你们抄，你还真拿到桌面上来抄！”说完，孙飞扬装作有事出去了，到收卷的时间才进来。

    郁雪并没有因孙飞扬的离开而改变什么。四道问答题，最后一道题没答，其中一道还答个乱七八糟，又担心不及格重考。只得在这道答题混乱的空白处写道：不好意思！此题请手下留情。

    交卷后，郁雪迫不及待地想离场，到楼下等徐青青。谁知，徐青青叫住她，“你等我一下嘛！”

    郁雪只好退回来，坐在她旁边等她。

    孙飞扬看到郁雪卷子上的那句话，故意跟她开玩笑，“郁雪，你不及格哟！”

    郁雪听成了，你等不及了。她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没过几天，培训考试的结果出来了，张贴各店。所有人都是九十分以上，只有十八分店和二十九分店，各一个六十分，刚好及格。能及格，郁雪已经感到很欣慰了。至少不用补考。

    郁雪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回想中。

    一天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韩副总来了，在店里到处巡视一圈，走之前，在黑板上写道：尽快交第二期的稿子。

    韩副总走后，程海洋说：“喏！又来催稿子了。”

    郁雪这次决定写一篇。

    天气很冷，她捂在被窝里，趴在枕头上，一边想一边写。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熬到夜里凌晨两点多才得以完成。

    过了几天，韩副总又来巡店。临走之前对大家说：“把你们的稿子交给店长程海洋，转交上来。”

    大家纷纷交出自己的稿子。你想看我的，我想看你的。大家不好意思给别人看，都折叠藏在抽屉里，想等到晚上公司收款人员一到，就让店长直接给收款人员带走。只有鹭鸶慷慨大方，她无所谓。大家想看就看呗。一个二个都不好好上班，挤在一处看她交上去的文稿。

    郁雪也挤在人群里抢着看了。看完后，拍拍鹭鸶的肩膀，笑着说：“鹭鸶，不错哟。”

    鹭鸶尬笑着说：“你们随便看，反正不是我写的。”

    郁雪纳闷地问：“你的作品，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鹭鸶斜着脑袋说：“我男朋友呀！”

    一副荣辱与她无关的样子。

    晚饭的点，程海洋开完会回来了。他把所交的稿子翻了一下，没看到郁雪的，就问道：“郁雪，你的稿子呢？”

    郁雪正从前厅进里间，手里还端着个货盘。听她这么一问，停下脚步回答：“在宿舍里，忘记带来了。”

    程海洋手一挥：“现在去拿。”

    郁雪说：“明天交不行吗？”

    程海洋说：“他们都交了，就差你的。你去拿来，一起交上去不好么。”

    郁雪又说：“我这正上货呢！”

    程海洋说：“你把货盘放架子上，我叫别人帮你上一下货。你快去拿。”

    郁雪转身飞跑出去。

    她来到宿舍，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稿纸。然后，自己又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写名字，她想了想，拿起笔，快速写下了万里路三个字。又想到，可能同事们都会看她的稿子，于是找了一个信封，将稿件装进去，封口。

    程海洋看到她交来的稿子，说：“你封这么严实干嘛！”

    “不想让你看啊！”郁雪回答倒干脆。

    程海洋说：“你写稿子，不就是给别人欣赏的么。”

    郁雪说：“可我就不想让你看。”

    她越是不让程海洋看，程海洋越是好奇。趁她不注意，拿上她的稿件朝蛋糕房跑去。郁雪上了一趟货，正准备再去操作室拿产品，看到程海洋左手端着饭碗，右手拿着她的稿纸，从蛋糕房出来。

    郁雪惊叫道：“你偷看了我的文稿。”

    程海洋说：“写得挺好的，挺好的。”

    郁雪无语凝噎。

    晚上下班前，收货款的来了。交接完营业额，程海洋把郁雪的稿纸交给了他，特意交代：“交给诸总。”

    收货款的人应了一声，接了稿件走了。

    收货款的人走后，程海洋对郁雪说：“你看，连诸总都知道了。”

    郁雪靠着墙，白了他一眼：“你要让他知道，他能不知道么。”

    她沿着墙滑了下来，蹲在地上，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程海洋，说：“你等着，下一次就是你。我本打算投两篇的，想着一下子投那多稿子不太好，还是留着下次再投。”

    程海洋愣愣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想到这里，郁雪伸手摸枕头底下的手表。她拿出来一看，凌晨两点多了。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睡觉，明儿还要上班。她在心里劝着自己。然后将手表放回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