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漫长的文明史上,人们一直对世上是否有“神”这个问题各抒己见。
岂不闻“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多行不义作法自毙,正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可又有人说,世间疾苦之人如恒河沙数,那些“神”又为何选择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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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此时面对十殿阎罗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火将大声道:“程风,你还在等什么?快点解决他们!”
程风道:“我只是要他们让条路给我们,没必要害他们性命。”
火将暗骂道,这个笨蛋!
程风看向十殿阎罗,“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不想杀你们,但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不要阻挠我们。”
可程风刚说完,忽感一阵眩晕,随后身体一软栽倒在地,他下意识尝试运气,却发现丹田犹如一片死海一样毫无动静,身上的异象也随之恢复原状。
洛灵被吓得花容失色,跑上前将程风搂在怀里,哭道:“风哥,你怎么了?说句话呀,你别吓我啊!”
此时的程风浑身酸痛,根本连开口的能力也没有了,只能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洛灵。
火将心里很清楚,寻常武者运功过度就会出现气力不继,真气反噬的情况,但程风此刻的情况却比寻常武夫还要凶险百倍。
他以牺牲自己公里为代价强行让程风进入悟玄境界,本意就是让其速战速决,熟料程风慈悲心泛滥错过了杀败十殿阎罗的大好良机,现在三人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了。
魁英道:“大哥,趁现在把火将还有这小子宰了,这女娃让弟兄们乐呵乐呵。”
“混账!”
魁雄一巴掌打在魁英脸上,这一掌用上了真力气,打得魁英头昏脑胀,两眼冒星。
“大……大哥,你这是做甚?”说话的是老三魁拔,是兄弟十个人中最精明的一个,他知道大哥一向最看重几个兄弟,这次动手教训老十必然另有缘故。
魁雄不答,只是问火将道:“火将,我且问你,这女娃是何来历?”
火将道:“与你何干?”
魁雄道:“这女娃长得极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她绝不可能是,所以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火将冷笑道:“那你也不必猜了,因为我带她来此,就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现在你们还敢动她吗?”
魁雄道:“那你打算如何验证?”
火将道:“很简单,只要她能通过占星律的考验,那她就绝对是她的血脉,不过你们要先答应不为难这个小子,否则她恐怕不会配合我们。”
魁雄道:“这个容易,这少年在能杀我们的时候放我们一马,我以我们十殿阎罗的名誉担保,绝不会趁人之危。”
火将道:“洛灵,你可听见了,程风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只是运功过度遭到反噬,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但现在你要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洛灵听罢火将所言才勉强止住了哭声,“去什么地方?”
火将淡淡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
长乐村后山被列为禁地,不过可想而知,禁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让人随便进的,至于有没有命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洛灵现在碰到的就是这么回事儿,程风现在跟中风了一样躺在床上,没法跟洛灵一起来后山。
而没有了程风的陪伴,洛灵心里也没有底气,面前这个黑压压的山洞又让她回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火将和十殿阎罗他们就站在洛灵身后,仿佛在逼着她进去。
火将道:“你放心进去吧,如果有危险我会赶来救你的。”
洛灵心里反而更加不安,她不知道火将说的这话是不是安慰自己的借口,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没必要冒险救自己。
其实火将这话倒是真心的,因为洛灵实在太像火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了,即便洛灵不是他的血脉,他也会护洛灵周全。
就在洛灵入洞之后,躺在村子里的程风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程风此时正躺在床上难以动弹,正是就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风暗想:“洛灵不知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火将未必靠得住,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外面,可是我的身体……该死,谁能来帮帮我。”
或许是程风的祈祷有了回应,一个人影已经瞧瞧潜入了程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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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
阿龙的到来虽是一个变数,但两人的困境却没有改变。
虞乘龙的部下训练有素,并没有随着主帅的身亡成为一盘散沙,反而队列严密,严阵以待,作势要与阿龙与曾月容二人死磕到底。
曾月容虚弱道:“不要和他们纠缠,退进剑池。”
“放箭!”
众士卒挽弓搭箭却是慢了一步,阿龙已经带着曾月容翻墙而去。
“大家不要乱,整个神剑山庄都已经被咱们团团包围了,就凭他们两个人还能把咱们三千多人全部杀光吗?一会儿咱们放火把这里烧了,就不信他们能飞上天。”
……
剑池
阿龙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里的酷热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这里利器虽多,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拼命一战也难逃出数千人的包围,可如果有一个万人敌之力的高手呢?
阿龙道:“师娘,我师父在这里囚禁着一个人你知不知道?”
曾月容意外的看着阿龙,摇头道:“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阿龙道:“那次我在省身崖受罚思过,无意中让我发现了一条密道,那条密道直通剑池之下,有好几个囚室,其中一个关着一个老人,好像跟师父有过节,您一点都不知道吗?”
曾月容道:“我连剑池都极少来,又怎么会知道这下面别有洞天?你有什么打算就快说。”
阿龙道:“我想把那位老先生放出来,让他带我们脱离困境。”
曾月容皱眉道:“你怎知他一定会帮我们,你说过他和叶凌峰有过节,我们又是神剑山庄的人,要是他一出来先杀我们怎么办?”
阿龙道:“不会的,我和那位老先生交谈过,他虽说脾气古怪了些,却绝非是非不分之人,我们向他讲清楚原委,相信他会愿意帮助我们的。”
曾月容道:“也罢,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姑且一试吧,等我先调息一会儿再去。”
阿龙看曾月容独自调息势必缓慢,便上前道:“师娘,我来帮你。”
曾月容却厉色道:“不用你帮,别挨过来,离我远些。”
阿龙有些委屈,他不明白曾月容为何对自己如此生疏,自己救了她,她不说感激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提防自己。
女人的心思本就难以揣度,何况这个女人还讨厌你,更加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曾月容在之前被程风救下之后,早对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男孩萌生情愫,不光是他那万人迷的俊容,还有他那风雅的气质,风趣的谈吐,对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杀手锏。
曾月容早已做好打算,等离开逍遥阁后就向程风表露心迹,如果程风不肯随自己远走高飞,自己就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孤独终老,更何况她的身子早已被程风看光了,她已经再也不会对第二个男人动心了。
过了片刻,曾月容调息完毕,阿龙也找到了通往下层的入口,两人一道沿密道而下。
“什么人?老子谁都不见,都给我滚!”
阿龙和曾月容两人刚出密道就被这声雷霆怒吼吓得够呛,就连底下的岩浆也震荡了起来。
“前辈莫要动怒,你还记得我吗?”阿龙试探着问道。
老人迟疑了片刻终于想起,骂道:“你……那个楞头小子?你又来做什么?不怕死吗?”
阿龙道:“前辈,我这次来是要放你出去的。”
老人冷笑道:“哦?你有这个胆子?你不怕叶凌峰吗?”
阿龙道:“他已经失踪多时了,我现在放了你他不会知道的。”
“什么?这老狗失踪了?他妈的!”老人仰天长啸,震耳欲聋,“老子还没取他狗命,他怎可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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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洛阳城特有的金底红日旗,这面旗不管到哪里,这里的黑白两道都要给上七分薄面,即便有天绝盟与其相互制衡,也不是一些三教九流的小门派可以得罪的。
骑马走在最前列的赫然是洛阳城城主东方一枭,此番他已得到四对令钥,正大张旗鼓地前往碎云天岳。
只是,他如此明目张胆,难道他不担心有人从中作梗吗?东方一枭作为一方霸主又岂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到呢?
且说洛阳城的队伍走了一上午已然人困马乏,前方的探子回报不远处有家驿站,一众人马便打算前去歇息片刻。
……
而此时的驿站中,却又另外两路人马在激烈对峙。
夏侯元淳面前的三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随程风一同前往碎云天岳的天绝七杀中的毒狼,血豹,灵瞳三人。
对于毒狼的横行霸道,成骏自然不会坐视,当即起身喝道:“朋友,这里是官家的驿站,你如此蛮横伤人,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毒狼一愣,随即大笑,“小子,我们天绝盟的话就是天条,你说天条和王法哪个更大呀?”
成骏冷笑道:“原来是天绝盟的高手,那在下倒是很想领教一下天绝盟的天条是怎样一回事!”
毒狼道:“哦?看来你小子是想练练,也好,正好爷爷正手痒着嘞!”
“且慢!”
这时,一直按兵不动的夏侯元淳站起来想打个圆场。
夏侯元淳拱手道:“在下看三位也是一路长途跋涉至此,不如这样,由在下自掏腰包请三位去前面的镇上设宴款待,这驿站又小又破实在没什么好处,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毒狼冷笑道:“嘿,爷爷今还就赖在这里了,你待怎样?”
夏侯元淳脸色微变,“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我已让步至此,希望阁下可以知进退。”
“毒狼,算了,咱们换个地方就是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灵瞳以自己的天眼异能看出了夏侯元淳绝非等闲之辈,故而开口劝阻毒狼。
“不行,我今天非得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毒狼他们三个本是霸苍穹委派去协助程风执行任务,顺便监视其言行,但眼下没完成任务不说不说,连程风的人都不见了,这回去以后该如何向霸苍穹交代?
眼看双方就要大战一场,屋外传来众多嘈杂的脚步声,可见外面来了不少人。
血豹步至窗口一探,外面的正是洛阳城的人马,“是东方一枭来了。”
“哦?他居然也来了,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夏侯元淳笑道。
“老匹夫,你到底是谁?”毒狼也察觉到了面前这个汉子的身份可能不同寻常。
夏侯元淳微笑着,一字字道:“在下复姓夏侯,双名元淳,夏侯元淳是也。”
毒狼如遭雷击,他心里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江湖上有霸苍穹和东方一枭双雄并立,而朝堂中有国师卓玉楼与太傅夏侯元淳各领风骚。
虽说江湖和朝堂一向互不干涉,而这个夏侯元淳却是个例外,他不单是朝廷命官,也是江湖人物,即便霸苍穹再此说不得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至于他身旁的那位年轻人像就是四大名流之一了。
这时,东方一枭也已步入屋中,笑道:“真是巧了,几天前与夏侯兄在洛阳城中一叙,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目光往旁边一扫,抱拳道:“还未请教,这三位兄台是?”
夏侯元淳笑道:“东方兄,这三位便是天绝盟的高手,洛阳城早已与天绝盟结盟,此番该是你们两家兄弟好好叙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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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新书的一个片段,第三卷完结之后开始连载
离开了唐门之后的燕轻语总算感觉轻松了不少,毕竟身边带着十几箱价值连城的珠宝任谁都很难放松的下来。
接下来,她总算可以专心去打听林碧青的下落,之前在路上听闻丐帮总舵即将召开英雄大会,号召天下英雄抗击元军,林碧青近日在江湖上声望正隆,侠骨仁心无人不服,必然也会到场。
到时候能看着心上人在英雄大会上大展神威力挫群豪,顺利拿下武林盟主的宝座,自己就站在他身旁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燕轻语心中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蜀道虽难,但在这蜀中平原一带,却少山路,而且川中古称天府,物产丰茂,路上商旅不绝,倒也不觉寂寞。
过了云阳渡,沿着长江而行,道路更是平坦,一路上乞丐却渐渐多了起来,大多俱是三五成群,谈笑而行,见到普通商旅,竟然很恭谨地让路,但却绝不上前乞讨,有些面上甚至还带着倨傲之色,似乎不大瞧得起这些俗人。
她先前与帕米约好在张渡镇的张家渡见面,按路程来算帕米应该已经先到两天了,让好姐妹久等,燕轻语心下不禁有些愧疚,抄捷径一路向张渡镇赶去。
就在燕轻语策马疾奔之时,路旁忽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拄拐乞丐,眼看自己的马就要撞上人家。
燕轻语及时勒住缰绳遏制住马的冲势,一声长长的马鸣,马蹄高高抬起狂蹬,总算没有酿成惨祸,可乞丐“啊”的一声摔倒在地,好似被吓得不轻。
燕轻语见状急忙下马上前去搀扶乞丐,可她甫一靠近就闻到一阵让人作呕的酸臭味,但燕轻语自觉理亏在先,又有侠义心肠作祟,还是硬着头皮将乞丐扶了起来。
那乞丐看上去已年过半百,面上有不少皱纹,脏乱蓬松的头发上参杂着不少白发,身上的衣衫更是缝缝补补,破烂不堪。
燕轻语一路上虽然见过不少乞丐,却也没见过如此邋遢的,而且看此人的身上一只口袋也没有,显然只是个普通乞丐,八成是想趁着英雄大会骗吃骗喝。
可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路上分明一个人影都没有,怎得一晃眼就冒出这个乞丐来?
燕轻语将老丐扶到路旁的大树下坐下,发现这老丐身体瘦弱,不像懂武功的样子,忙问道:“老伯,你没事吧,可曾伤着你?”
老丐颤颤巍巍道:“谢谢姑娘,老头子我没事儿,就是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听使唤,休息一下就好了,姑娘你有要紧事就快走吧。”
燕轻语心中不忍,道:“老伯,我没甚急事,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老丐伸手指向西面,道:“往西走二里有间茅草屋,姑娘你把送到那里去就行了。”
燕轻语朝西面望了一眼,道:“三里地不远,老人家你骑我的马,我送你回去。”
老丐道:“不不不,老头子的脚好像崴到了,受不了颠簸,骑不得马呀。”
“这可如何是好。”燕轻语犯起难来,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雇不到马车,要等旁人路过帮忙也是极难,那么只有……
燕轻语勉强一笑,道:“老伯,我背你回去吧。”
老丐大惊道:“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让外人见到了恐怕有损姑娘名誉,老头子自己回就好,姑娘快些赶路吧。”
燕轻语道:“没关系的老伯,我们江湖儿女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而且我功夫好着呢,就背您走二里地不算什么。”
燕轻语说的倒是实话,她外号“江南飞燕”轻功自然了得,这老丐瘦骨嶙峋,最多不过九十来斤,她完全不用担心。
见老丐依旧犹豫不决,燕轻语又道:“况且我辈习武之人就是要行侠仗义,如今老伯要我弃你而去岂非不义?”
这次老丐总算没有再拒绝,点头道:“也罢,那就劳烦姑娘了。”
燕轻语将马牵到树下拴好后将老丐背起,施展轻功一路向西飘去,心中暗叹回来之时恐怕是见不到马了。
燕轻语将老丐背在身上,以轻功急行,活像只穿梭在林中的飞燕,在风势作用下反而闻不到老丐身上的酸臭了。
燕轻语还是头一次和男人贴得这么近,即便是和林碧青也只是牵手并行,从未有过亲昵的举动。
大约走出一盏茶的工夫,燕轻语听到身后传来微微的鼾声,侧目一瞥才发现老丐居然睡着了,燕轻语苦笑一下继续赶路。
没过多久,慢慢感到胸口一阵凉意袭来,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衣襟居然湿了一大片,原来竟是老丐睡着时流出来的口水。
燕轻语柳眉微皱,强忍着恶心继续赶路,没多久终于来到了老丐所说那间茅草屋。
燕轻语将老丐轻轻放下,晃了晃他,道:“老伯,咱们到了。”
“啊?”老丐如梦初醒,顺手一擦嘴角的口水,憨笑道:“谢谢姑娘啦,到舍下喝口水休息一下再走吧。”
燕轻语道:“不必了,我扶您进去以后就回去了。”
燕轻语将老丐扶进屋内坐下,发现这间草屋虽然简陋却很是整洁,与老丐的形象格格不入。
老丐又道:“姑娘你看你,胸口都被汗水打湿了还说不累,还是休息一下再走吧。”
“好吧,那就叨扰了。”
燕轻语心中苦笑,这哪里是汗水,分明是老丐的口水啊,但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怎好意思启齿,正好口中确实有些干燥便同意留下休息片刻。
老丐倒了碗水给燕轻语,燕轻语微笑着接过,并偷偷用银针试了试,发现并无异状后才浅饮了几口。
老丐笑道:“姑娘啊,刚才你扶老头子进屋的时候,老头子我有意看了看你的手相,发现你福气不浅呐。”
燕轻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道:“老伯你还会看相?”
老丐搓了搓下巴,笑道:“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跟一个方士学过几年相术,平日里也靠着门本事混口饭吃,姑娘也不必较真。”
燕轻语身为女子自然也爱听好话,老丐说自己有福不禁芳心窃喜,忙追问道:“没关系的老先生,您帮我好好看看,我都有哪些福气。”
此时在燕轻语眼中,面前的老丐仿佛变成了不修边幅的世外高人,特意借故来点拨自己的。
老丐笑了笑,叹道:“也罢,看在女娃娃送老夫回来的份上,就破例免费帮你看看面相吧,不过老夫眼神不大好使,你且把脸凑过来,让老夫好生瞧瞧。”
燕轻语满心欢喜地搬来板凳坐在了老丐面前,道:“老先生,这样能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看得太清楚了。”老丐看着燕轻语柔媚如水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淫邪的笑容,接着原本黯淡浑浊的眼神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燕轻语只觉一瞬间的眩晕,随后晃了晃头,清醒后发现老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燕轻语弱弱地问道:“老先生,你,看好了吗?”
“看好了,看好了。”老丐老神在在地摸了摸自己并不长的胡子,摇头晃脑道:“若老夫没有看错,女娃娃桃花宫微微泛红,看来是已有心上人了,对不对?”
“对!”燕轻语欣喜道。
“老夫还看的出,你早年丧亲,却有贵人相助,你这一身武艺想必就是那位贵人所授。”
“老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还有,你面相在相术学上讲叫做“有凤来仪”,最能旺夫,你将来的丈夫必然是地位显赫的人中之龙。”
“真的!?”
燕轻语心想林碧青此番当上武林盟主之后,自己便是盟主夫人,老丐所言必然是指此事。
老丐似乎看穿了少女心中所想,笑道:“女娃娃莫要再浪费时间啦,你的福缘就在前面等着你呐。”
“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告辞了。”
燕轻语起身离开草屋,欢脱地像只燕子一样朝来时的路飞跃而去。
老丐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口,冷笑着望着燕轻语渐渐远去的婀娜背影,淫秽之色溢于言表。
随后竟也施展轻功朝燕轻语离去的方向飞身而去,速度比起燕轻语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