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秦，总指挥，这个就是我们两天前抓捕的这个人。”营地内，程宇飞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说道。

    “该注重礼仪的时候你不叫总指挥，现在瞎叫什么？一会儿就叫我老秦头。呃不，叫老秦好了。”

    “老，秦。”程宇飞试着叫了一声。虽然比平时只少了一个字，但还是显得有些不太习惯，所以这两个字拉的很长。

    “行了，带我进去吧。”秦城说完，便和程宇飞一起，往监控室走去。

    “还是我自己进去吧。”走到监控室的门口，秦城突然停下了脚步，改变了主意。而后缓缓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监控室内，有一个不大的方桌。桌子的两端各有一张木制椅子。

    叶文斌此时正坐在靠内侧的那张椅子上。

    戴着手铐的两只手臂，搭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并没有穿囚服，而是一套常规的衣服，只是看上去不太合身。因为这里并不是看守所，只是程宇飞营地里的一间屋子。

    而他之前穿的那一套，像宇航服一样的极地服装和头盔，肯定是被程宇飞收走了。

    “你好，能聊聊吗？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秦城，他们都叫我老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秦城在叶文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叶文斌。”后者淡淡的只说了三个字，表情依然很平静。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极旧科考站附近吗？而且，还是从地下的一个冰洞里。据说，你刚上来不久，下面就发生了爆炸。能具体谈谈相关情况吗？”秦城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叶文斌面前。

    “实验，不过失败了。”叶文斌说的依然很简短，但这次他说完，却叹了口气。

    “实验？什么样的实验？”秦城看着叶文斌，语气很平缓，一点也没有焦急的意思。

    “超光速实验，但是失败了。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到现在为止，我好像只知道你的名字叫秦城，而且还无法验证真假。

    这样吧，看你年纪和我相仿。大家都是6多岁的老人了。给你一个提示，恒氢子。”叶文斌说。

    “恒氢子？什么东西？”秦城问道。

    “一种没有电子的，只有原子核的物质。

    一种非常稳定且坚固的，却没有重量的物质。

    一种新的形态。

    应该没有描述错吧？”叶文斌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自问自答。

    “那你说的恒氢子，有什么外部特征吗？或者其他的一些有用的信息？”秦城接着问道。

    “石磊。”叶文斌说完这两个字，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石磊，是个人名吗？他是干什么的？”秦城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但叶文斌都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那好吧，咱们下次见面再谈。”秦城看着一动不动的叶文斌，只得起身离开。和他预料的一样，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

    “等一下，我透露了这么多信息。作为交换，能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吗？”叶文斌大概能猜到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自然也猜得到，这些人肯定是某些安全部门的人。但他很想知道对方具体的信息和部门。比如，到底是fbi还是cia呢？

    他很想具体确定对面的身份。也许只是出于人的好奇心本能，又或者他想多了解一些对方的信息。以方便他尽快的想出对策，好继续进行他的灭世计划。

    “也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已经走到门口的秦城，回头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怎么样？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门外等着的程宇飞，焦急的问道。

    “里面的监控不是有录音功能吗？一会儿自己去看吧。还有，我看到他身上有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跟你们说了，只是让你们把他暂时安置在这里，谁让你们严刑逼供的？本来可能能多问出一些信息来的。”秦城说话的语气高了好几个调，变得非常严厉。

    程宇飞看到秦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低着头没敢再说话。只得紧跟在秦城的后面，回到了监控室不远处的那间办公室里。

    不是因为他怕受到批评。而是他去总部这段时间，营地这边负责看守，或者说羁押的工作，临时交给了他的得力助手，张猛手里。他不怕自己受到批评，但怕他的下属因此受到惩罚，所以没敢辩解。

    “叶文斌，氢恒子，石磊。这是目前我得到的三个关键词。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详细调查这三个关键词的具体信息。

    叶文斌就是你抓到的那个人的名字，把他的详细情况，尽量多的都挖出来。

    而石磊，好像也是一个人的名字。

    恒氢子，好像是一种全新的元素。嗯，它很坚固，但却不会受到引力影响。也就是说，它看上去可能很重，但是实际上却很轻。这就是我们暂时获取到的信息，或者说是一种提示吧。”回到办公室后，秦城给程宇飞布置着工作。

    “还有，好好对待我们的客人，不要再出现严刑逼供的情况了。你看看你们，严刑逼供，有用吗？还不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还不如我进去心平气和几分钟的成果。做事情要用脑子，不要老是简单粗暴，不要被情绪左右了你的行动。”秦城好像在训一个孩子。

    “知道了，总指挥。您放心，再也不会出现打人的情况了。”程宇飞没敢再叫老秦头，他知道什么时候必须要严肃起来。

    “那我送您回去？”程宇飞小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你专心调查那三个关键词吧。”秦城说完话，便开始往门外走去。

    程宇飞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秦城一步步的离开了营地。

    不久，营地这边便展开了调查工作。

    几天后。

    “秦总指挥，叶文斌的个人相关信息，我已经通过邮件发给您了。

    还有您说的恒氢子和石磊，我们现在也找到了一些信息。

    我们外勤组在南极，也就是发现叶文斌的那个冰洞下面，发现了下面的湖上有一座小岛。岛上在爆炸之前，应该确实有很多设备。可能真的就像叶文斌所说的，他们是在做超光速实验。

    但是后来这些设备都被炸毁了。应该就是我们刚到现场时听到爆炸声的那次爆炸。我猜测应该是某种自毁程序。

    一个是因为时间比较巧合，那个叫叶文斌的，刚从冰洞上来，下面就爆炸了。

    再一个就是，我们寻找到了一些没有被完全炸毁的残缺设备。这些设备都是从内部爆炸的。

    对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设备上的碎片。其中有一部分碎片很不一样。它们通体呈黑色，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因为爆炸变成的黑色，而是它本身就是黑色。

    最重要的是，这些黑色的碎片好像没有质量，但是却又非常的坚固。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个恒氢子了。

    本来我想把这些碎片寄回总部的。但是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我自己带回去比较好。所以可能要稍微晚一点。

    而那个叫石磊的人，就是恒氢子的发明者。至于石磊和叶文斌之间的关系，我们会继续调查清楚的。

    对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石磊，好像和冯教授见过面。也许从他那里，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电话这一头的程宇飞，正在认真的给秦城汇报工作。不知道是他工作的时候会变得特别认真，还是因为他害怕秦城还在责怪刑讯逼供的事情。总之，这次他没有喊老秦头。

    “好了，我知道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稍微休息一下，之后如果有新的情况，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秦城对着电话讲道。

    “好的，明白。我们会继续调查的。有新的状况，一定第一时间先跟您汇报。”说完，程宇飞又先挂了电话。他还真的是只能出外勤，不太适合总部的工作。

    总部，总指挥办公室。

    秦城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打开了邮件，了解了一下相关的信息。然后闭上眼睛，把这些信息在脑海里处理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那是科技部门总负责人，物理学泰斗冯源的电话。在拨通的前一刻，他又取消了拨号。然后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因为他觉得，石磊这两个字一定非常关键，所以还是当面谈会好一点。

    秦城直接出了基地，来到了那个绿色的停机坪。乘坐武装直升机，到了大概十公里外的科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