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后的第二日,对方一如既往的定时来索要地瓜,本想仗着自己修为有成,终于不用害怕,没成想女娃身附怪力,远超普通修士,丝毫没有娇弱之感,仅仅交手几招便将自己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每每想起都颇感屈辱。
男娃面露不悦地走出房屋,看着围墙上的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种,非来抢我的?”
“因为你好欺负”女娃闻言“咯咯”一笑小酒窝显现而出,眼神中满是得意神色。
“你你等着”百里帆顿时被气的够呛,张口就要放出狠话,但又想到自己一时打不过对方,只好强行嘴硬地说着。
这么大的声音娘亲肯定听见了,堂堂男子汉总让女孩子欺负,小脸一时间涨得通红,他可不好意思找娘亲为自己出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
转念想起屋内的阵法,不由向百里家先祖祈祷,期望今夜一定要成功,若能觉醒什么了不得的异能天赋,定要让好好为自己找回颜面。
看着男娃满脸愤愤的样子,女娃笑得更加灿烂,不知怎么她特别喜欢捉弄下方之人,傻傻的,憨憨的,是这营地内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几日前两人首次交手,虽然男娃最终被自己轻易打败,但还是颇为欣喜的。
长期在王叔身边修炼,每次实战训练时都是自己被碾压,现在男娃进入聚灵境,终于有个正常人可以陪着自己玩了。
“咋啦,你还想动手不成?这次我让你一只手”女娃越想越开心,故意挑衅地说道。
墙上之人如此嚣张,百里帆小脸憋的通红,恨恨地看了一眼后,转头就要回道房内不在理会。
“诶,小气鬼,别走呀,让两只手总可以了吧”见男娃不理她,女娃以为对方没有信心打不赢,急忙说道。
男娃闻言,先是背影一顿,接着加快了步伐,下一刻就要迈入门槛。
“小气鬼,你地瓜还没给我呢”明白男娃铁了心要走,女娃撇了撇嘴补充道。
“自己拿”白里帆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吱呀”一声房门关闭。
女娃只觉得好生无趣,亏她每日特意来找他,施法从地里取走一颗地瓜,撅着小嘴跳下院墙离开了小院。
感知对方离开,门后的男娃轻呼一口长气,当真是难缠的主。
转过身看向床榻方向,却见娘亲正淡笑着看向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娘亲”百里帆羞得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叫一声。
“过来复诵一下今晚要注意的要点,为娘看看你是不是全记住了,若有哪些地方不够通透也会为你指出”甑氏自然看出了男娃的心思,刻意转移话题说道。
“好的,娘亲!运功之始,以气守一,固锁金台,真血引灵”听到这话,百里帆立马抬起头来,乖巧地回应道,注意力转移不再多想先前的事,并一点点将父亲交与自己口诀背诵出来。
见男娃已牢记所有要诀,甑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残阳,想着夫君应该快回到营地了吧。
落玉森林边缘处,采矿队伍正大步飞奔着。
眼见即将要走出森林,队伍尾部突然传出一道爆炸声响,众人闻声原地一愣后,一些有经验的仙奴立马猜到了什么,头也不回的拼了命地往前跑开。
而队伍内其他不明情况的仙奴,则疑惑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无色气浪滚滚而来,最外围晶光点点不断爆碎,湮灭之气浮现顺势摧毁着途径的一切,吓得他们惊骇不已,急忙跟着前面那些人远远跑开,生怕被波及到。
他们已然认出这是何物,荒炎宗投影中反复告诫的红线,玄冥石爆炸!
荒炎宗反应不可谓不快,最前方的刀疤队长瞬间闪身就来到队伍一侧,更是冷冷一笑朗声说道:
“所有人立马跟随领队远离此地,若再敢添乱子,直接斩杀”原本有些混乱的队伍听道这声警告顿时安静下来,连忙保持队形。
荒炎宗弟子似乎早已适应了这种突发情况,一声令下后,有序的带着仙奴们渐渐离去。
刀疤男说完则转身朝着爆炸发生方向飞身而去,此时又一道爆炸身响起,他已然看见了始作俑者。
原来是一面色萎靡疲惫,发髻散落的年轻女仙奴,手握两颗已经揭开符箓的玄冥石,慌乱地警戒着远处的洪巴。
附近几个被湮灭之气波及的仙奴,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
眼见刀疤男前来,洪巴朝着其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两道人影由远及近急速而来,速度丝毫未减,从三人头顶一跃而过,洪巴与刀疤男立马面色一肃,恭敬地抱拳行礼。
可两人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直接远去,也就那肥胖的身影回头撇了一眼。
随着人影远去,洪巴当即不再多做停留,连忙跟上。
女仙奴眼见荒炎宗的注意被吸引到了别处,心中暗喜,轻声细步悄悄向一侧退去,待到一定距离,急忙转身飞奔。
“姑娘真觉得能走掉么?未免太看不起人了”转身瞬间,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身前传来。
年轻女子闻言,面色顿时慌乱不已,只见刀疤男不知何时前方一丈处,正咧嘴笑着看着她,此时此景再加上对方脸上那道狰狞刀疤,骤然间显得隔外瘆人。
“不要过来”女仙奴惊叫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玄冥石朝着对方丢出,同时又将另一颗扔向一旁的古树,单脚点地向后退去。
今日之事,她早已思虑良久,自身魂元亏损极其严重,虽有“养魂阵法”进行恢复,但依然捉襟见肘,若再不逃离营地,用不了几日她必死无疑。
原本满脸戏谑的刀疤男,一开始并不在意对方垂死挣扎,直到其竟敢用玄冥石损伤古木,骤然眉头微蹙。
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尺许大小的蒲扇,扇面由半透明状的斑斓薄膜包裹而成,颇为华丽。
轻轻对着两颗急速飞掷的玄冥石煽摆了两下,两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微风瞬间出现,下一刻便到了石头跟前,微风一卷将其轻柔的托住,不再向前移动丝毫。
女子见状霎时间脸色惨白,没想到自己攻势轻易就被化解,当前她已没有任何手段,深知若落到荒炎宗手里,死亡都将成为奢望。
看着身旁参天古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当即筋脉逆流想要自爆引动紫雾现身。
可就在此时,女子只觉得脖颈有些刺痛,紧接着好似被温水打湿衣襟。
下意识低头看去,却发现这哪是什么水,分明猩红的鲜血,正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惊恐地想张口尖叫,但已然无法发声,随即视线模糊腿脚一软倒地而亡。
不远处的刀疤男面无表情的将两块玄冥石收好,一步来到女子尸体身边,看着其脖颈处的孔洞冷笑道:
“不自量力,竟敢当着我的面自爆!”
单手对着孔洞处一点,一只形似胡蜂的金色凶虫,由伤口中慢慢爬了出来,双翅震动抖落身上的血渍,然后化为一道金光飞入刀疤男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从大管事他们离开到女子死亡,整个过程看似很长一段时间,实则不过五六个呼吸而已。
没想到为了一个聚灵后期的小小仙奴,竟动用了莹翅扇和金流蜂,暗骂自己大意,心中颇为郁闷。
拧着尸体,回到先前玄冥石爆炸的地点,仔细检查了一下几个昏死的仙奴,尝试着叫醒却没有动静,明白这是魂元损伤过度的表象,已经叫不醒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真是些可怜虫。
随手一抖,袖口金色流光再次飞出,空中划过蜿蜒弧线,依次穿过仙奴胸膛果断抹杀,接着打出又打出几道火焰,将尸首烧了个干干净净。
待做完之后,扫视四周确无遗漏,便朝着队伍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刀疤男回归队伍,仙奴们见此自然明白其中结果,眼神一黯,或许这便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队伍内的百里峰没有理会周遭人情绪,毕竟在第一天刚入营地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众人回到营地,荒炎宗没有因为路上的小插曲有任何反应,如往常一般运作。
时间很快来到半夜,南边小屋内父子两盘坐于床榻闭目调息,甑氏则眉宇微蹙站在窗前望向天空。
明月高悬万里无云,莹莹月光倾洒四方。
“夫君,时辰差不多了”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百里峰,轻唤一声。
“嗯,开始吧”男子闻言,缓缓睁眼回道,起身来到阵法内。
再次检查了一遍各处细节,免得到时出现纰漏。
一旁的男娃此时也醒了过来,自身的状态已调整到最佳,转头看了看娘亲,见其眼中神情以为是在担心自己,随即起身跳下床榻来到身边说道:
“娘亲不用担心,父亲说了的,过程中没有危险,即便孩儿到时候没有成功,今后也会努力修炼!”
男娃懂事,甑氏心中满是怜爱,摸着小脑袋说道:
“知道了,快去吧,你父亲正等着你呢”男娃闻言应了一声,嘿嘿地笑了笑,快步来到父亲身边,在其示意下坐在了阵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