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师兄?!他怎么会快要死了?这不是还有功夫在那刷嘴皮子呢?他可是昔日魔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啊!什么人能够杀他?看他现在都已经牢牢控制住局面了啊?”
“‘酒中仙’昔日与人对敌,从不爱多说废话,只是大口饮酒,将那用之不竭的内力随意挥霍,但是他现在却一直言语挑衅逼迫,却迟迟不出手,那么原因便可能有两个:第一,他投鼠忌器,怕潘青燕把明天杀了,但是按照目前他距离明天的距离,潘青燕那边又没几个高手,瞬间内力爆发,突进抢人也是有很大机会的。”
“潘青燕拿着那蛇牙抵着明天脖子呢!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利刃啊,不能有丁点闪失,否则潘青燕这心狠手辣的毒妇,真有可能瞬间结果了明天的性命呢。”
“天行,你平日里都是在山上苦修,从来没有与人以命相博,可能不太清楚这其中要害,不过以徐九通的江湖阅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旗鼓相当的高手阻挠,救下明天应该不难。哪怕是我站在徐九通的位置,也有三种保险的方法救下明天,只需要以……唉,算了,先不跟你说这些。”
“哎!好好的干嘛不说了呢?”
“别打岔,我之所以说徐九通快要死了,便是因为这第二种原因,他之所以说那么多话,便是在蓄力。”
“蓄力?现在场下谁能值得大名鼎鼎,内力浑厚的‘酒中仙’蓄力呢?”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现在的‘酒中仙’就是一个空架子,他方才那先声夺人的一击,就是为了造声势,让人看不出他伤势的深浅,内力浑厚肆意挥霍的他都需要一击之后蓄力再战,再想想他们口中‘气上神’专门对付他配置的散功毒药,那么,很有可能……,他的血已经已经流干了。那这样,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魔头,又怎么能站在那里呢?”
“喂喂喂,大师兄?怎么他的血就流干了?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啊。”
“你这小子,只知道练武,戒律长老平日里的讲经注说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我们人身周天一百单八个大穴,内力主要积汇于丹田、膻中,通过气血流转小周天进行行气运功,将平日里蕴藏在大穴之中的内力周流运转,攻敌自救。如果没了气血运转,内力便不能源源不断地施展,只能困于人身大穴之内,很难运起迎敌。想来昔日‘气上神’能与‘酒中仙’并列为魔教四大护法,其手段必然也不简单,想来想去,最简单的解毒法子,便是放血,毒素不能通过气血运转周身,便没办法继续化功溶解内力了。”
“……人没了血还能活么?”
“我是不能的。”武当山大师兄此时也是轻叹一声,佩服徐九通的杀伐果决,宁折不弯。
“但是他方才那一击大力做不得假啊,他气血流干,哪来的那么多内力?”
“师兄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内力。不过如果我刚才所想都是正确的,那估计是‘酒中仙’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强行逼出周身大穴内力来用,这真是个妖孽啊,估计没人试过这种法子。至于为什么不珍惜这仅存的内力,我觉得吧,是不是徐九通这么多年挥霍惯了?一时没收住手?”
“咦?还能这么说?”
好像应验了武当大师兄的说法,原本八步不丁的徐九通突然全身一抖,好似气力不济。
武当山大师兄和他的小师弟默然叹了一口气,不说其他,但是这份敢舍得一身鲜血尽散,单枪匹马再杀回明家宅府的气魄,就值得这两兄弟钦佩一番。
武当山两兄弟在那么远都能看得到,明关明葵两兄妹自然也注意到了“酒中仙”的不对劲。
但是他们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博这个动作的真假,万一,万一是“酒中仙”使诈,故布迷阵呢?
徐九通这边突然不再言语,甚至闭上了双眼,院中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双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那小虫子气若游丝的呻吟声还在不住的传出。
“老匹夫!你若识相的,现在赶紧滚回去,天高海阔江湖任你遨游,你我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潘青燕发誓此生绝不再算计你半分。倘若今日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我定然要这明家小儿与我一同陪葬!”
潘青燕手抖不已,自顾自的说着大话壮胆,没办法,此时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徐九通带来的恐怖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她再不说话,恐怕自己都会被这老东西活活吓死!
突然,武当山大师兄前冲一步,行云流水般的从那栈道之中激射而来。
蓦然!徐九通原先位置石板寸寸龟裂,爆发出惊人的气劲,而徐九通本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潘青燕以为自己言语喝退了徐九通,还没来得及庆幸半分,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身侧站着个血人,不是徐九通又是谁?!
明关明葵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来的及做出,此时才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刮的两兄妹脸庞生疼。
两人此时呆呆的扭转脖子,竟然看到除了鬼神难挡的徐九通,竟然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