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大师兄也颇为无奈,这入魔之症他生平也只见过一次,只是略微知道如何压制,但是具体怎么唤醒入魔之人,当时师傅他们老人家也只是含糊的提了一句,说什么以最能牵动入魔之人心神的话语来唤醒他。
最能牵动明天心神的是什么?天晓得哦。
其实武当山大师兄也想将明天直接打晕算了,但是他也不能确定如此一来,明天能不能醒来。
或者说,醒来的是不是明天。
随着武当山大师兄略一分神,明天体内魔性迅速壮大,犹如那脱缰野马,猛然向明天心脉冲击。
若是与人对敌,别说这小小脱缰野马,便是来上成千上万马群又有何妨?武当山大师兄也不过微微一晒。
但是现在是在以明天身体心脉作为战场进行对抗,武当山大师兄哪怕稍微大力一点,纯正浩荡的内力也能把明天心脉给冲破了。
现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缓缓输送温和内力,稍微强过魔性力量,慢慢将其压制在明天心脉之外。
这不是难为人么,救人我实在是不擅长,老四那家伙一直炼丹,不知道会不会懂一些这个,关键是那个死抠门的家伙也不在这啊。
唉!我这什么性子啊,什么事都往身上揽,以后一定得注意。
下次掌律师伯让我下山除害也就罢了,如果再来保护不知什么祸害的东西,我非把他胡子拔光不可!
武当山上,一位眉须尽白的老道士明明凝神盘坐,突然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老道士浑身一个哆嗦,总感觉自己后脑勺冷冷的。
“额……”一阵细微的呻吟声突然引起了武当山大师兄的注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那个小虫子!这个小家伙跟随明天这么久,一定知道唤醒明天的方法。
“天行!快去将小虫子带过来,让他来唤醒明天。”
“你怎么不去!我不想挨那毒妇近一点点!”王天行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了要护着明天周全,这会只要我撤了内力,明天心脉必然被魔性侵入,那时候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别胡闹!”武当山大师兄出了名的信守承诺。
王天行心里咯噔一下,大师兄怒了!
虽然平时脾气就不咋地,但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旦他不装了,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王天行想想师兄生气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
他赶忙小跑跑到小虫子那边,踮脚越过明关明葵两人一看,还好,那个小虫子人没事,只不过是被折磨的没什么力气了。
王天行正想着去给小虫子输一些内力,帮他缓一缓,突然明关明葵一左一右双双挡在小虫子身前。
“这位小道长,这个小虫子还身负我明家机密,不能……啊呀!”
王天行一记太极散手,如大风起柳絮一般直接将明关远远的打到另一个院子去了,空中还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师兄说的对,果然是花架子,根本没有得到武当功夫的半点真意,咦?莫非他是偷师?不然随便一个武当传人教的功夫也不至于这样啊?”王天行不知道的是,不是明关太弱了,而是他……太强了。
明葵一阵慌张,想躲到一边去。
“明葵!”潘青燕一声呵斥,明葵登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硬着头皮挡在王天行与小虫子之间。
她脾气也是个倔的,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汪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小到大,这某种意义上的明家大小姐,那可真算得上是金尊玉贵,没受过一点伤,挨过一次打。
可惜啊,她碰到了王天行。
果不其然,“柳絮”又上天了,不过这次好歹是有些心理准备了,没有大喊大叫的。
至于落地时候传来了男声女声齐齐的喊叫,是不是故意让明葵砸到明关,也就不得而知了。
“大胆!好你一个武当山道士,都不知道恪守男女之分!还竟然敢动手打女人!”潘青燕突然柳眉倒竖,一时间竟有几分大义凛然。
“武当山人说过要护我性命无忧,我看你敢怎么样!倘若……啊!!!”
可惜啊,她遇到了王天行。
这次王天行尤为过分,潘青燕飞的老高了。
武当山大师兄见状,连忙提醒道:“天行!我答应过掌律长老!……”
“保她性命不是么?我知道啊。我刚才就想说,保她性命只需要她不死就行了么?缺胳膊少腿又没啥关系。”王天行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额……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武当山大师兄一愣,竟是无从反驳。
王天行平和纯净的内力短暂输入,小虫子立马精神了起来,两行眼泪止不住的流。
“嘶~,他娘的,疼死我了……”
“哎呀,瞧我这什么脑子。”王天行一拍脑门,迅速在小虫子肩关、腕合大穴之处连点几下,小虫子疼痛感觉立马轻了许多。
“小虫子是吧?我也不会什么医术,刚才只是暂时封住你断指之处的气血流动,应该能帮你减缓一些疼痛,但是断指怕是接不回去了。”
“还管什么断指!明天马上没命了!”武当山大师兄气急败坏地说,枉费自己在这小心翼翼地对抗明天魔性侵蚀,自己家师弟还在想着帮小虫子接上断指。
“什么?!天儿哥怎么了?”小虫子一个动作过猛,摔了个狗吃屎。
但是自己却毫不介意,手脚并用地奔到明天身前。
“别动他!”武当山大师兄喝止住小虫子动作,然后将明天入魔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同小虫子讲了一遍。
“现在,也许只有你能将明天心智唤回来了。你和明天的时间都不多了……”武当山大师兄眉头一皱,余光往周边一扫。
王天行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对危险的感应还是十分敏锐的,登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果不其然,被发现踪迹的一众风尘仆仆的江湖人士,缓缓露出身形,站在周边围墙之上,大门口处更是水泄不通,他们脸上都煞气正浓,好似一言不合便要大开杀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