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银票的要求最简单……”明天缓声说道,“只需要打潘青燕一巴掌。”
在场众人都是一楞,潘青燕更是瞬间炸了毛,一下子推来了明葵的搀扶,摇晃着走了几步,指着自己脸颊,怒极反笑道:“哈哈哈!来,我看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潘青燕整个人都愣住了。
“臭婆娘!我忍你很久了!天天挥来喝去的,一个月就给几文钱,害得全家都跟着我吃糠咽菜!”一个干瘦的杂役最先起身,血性上头,不管不顾地给了潘青燕一巴掌。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其余的杂役们也都纷纷起身,撸起袖子一拥而上。
“让你克扣我的工钱!”
“让你用鞭子打我!”
“让你骂我是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废物!”
……
明天看着眼前乱象,将银票随手一扔,转身向门外走去,小虫子紧跟在明天身后,对此地也毫无眷恋。
潘青燕被打的躺在地上,脸肿的眼都快睁不开了,她勉强睁开一丝眼缝,模糊地看到明天离去的背影。
“明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潘青燕凄厉的嘶吼,不过马上又被一脚踹在脸上,言语不得。
这时,杨三儿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赶着马车回来。他帮着拿钱的8个人将5口棺材都抬上了马车,将马鞭毕恭毕敬地交给了明天。
此时众杂役见明天要走,也都纷纷住了手,在大门口整齐地站成一排。
“刚才出手了没有拿到银票的,往前一步。”明天轻声说道。
立马就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
明天将腰间佩环一拽而下,随意地递给了一个人,说:“这佩环名贵异常,估价需在百两黄金以上,你们几个拿去当了,自行分一下吧。”
这十几个人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钱可拿,正在眼馋其他几个弟兄呢,没想到明天竟然想的这么周到,立马纳头便拜。
明天视线越过他们,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家宅邸,眼中有不忍之色,但很快又重回坚毅。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天行站在明天身旁问道。
明天面露疲惫地说:“我想将我爷爷安葬在城外明家祖坟,祁家四兄弟对我明家忠心耿耿,我也会找处好地方好好安置他们。”
“嘿!大师兄,你看最近这苏州城多不太平,明天小哥一个人去城外,怕是不太安全啊……”王天行意有所指。
“得啦,就你那点儿小九九,还学人家耍心眼呢。”武当山大师兄把两手交叉搭在脑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模样,“反正旁无他事,索性咱们就送佛送到西,再护送明天小哥一程。”
王天行嘿嘿一笑。
明天闻言,双手抱拳,感激地冲武当山大师兄行了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虫子驾着马车,一行人沿坐在马车四周,就这样施施然向着城外驶去。
快到城门口,突然他们看到迎面走来一骑,赤色宝马上面坐着一位头戴幕篱、束发高髻的女子,一身红衣劲装、昂首挺胸,背负一柄半身高的长剑,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一副练家子的装束。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一身英气却是迎面而来,尤其是劲装勾勒出的匀称线条,饱满处峰峦挺峭,圆润处弧度惊人,用老人的话来说,那真是生胖小子的一把好手。
如此身姿,想来长相也不会差到哪去。
再看那抓着牵马绳的纤纤玉手,指若削葱、肤若凝脂,白的令人发指,与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搭配在一起,怎能不让男人们浮想翩翩?
周围人全都屏着呼吸,男人们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女人们则是自惭形愧的同时,眼露慕艳之色。
当然,除了闭目养神的武当山大师兄,丝毫不受影响的王天行,以及仍心情悲痛的明天。
“小虫子?你怎么停下了?”马车上三人还都没留意到周遭变化,明天疑惑地开口问道。
“天儿……天儿哥,你……你看……”小虫子话都说不利索了,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给明天指了一下那红衣女子。
明天也一下子被这女子气场震的说不出话来。
“啧!”武当山大师兄率先发出了声响,“这屁股是真大啊,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王天行看了一眼,“生不生大胖小子不知道,但看起来打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么惊艳的女子,你就光想着人家身手厉害?男欢女爱的事,真是一点都未开窍啊。”武当山大师兄抬手想去揉揉王天行小脑袋,但却被他轻巧地躲了过去。
王天行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很懂咯?”
“略懂,略懂……”武当山大师兄收回手,讪讪一笑。
那红衣女子环顾一周,看到明天一行人拉着几口棺材,突然眼睛一亮,轻拍马匹赶到他们跟前。
“吁~~”红衣女子勒住马匹,看着明天在这几个人中衣着最为华贵,便探身向着他问道:“喂,这位小哥,你家里也死了人啊?”
饶是武当山大师兄听惯了一些恶毒言语,依然被这姑娘给雷的外焦里嫩,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明天了。
虽然有些震惊于这红衣女子的身姿卓绝,但见惯了风花雪月的明天,并没有因此而谅解她的冒失。
只见明天黑着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怎么?你家也死人了?”
“是的,死了不少。”红衣女子倒是毫不在意,或者说是根本没意识到明天的呛火,然后接着说道:“看来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跟你问个路,你知道明家怎么走么?就是苏州城首富的那个明家。”
明天一愣,然后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下。
要是放在平时,明天少不得得问问她是谁,从哪里来,找明家干嘛等等。
但是,现在的明家已经跟明天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才懒得管那么多闲事,不管是寻仇还是投亲,爱咋咋地吧。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最繁华的那条街,往东拐进去,再一直走到巷子尽头,就到了。”明天随手一指,将自己来时的路给红衣女子说了一下。
“多谢多谢,今天真幸运,一下子就问对人了。”红衣女子自顾自的高兴了起来。
明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搭理她,轻拍了一下小虫子后背。
小虫子也早已经回过神来,扬起马鞭,轻车熟路地继续驾车出城去了。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红衣女子见马车启动,慌忙说道。
“对了,我叫蒋红衣,你叫什么?”红衣女子大声在后面追问道。
明天在她身后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轻轻左右晃了两下,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家伙。
看到明天一行人走的这么急,蒋红衣疑惑地挠挠头,自言自语道“难道又说错话了?”
“看来老天是公平的,给了这姑娘如此好的身段,却让她能够开口说话。”武当山大师兄遥遥回望一眼,见那红衣女子在原地向这边看了一会儿,继而一夹马腹,沿着明天指的那条路,没一会就消失在视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