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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月夜到访的真凰女帝
    魏尘的宫殿并不小,其中还留着一方院落。

    别致的流泉与石桥相辅相成,在院落的东侧,栽种着一棵银枫树。

    那是真武帝国独有的树种,常年生着银色枫叶。

    每至夜晚,银色的枫叶还会吸收月华,散发莹白的光晕。

    朦胧的树影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并不耀眼,十分的柔和。

    在真武帝国内常被当做祭祀用的神树,象征神灵。

    而此时,银枫树的所有光辉都被压了下去,因为它树下那一女子。

    她并未露面,只是显出一个背影。

    那如血一般鲜红的凤袍,便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让万物都失去了光彩。

    漆黑如瀑的长发间插着金钗,身加霞披。

    长罗红裙,裙摆极长,上面有着金丝的龙凤刺绣,拖在身后如同真凰的尾羽,华丽且高贵。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生出敬畏,不敢亵渎,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子。

    这天守宫内,只有一人能穿这服饰,只有一人能有如此气势。

    魏尘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真醉了,出现了幻觉。

    接连两次揉眼,他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是她!

    真凰女帝,于今日来到了他的宫殿!

    魏尘难以平静,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清楚为何今日真凰女帝会前来。

    犹豫了些许,魏尘还是拱手低头,恭敬的问道:

    “不知陛下今日来此,魏尘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说实话,魏尘此刻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心虚。

    不久前他还说真凰女帝不会来此,如今女帝却来了,而自己还做了她讨厌的事。

    “你喝酒了。”

    只是一句简短的回应,如同天音响起,飘渺神圣,极富磁性,轻灵而不失威严。

    让人听过,便忍不住生出信服,不敢质疑,此生再难忘却。

    而这宛如仙音的一声,在魏尘听来却如审判一般,让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冷了大半。

    自己终究是要为侥幸之心,付出代价。

    她是谁?

    她是皇,是帝,是君,是这天守宫真正的主人,整个炎国的王。

    一言便可令举国震动,万众遵从,连其他帝国的皇都要给她情面。

    因为她是这一代最强大的帝君,最年轻的王。

    世人都称她是这千年以来最有希望突破界壁的天才。

    而自己是什么?

    魏尘心中难免生出悲悯,放在三年前他不会这样。

    那时他还是真武帝国的皇子,天赋异禀的奇才。

    十岁突破凝气境九重,十三岁那年更是达到了蜕凡境五重。

    相比女帝或许还是不如,但放眼世间也是罕见的天资。

    但一切都在三年前改变了。

    魏尘的父亲武王疯魔,以亿万血气灌注他体内。

    生出魔种,使得灵脉尽封,再无修炼之路。

    他的一切都止步在了那一天,成为了一个废物。

    在天守宫的三年时间,魏尘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再凝聚一丝灵力。

    这样的他如何能与真凰女帝相比?

    皓月与萤火之比?

    不,他连萤火都算不上,荧光之虫尚可独自居于荒野,月下飞行。

    而他却只能活在这天守宫内,依附女帝的威名才得以保命,不被外敌伤及。

    倘若真凰女帝是皓月,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虚空中的尘石,依赖女帝的神力在虚空沉浮。

    一旦失去环绕其身的光环,就会暴露其本质,直接跌落尘世,与土灰为伴。

    真凰女帝若是动怒,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又如何能承受?

    魏尘心中失落的同时,又有几分释然。

    三年的时间,每一日都于这深宫之中重复,到今日或许真的结束了。

    就算是被逐出宫殿,至少自己也恢复了自由之身,身死并无怨念。

    带着之份释怀的心情,魏尘抬起了头。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自己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魏尘平静的回道:“既然陛下不喜,在下便先行告退。”

    说罢,魏尘便转过了身,迈出脚步,就要离开。

    离开这座久居的宫殿,迎接他最后的结局。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有清琳的照料也并不枯燥。

    自己身负魔种,本就应死在那一日。

    如今又多活了这些时日,自己又有什么好遗憾的?

    而就在这时,那飘渺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从未说过厌烦,你为何要离开?”

    此刻,已经踏出一步的魏尘,直接僵住了,如遭雷击一般。

    已经迈出的那一步迟迟没有落下,眼中满是错愕。

    很难想象真凰女帝会这样回答,那个坐拥天下,震慑诸雄的帝王。

    竟然会原谅自己违反宫规,肆意饮酒之事!

    魏尘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的惊异,转身再次问道:

    “是我违反了宫规,做了您讨厌的事,陛下您不怪罪我吗?”

    魏尘说完这句话,站在银枫树下的真凰女帝并没有很快回答。

    此时的沉默是如此的漫长。

    即便在天守宫内的三年,好像都没有此刻煎熬。

    让魏尘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加快,暗骂自己真是多嘴。

    真凰女帝都没有责怪他,如今他又提上一嘴,让原本就这样过去的事情又回来了。

    这不是驳了女帝的情面吗?

    短暂沉默后,真凰女帝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来到了银枫树的树干前。

    她身后托着的嫣红裙摆也一齐滑动,奥妙的符文在其中闪耀,如同一条流淌的血河。

    “无妨,那是许久以前我随口说了一句,宫里的人便记住了。”

    魏尘心中这才放松,原来只是宫中的谣传,所幸女帝并未怪罪他。

    只是他还是不解,真凰女帝将他接来天守宫三年,都不闻不问,如同刻意冷落一般。

    而今为何突然到来,听女帝的语气,也并非昔日他所想的那般绝情。

    于此,魏尘问道;“那陛下又为何来见我?如今我的身份,不论如何都达不到让您亲身到访的程度。”

    “不。”

    对于这番话,真凰女帝只言了这一字。

    魏尘还在困惑,女帝这是何意时,一直背对这他的真凰女帝,于此时转过了身。

    而魏尘也如愿目睹了那绝世的仙颜,只是他从来没想到这一天会如此的突然。

    柳眉纤纤,琼鼻挺翘,肌肤如初雪般白皙,如玉石般细腻,一双凤目细长而不失威严,黑如墨玉的瞳孔闪烁着凌厉的冷光。

    微抿的粉唇纤薄,似时刻都保持着严肃,不近人情的冷漠。

    肩如刀削,纤腰丰臀,修长而高挑的身姿,即便身穿厚重严实的凤袍,都无法掩饰那份绝妙,完美的如同神灵的造物。

    天神般的威仪和浑然天成的高贵,在银枫树的柔光下,更显着圣洁不可侵犯的神辉。

    这便是真凰女帝的真容,这位天资与姿容都冠绝世间的女子!

    目睹这份绝世的容颜,魏尘即便身为武国皇子,见过很多佳人绝丽,也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中。

    面对着目睹她容颜发愣的魏尘。

    真凰女帝开口了;“魏尘,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为真武帝国的皇子,纵然无法修炼,你也该有这份帝国的尊严。”

    她的声音不喜不悲,保持着为君者应有的气度。

    听到尊严二字,魏尘才如梦初醒。

    震撼于女帝容颜绝美的同时,心中更是泛起了一丝酸楚。

    他是多久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再拥有这个词语了。

    无法修炼的他,毫无身份的他,想要拥有尊严本身是一种奢侈。

    而今竟然还是真凰女帝亲口说出,这位将他护在身旁的至强。

    自己在她面前,是最不该提起条件的。

    一切都是依附于她的自己,如今又被她教诲重拾尊严,是不是显得太无能了?

    事实上先前魏尘所说的自我轻视的话,有一部分赌气的意思,并不完全是他的意思。

    如今真凰女帝还劝他自勉,心中又怎敢再有怨言。

    魏尘低头回了句:“陛下的话,魏尘谨记在心。”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魏尘的心中也有些低落。

    因为刚才女帝的话中,并没有提到关于夫君这一身份。

    真凰女帝闻言轻轻颔首,盘起的乌发间,步摇轻颤着。

    镶着玉石的凤装步摇,在银枫树的荧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即便不见其容颜,也可见其惊世之姿,超凡脱俗。

    真凰女帝并未再说什么,而是缓缓抬起一只玉手。

    宽松的红袖中,白嫩如玉的纤指伸出,在银枫树的主干上轻拂了一下。

    刹那间,银枫树原本柔和的光芒直接提了一个亮度。

    其中原本枯死的枝叶全部焕发新生,抽出新芽,褪去旧叶。

    魏尘心头振动,真凰女帝实力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随意挥手便可赋予其他生灵新生,这是无上的手段,哪怕先前他的父亲武帝都不能做到。

    三年前武帝与真凰女帝是同一境界的强者。

    而如今短短三年,真凰女帝便超越了他的父亲。

    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周围帝国都会震动。

    一位远超帝境的强者,足以改变现今世界的格局!

    真凰女帝轻语道:“我自从三年前将你接回后,就开始了闭关,如今向上又踏出了一步。”

    魏尘心中复杂,原来真凰女帝一直都在闭关修炼,而自己还狭隘的认为是女帝冷落自己。

    三年的时间,自己毫无改变,徒增了年岁。

    而有恩于他的真凰女帝却更强了,与他之间的差距如同天渊之别,还在持续拉大。

    但他又能怎样?

    对此,魏尘只能勉强的笑着,祝贺道:

    “那便恭喜陛下,以陛下的实力,想必再过几年,这世上再没有修士能强过您,踏平诸国,一统此域,炎国会成为世上唯一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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