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挽霜直接趴在了扶手上。
眨巴着美眸,有些无辜的看着真凰女帝,叹了声:
“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嘛,算了,谁让我在你这里当差呢?为了混口饭吃我容易吗我?被你打了骂了还不敢还嘴。”
真凰女帝微抬眼睑,含着笑。
下一刻就伸出玉指,顶着祝挽霜白洁的额头,让她抬起了头。
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少骗我,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职务推给了你的副官?”
被揭穿了谎话,祝挽霜也是丝毫不慌,仰着俏脸,为自己辩解道:
“我这可不是偷懒,是给下属历练,不然以后他们怎么能担当大任,为你治理朝政呢?”
女帝没有说话,轻轻翘起的唇角,却没有掩饰她的取笑。
而祝挽霜是无法忍受,真凰女帝的沉默。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也是说明了一切。
最后直接按耐不住了,“噌”的一声直接站起身子。
却依旧没有认错的意思,而是转移了话题道: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说正事,你真要把那孩子放我这里吗?”
“他又没修为,身上还有着魔种,真出了事,谁都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皇城中还有不少心怀鬼胎的家伙。”
“降魔教的那些疯子更是阴魂不散,身为人族,竟然还妄想接引魔神的降临。”
“那个孩子是近百年来唯一成功引下魔念的,这次你让他来大理寺协助,出了皇宫,没了你的震慑,肯定会引那些疯子来抢夺。”
真凰女帝听了她的话,表情没有太多波动,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个孩子决定了要走上修炼的路,这些都是必经的过程,况且他们在皇城潜伏太久,也该清除了。”
微冷的语气,让空气都有些发凉。
祝挽霜显然被这番话惊到了,转过身来问道:
“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吗,借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女帝点了点头,道:“我也不想天守宫外暗藏祸患,这一次就全权交给你了。”
祝挽霜闻言一笑,这一次十分恭敬的弯腰行礼,朗声道:
“遵旨,我的伟大的女帝。”
然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个笑得婉约,一个笑得飒爽。
像是在许久以前,同一书院听学的女子。
午后的日光没入书堂,两人不时闲聊,不时发笑。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而岁月也未能令她们改变盛世的容颜。
天守宫内
被打发走的魏尘一路悠悠,不慌不忙的走在宫阙间的小道上,他此刻还有些茫然。
只是一天时间,就改变了很多事情。
魏尘心中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真凰女帝给他的日程安排的妥妥当当。
每日辰时参加朝议。
巳时至未时,去国子监听学。
申时至戌时,大理寺协同办案。
全部忙完之后,就已经是深夜了。
他要是再想做点其他事情,就要深夜再熬一两个时辰,可为时赶之又赶。
魏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大忙人。
最令他担心的还是去大理寺协同办案。
魏尘本能的感觉这安排有点古怪。
先不说他身份特殊。
三年前朝中大臣原本都是拼命上奏死谏,请求女帝不要把他接来炎国。
炎国内部定有不少对他敌视的人。
加上大理寺本身处理的事务都与案件相关,将自己推到哪里是为了什么?
魏尘心中实在忍不住怀疑,传音给魔念道:
“喂,你是不是暴露了气息,被女帝她察觉到了?”
先前魔念一直都在隐藏自己。
从魏尘他踏进大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出过一声。
像是死了一样。
这也让魏尘有些奇怪,这家伙之前都是很猖狂的。
都看不起天守宫内的强者。
如今却变得这么老实,也让魏尘十分怀疑。
“小鬼,不要怀疑本尊,本尊只是嫌你们人族的朝议太无聊了,才没有和你传念,他们没人能发现我。”
魔念装着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
其实它是真的怕了,昨天夜里它差一点就被灭了。
如今再遇到真凰女帝在场的时刻,它就直接装死,祈祷着真凰女帝不要再找它事情。
魏尘对这个阴森森的残魂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如果暴露了身份,这家伙也会死。
所以在一点上,他认为还是可以相信魔念。
此事不再多忧后,魏尘继续问道:
“那祝太尉呢?她也是炎国的几大强者,虽然实力不及女帝,但我如果前去大理寺调查案件的话,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修魔的气息吗?”
“如果你使用存粹的肉身力量,不会暴露,但如果你运转灵力的话,会暴露。”
“你现在重新开拓的脉络都残留着魔气,调用灵力的同时,肯定会夹杂一定的魔气,不过我不认为那个女人,会将你置身于使用灵力的地步,你不管有没有实权,都是真凰女帝的人,那个女人不敢让你遇到迫不得已使用灵力的情况。”
魔念推测的没错,按照常理来讲,确实如此。
可惜的是,它并不清楚,真凰女帝和祝挽霜的关系,远比它所想的密切。
也绝对不会想到,真凰女帝会将魏尘作为诱饵,布下杀局的计划。
魏尘听过魔念的回答,确实和他所想的一般无二。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对自己实力模糊而导致的险境,遂又问道:
“那我现在的肉身实力,相较于修士而言,有多强?”
魔念想了想道:
“我并不清楚你们人族低阶修士的实力划分,只知道,以你现在肉身的力量,相当于一直照顾你的那个侍女,但她如果使用灵力的话,你不是她的对手。”
魏尘听罢沉吟一声:
“清琳吗?我记得那些宫女私下聊天时说过,清琳是蜕凡境的修士,我如今肉身的强度,就是蜕凡境吗?”
一路边走边聊,不多时,魏尘便回到了他的宫殿前。
而在大门的外面,一身蓝裙的清琳已经站在一旁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