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琳又跟魏尘讲了不少关于国子监的事情,临近傍晚,才起身告退。
魏尘独自一人坐在院内,对魔念传音道:
“我现在已经重开了灵脉,《极魔经》修炼也步入了正轨,要想达到真凰女帝的境界,要花多久?”
魔念:“以你们人族的时间来说,大概是五六年左右。”
魏尘皱眉说了句:“这么久?”
魔念:“已经很快了,小鬼,魔种所含的力量确实庞大,但你要彻底吸收,将其转化成你的力量,是要时间的,过量吸收魔种的力量,你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魏尘又问:“那我如果想拥有超过女帝的实力,要花多久?”
魔念沉默了一会儿后,回道:
“我不知。”
魏尘:“什么意思?”
魔念:
“因为很难说,真凰女帝的天赋同样不低,能在这个年龄称帝,她一定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你在修炼《极魔经》的同时,真凰女帝也在精进修为,没有谁能说清楚。”
魏尘默然。
是啊,真凰女帝也在不断变强。
如同夜色渐浓时,天际亮起的星辰,属于她的巅峰尚未来到。
真凰女帝能达到什么境界,魏尘不知道。
这世上没有人能揣测天骄的未来。
或许有一天,魏尘能够达到女帝的境界。
与她平视,称呼一声道友。
又或许,他永远也追不上女帝的身影。
只能看着她愈发遥远,成为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算此刻她还在身旁,心中同样会莫名的害怕。
因为她注定不凡,会超脱此界。
她终究会离开。
魏尘心中无比清楚这一点,清楚那一天终究会到来,却无法改变,这是一种悲凉。
但魏尘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决定修炼魔功的。
眼神逐渐坚定,魏尘问了句:
“魔念,你认为我有希望追上真凰女帝吗?”
魔念:“…可能有。”
魏尘快声道:“好,只要有可能,那我就一定可以!”
伴随着豪气冲天的誓言,魏尘快步走回宫殿内。
紧闭门窗,一直到深夜的时刻。
若有若无的红光,不时从门窗的缝隙射出。
同时也伴随着阵阵寒意,让灵魂都悚然。
……
次日清晨
在炎国的朝议过后,一架古朴而典雅的车辇,在天守宫一处偏门的城门中,缓缓驶出。
拉车的灵兽生着棕色皮毛。
形似野马一样的身躯,却生着六条健壮的兽腿。
这是皇城中的达官贵人都喜欢灵兽——千行駒
二阶灵兽,性情温顺,可在一个时辰内跑过千里之地,形似骏马,顾得名千行駒。
不低的品阶,加上不俗的脚力,是最好不过的代步灵兽。
在世面也十分珍贵,不过在这整个炎国皇子核心之地——皇城之中,不时就可以看到一匹。
常人遇到了也只是会多看几眼,不会惊讶。
因为在皇城之中,能拥有这种座驾的,太多了。
三匹千行駒并排在前面跑着,这身家,起码也是一个大族的少爷。
宽敞的街道上来往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身着官袍,代表着朝廷的官员。
有的身上穿着相同的服饰,散发不俗的气息。
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傲人的气势,那些就是修行门派的弟子。
在炎国境内的所有修行门派,都要在皇城内设立据点,以确保随时接受真凰女帝的旨意。
这是在炎国开山立教的条件。
没有那个门派敢拒绝。
因为他们纵容拥有修行的法门,也依旧不敌真凰女帝。
女帝是炎国最强的主宰,没有人能承受她的怒火。
当然,这两者,即便在皇城的街道上,也是少数的。
在街道上更多的还是身穿粗布短打的平民百姓。
世上有修行之法,但可以修炼,同时拥有资源的,并不是大多数。
更多的人,还是凡人之躯,在世上重复先代的生活。
有不少人回头多看了这车辇一眼,倘若眼力够好。
还能看到颠簸摇晃的窗帘下,一双澄澈而好奇的眼睛,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外面。
车辇内
换了一身蓝裙的青琳,端坐在车辇的座塌上,看着充满好奇的魏尘,问道:
“公子觉得皇城内如何?”
三年以来,第一次离开皇宫,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魏尘感到心中的雀跃难以平复。
他笑着放下了手上掀开的窗帘,道:
“百姓乐业,修士无倨傲之态,繁荣兴盛,是盛世之貌。”
青琳点头:
“公子喜欢就好,国子监位于皇城之北,以车辇的速度,大概还要半刻。”
魏尘应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的熙攘的人流。
殊不知,他在观望窗外的同时,临街的高楼上。
一扇处于阴影中的窗也微开着。
透过狭小的窗缝,一道闪着寒光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他。
“确定是他吗?”
一道冷漠而沙哑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而漆黑一片的房间内,什么都看不到,更不清楚,其中到底有着几人。
那个死死盯着魏尘的人开口了,声音模糊不清,听不出是男是女:
“是他,不会错的,他虽然长大了不少,但和三年前的容貌大致无差,他就是真武帝国最后的皇子——魏尘。”
屋内的那个人有开口了:
“很好,你确定了就不会错,看来情报是真的,真凰女帝竟然真的把他从天守宫里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