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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解围
    “这是自然的了,”冯依依一边给父亲倒了杯茶,一边回答,“周围都是大漠,父亲不熟悉环境,迷失了方向可就不好了。”

    “你这鬼丫头!嫁了人,就连亲爹也不认了,就知道为自己丈夫想!”

    “依依可不是这么想的。”她笑着,双手将茶水奉与父亲,“依依只是希望,父亲别与阿炎起什么冲突,那便是最好。”

    冯宪才将信将疑,却还是接过茶水喝了。

    “为父瞧着,你脸色似乎有些疲惫。”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女儿刚从烜王军中回来,明日还要启程过去。中间只得了这半日的功夫,便来向父亲请安了。”

    “你还想让我夸你孝顺?”

    “女儿不敢。”冯依依行了个万福礼,“女儿只是希望父亲再考虑考虑,归顺一事。”

    冯宪才早知道女儿是为了此事而来,长叹一声道:“此事为父已考虑再三,虽然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可你母亲在京中,你妹妹在宫里。我如何能归降?我若归降,你母亲妹妹怎么办?”

    冯依依笑道:“女儿倒觉着,父亲不必担心。父亲若归降,京中的皇帝,只会加倍地对母亲妹妹好,绝不会伤害他们的。”

    “你说什么?”

    “父亲归降后,便能得知烜王这里的军情消息。这可是京中的皇帝最需要的东西。他还能不向父亲示好么?”冯依依道,“再者,他不处置冯氏的家人,便会显得父亲您像是诈降。他会觉得,这会有离间的作用。”

    “那……烜王若真怀疑我呢?”

    “父亲只管自己下定决心便了,殿下那边,我自然会帮父亲说话。”冯依依仍含着笑说,“若父亲能襄助烜王得了天下,那将来您身为国丈,又是开国功臣,咱们冯氏一门会是如何的风光荣耀呢?”

    见冯宪才沉默了,冯依依便也不再多说,只道:“此事的确事关重大,父亲尚需三思才行。那么,依依便告退了。女儿明日又要出城,只能等下次回城,再来向父亲请安了。”

    兴禛二年九月二十

    煌城之围终于解了,但总兵祖成亮仍旧不敢懈怠。一个月的围困,令守军与煌城百姓苦不堪言。围困刚解时,实乃城防最为脆弱之时,若敌军此时杀个回马枪的话……

    祖成亮不敢再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日三次地到墙头守军中巡视,敦促守军们继续严守城防。

    日落时分,祖成亮结束了最后一次巡视。谁知刚回到府上,管家便来回话:“爷,申家大当家的来了,在偏厅候着呢。”

    “喔?他来得倒是快。”祖成亮道,“茶点什么的……”

    “爷,这种东西,城中早就没有了……”

    “哦……那便是有所怠慢了。”祖成亮应了一声,“我这就过去。”

    偏厅之中,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客座上,只见他留着漂亮的连鬓胡,肤色偏黑,肤质也十分粗糙,身上的长衫则十分干净整洁。这长衫乍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布衣,细看却能看出对襟与袖口处都掺了银线。

    “哈哈哈哈,让申员外久等了。”祖成亮人还没进门,笑声便先到了。

    申员外听了,当即起身相迎:“总兵大人,您军务繁忙,在下等等您是应该的。”

    “别别别,您说这话就客气了。”祖成亮见了他,也连忙抱拳还礼,“您这次是带着圣命来的,应该叫钦差大臣。”

    “这可不敢当,申某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承蒙皇上天恩,这才有幸与总兵大人结识。”

    两人分宾主入座,祖成亮道:“申员外这话真是打我的脸啊,适才我令家丁送茶点来,才知道城中早就没有此等奢侈之物了。这段时日受叛军围困,城中拮据,只怕员外也受了苦了吧?”

    “嗨,这不算什么。”申员外爽朗地笑道,“当年打通西北商道时,小人也是吃过苦的。”

    “是是是,若非申员外有纵横西北商路的本事,皇上也定不会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您。”

    “唉……”申员外忽地作出愁态,长叹了一口气,“总兵大人,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在下此番前来,正是因为遇到了难题,还望大人施以援手!”

    说着话,申员外便要倒身下跪。

    祖成亮连忙上前扶住他,道:“员外快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申员外站起身来,说道:“总兵大人知道,此番小人是奉命办了货物前来,要与西晋通商的。”

    “是是。”

    “可日前叛军围困,小人所办货物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大人您的手下征用啦!”

    “喔?还有这等事?”

    “不错。”申员外道,“当日军情紧急,那副将也说,来日解了围困,会归还给小人。可如今,他却不认账了。”

    “我明白了。”祖成亮怒道,“是哪位副将如此大胆?连钦差的货物都敢动?”

    “在下着人留意过,是闫副将。”

    “……我知道了,是国公爷族中的那位侄儿吧?”

    “似乎是。”

    祖成亮心中冷笑:真想不到,我虽有心容着他,他却总是生事。

    “员外放心,我一定严惩此人。”

    申员外一愣,心中暗道:严惩他又有何用?我想要的是货……

    这话不好直说,他只得说:“总兵大人军纪严明,想来不会因为私情轻纵了此人。”

    “这是自然。”

    申员外继续小心地说道:“只是,如今煌城之围已解,想来西晋的使臣很快便会到来。若我们拿不出单子上的货物,只怕不好交差啊……”

    祖成亮从一开始就明白申员外的用意,可如今他自己也还在为军粮发愁,如何敢应承申员外这请求?

    然而,与西晋贸易是大事,麻烦毕竟是他手下人闹出来的,若真就这么不管,日后申员外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也够他好受。

    正当祖成亮一筹莫展之际,却是管家寻了过来。

    “爷,城门守卫有事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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