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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腹黑圆滑国师3
    “什么规矩,意儿见此人满头白雪甚是可怜,便想着为他挡挡风雪,难道他是犯了什么罪。”云知意装作不知晓问道。

    云大人颇有深意地看着云知意,随后大笑道:“意儿,日后,他就是为父的徒弟,你合该叫他一声兄长才是。”

    闻言,辛止雷欣喜抬头,即刻将伞还给云知意,下跪磕头行拜师大礼。

    “徒儿拜见师傅!”

    “好!好徒儿,起身吧,外面天寒,速速进屋。”云大人笑道。

    辛止雷方才站起身,又从云知意手里拿过伞,替云知意挡风雪。

    “兄长。”云知意和声笑道。

    “妹妹。”辛止雷有些脸红,本来寒冷的身体,也渗出一点暖意。

    而今无大雪纷飞,更是烈阳高照,那身影也无雪地里挺拔不屈的模样,微微勾着身体同权贵谈话。

    云知意眼眸暗淡,若是人不会变就好了。

    昔日兄长,今日同太子少傅站在同一边,化作敌人。

    数日前,御使大夫云大人的手下撞见太子少傅杀人,此事非同小可,云大人当即下令追查到底。

    又查到太子少傅接收贿赂,贪污不少银财。

    虽有人证,却无物证,不知怎么在几个案发地点都没有找到证据,杀人和贿赂的痕迹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仅凭一面之词无法给太子少傅定罪,于是云大人上书向陛下请旨搜查太子少傅府邸。

    朝堂之上,辛止雷站出身为太子少傅辩护,更是严词拒绝搜查,认为太子少傅被告污名,是几个人证串通诬告。

    云大人与辛止雷据理力争,终究还是没能让陛下下出旨意。

    此事后,坊间竟有传言说云大人以公谋私,乃是虚伪之人,说是云大人是为了包庇部下杀人的罪行,将罪过嫁祸给路过的太子少傅。

    何其离谱,但无知者只会胡乱猜测,得了好处随意发散谣言。

    自打道回府,云知意憋着一口气想同云大人问明白,趁着天色尚早,云大人去往书房处理公务,云知意也跟着去。

    云大人在前走一步,云知意就跟一步。

    云大人停下,转过身看着云知意,疑惑道:“意儿有话对为父说?”

    回廊间,风吹树动,松木清香使人平静些许。

    “你们先下去罢。”云大人挥拂衣袖将手背至身后。

    “是。”众人缓缓路过云知意,从回廊间退下。

    “今日国师说待明日要来家中做客,可是真的?”她问道。

    云大人叹了口气道:“是,意儿与他疏离了不少。”

    “一个不尊敬师长之人,爹爹为何还要他回来。”云知意蹙起眉头,低声问道。

    云大人像是被哽住一般,又叹口气:“朝堂之事岂有非黑即白的道理,此事背后涉及太深,我们不过是被迫立场不同,他始终是我徒弟。”

    云知意不懂,父亲说的话与辛止雷说得一模一样,这与他们从小交给她的道理不同,是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本该是非分明,黑白明了,不是吗?

    “意儿,事了后,为父再与你细说,回去吧,今日的功课还未交上来。”云大人不等她再说什么,便下令让她回去。

    云知意得令只好行礼离开:“是。”

    来不及再多想,今日的功课还未做,云知意一回屋就沉浸在功课中。

    晚间将功课呈交上去又被鞭策一番。

    手心红彤彤,挨上几个板子,她浅垂着头听云大人教诲。

    “你心不静,字随心动,急躁至此,明日再将字练五篇。”

    “是。”

    “至于这篇策论,狗屁不通,这首诗更是一塌糊涂,平均地权?这种方法你也想得出来!且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况世家反抗,单是如何计量分田就是一大难题,要怎么才算平均?你给的平均在他人眼里是否平均得了!”

    “回去自省,明日再将策论与我相看。”云大人气得将云知意的功课摔得散落四地,背过身不看她,下逐客令。

    云知意捡起一地的纸张,道声是,而后回自己屋里。

    她着实心乱如麻,近来的事,今日辛止雷与父亲的言论都与往常不同,她还未接触这么复杂的一面。

    以往的功课不过是一些术数诗词歌赋,以及一些灾后事务,如何防灾,礼教,地理天文,琴棋书画,史论等等。

    近来逐渐开始写策论,从官场制度到税收土地盐铁管制等等,这些涉及杂乱,尤其是对于‘人’的方面,让云知意思虑甚多。

    她只想到了百姓无良田的不易,却没深想其中推行是否可行,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

    着实是犯了最低等的错误。

    云知意拿着笔,始终无法下手,墨水在纸张上滴落晕染。

    “砰砰砰。”三声敲门声传来。

    “意儿。”是云夫人的声音。

    云知意放下笔,起身开门。

    “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云知意拉着云夫人坐到榻上。

    “听闻当爹的责罚你了,来看看我们意儿。”云夫人拉起云知意的掌心细细观察,又从怀里拿出膏药,取出一些轻轻为云知意上药。

    “娘。”云知意抱着云夫人喊道。

    一丝委屈上心头。

    “意儿满腹经纶,也怪为娘和你父亲,只教对错伦理,缺少了为人处世变通一面,人心难测,便是为父为母这把年纪也未能了解透彻。”

    “意儿慢慢来不着急,用心去看,去观察去思考,看看身边的人。”

    说完这些话,云夫人又陪着云知意唠了些家常,方才离开。

    有云夫人开导,云知意心情也舒畅些,不过多时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辛止雷当真大清晨就在云府门前候着,等候一个半个时辰,云大人才派人为他开门。

    府外的人嘘声谈论着师徒二人的关系,辛止雷全当没听见,坦然进府。

    踏过园林亭台,入大殿,云大人坐在大殿中喝茶,抬眼见辛止雷道:“你来了。”

    “师傅。”辛止雷行礼道。

    “看茶。”云大人嘱咐身边的下人。

    等到辛止雷喝上一口茶,茶香绕鼻,云大人方又道:“你们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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