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倒是很有效果,所以倒还算是正常的生物范畴吗。。。。。。
有一郎看着灰飞烟灭的血雾,一脸若有所思。
“无一郎,过来搭把手。”
他很快回过神来,走出屋子,点燃一团篝火。
然后一把一把的将屋子里蠕动着的血肉放到火焰中,一点点烧成灰烬。
兄弟齐心协力,很快这怪物的血肉就已经彻底焚毁,化作一团黑烟灰飞烟灭。
静静坐在篝火前,明灭的火光映照的二人面色晦暗不定。
无一郎紧贴着有一郎坐着,身子贴得死死的。
有一郎能感受到无一郎身体的颤抖。
“害怕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格外温和。
“。。。。。。嗯。”
无一郎默默的点了点头,抱着手臂,把头埋到膝盖里。
今天晚上遭遇的一切,未免太过光怪陆离了,哪怕到现在,无一郎依然感觉自己在做梦。
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模糊感,就好像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浓雾一般。
狰狞可怖的怪物,腥臭的血肉,蠕动着的肉块。。。。。。
明明只是一个晚上,无一郎却觉得比自己此前十二年的人生加起来都要漫长。
“害怕是正常的,哥哥也害怕。”
轻轻拍了拍无一郎的肩膀,有一郎耐心安慰道。
“哥哥也会害怕吗?”
听到话语,无一郎诧异的抬起头,一双淡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他回忆着刚才有一郎面对着怪物的前后画面,分明没有看到一丝害怕的情绪,有且只有坚韧果断,毫无畏惧。
“哥哥你不要骗我。。。。。。”
无一郎委屈的扁了扁嘴。
“没有哦,无一郎。”有一郎揉了揉无一郎的小脑袋,说道:“害怕是正常的,只要是人类都会害怕,毕竟是那么可怕的怪物呢。。。。。。”
“可是——”
无一郎不满的撅起了嘴。
“可是我看起来并不害怕,你是要说这句话吗?”
不等无一郎说话,有一郎直接打断道。
“没错。”
无一郎顿时点了点头。
“不过是装的罢了。”
有一郎摇了摇头,说道:“无一郎,你要记住一点,害怕是正常的生理本能,再所难免。”
“但是无论你有多么害怕,哪怕害怕到手脚发软,站不起身来,也不要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来。没有任何一个敌人会因为你的软弱而放过你。”
“你要记住一点,害怕,恐惧这种事情并不可耻,被恐惧击倒,提不起反抗的意识才叫可耻。”
“遇到危险,每个人都会害怕,但是在害怕过后,如何面对危险和困境,才是真正决定每个人不同的关键所在。”
黑暗中,有一郎一字一顿的说道,掷地有声的话语格外有力。
“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
无一郎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这番话语都像是一颗种子,深深扎在了他的心里,在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根发芽,抽枝结果。
看到无一郎的反应,有一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才的一番话语,是他在龙族世界摸爬滚打了许久才悟出来的道理。
在那里,龙王和死侍可不会因为他的退缩和畏惧放他一条生路,他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的刀枪。
恐惧只会让人死得更快,从来如此。
有一郎坚信这一点。
。。。。。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当晨光破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树叶的遮挡,打在地面上时,有一郎准时的睁开了眼。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令他习惯了在这个时候起床。
无论昨天晚上睡得有多晚。
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有一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因为身边无一郎还在睡觉。
来到屋外,迎着晨光,有一郎简单的做了个拉伸,开始每日早晨的训练。
简单的俯卧撑,波比跳,活动筋骨。
很快身上便出了一层薄汗,有一郎适时地停止了热身。
早上其实并不太适合锻炼,会导致心脏负担增大,所以有一郎只是简单的活动一下身体。
然后他便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半蹲下来,两脚与肩膀同宽,扎起了马步。
这是他在卡塞尔学院时养成的习惯。
按理来说他此时应该脑海放空,开始冥想。但是站了半天,有一郎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
今天的心绪尤其难以平静,如同投入石子,海面上不断泛起的波纹一般。
其实有一郎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的心乱了。
一闭上眼,他的眼前就是龙族世界的画面,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划过。
在那个世界,他度过了生命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五年,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龙王复苏了吗?
最终清缴完毕了吗?
密党的那群老不死的东西还在活动吗?昂热校长到底能不能压住他们?
。。。。。、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划过,搅得他心绪不宁。
索性站起了身子,来到湖水边。
平静的湖面倒映出一个少年清秀的面庞。
这明显是一个孩子的脸,还满是少年的稚气,嘴上还有细微的绒毛。
有一郎掬起一把清水,泼在脸上。
冰冷湿润的湖水顿时令他精神一振。
嘎吱嘎吱——
身后的屋子木门突然打开,门轴转动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无一郎一边揉着新松的睡眼,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含糊不清的说道:“早啊,哥哥。”
“早。”
有一郎没有回头,他静静跪坐在湖前。
听着无一郎的声音,他心中纷乱的思考莫名的平静下来。
最终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低下头,被扰乱的水面上,倒影的画面像是水波一般快速变动着,就像是他此时的心境一般。
没了外界的扰动,对面很快有恢复了平静。
变成了波澜不惊的镜面,折射着天空的倒影,自己的面孔又重新恢复清晰。
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种明悟用上有一郎的心头。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不是吗?
人最终的是,活在当下。
在龙族世界时,自己一直心中牵挂着无一郎,如今回来了,又牵挂着龙族世界的结局,如此一来,岂不是本末倒置,顾此失彼。
最终很可能的结果,反而是什么都做不好。
有一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梦中前往另一个世界,看到不同的,光怪陆离的风景。
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对于自己最重要的,终究还是无一郎。
自己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绝不想再失去弟弟了。
所以,只要保护好弟弟,就行了。
他决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一切。
如果有的话——
有一郎眼神一眯,眼中一抹灼人的金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