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二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家和睦的场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一郎眼睛隐隐有些湿润,他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就和眼前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样。
无论有再多的不如意,一家人都能互相扶持着一起走下去。
只是后来
母亲身患重病,父亲在采药的过程中一脚踩空,坠下山崖,母亲最终也没能熬过去,两人双双撒手人寰。
只留下年幼的时透兄弟二人。
原本无一郎一直回避着那段过去,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记忆不自觉的便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一个皱着眉头的妇人形象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又转瞬即逝。
——“妈妈不要离开我”无一郎下意识的叫道。
“都过去了。”突然间,一个温暖的手掌按在了无一郎的肩头。
他抬起头,看到哥哥那张熟悉的脸。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我不会离开的。”
有一郎宽慰道。
“嗯。”
无一郎默默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炭十郎注意到门口发色迥异的二人,目光微凝。
旁边的葵枝见状,小声的在他耳边介绍了情况。
炭十朗了然的点了点头,对时透二人友好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二位,让两位久等了,我身体不太好。”
正说着,他又干咳了几声,然后转过头,对葵枝说道:“我有些累了,一个人休息一会吧。”
“你和孩子们好好招呼两位客人吧。”
葵枝点了点头,扶着炭十郎躺下。
然后几个孩子鱼贯而出,离开房间,葵枝在最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缓缓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屋外,炭治郎小声的向时透二人诉说着自己家庭的情况。
在他的慢慢讲述中,时透二人也逐渐明白了灶门家的情况。
父亲灶门炭十郎身体一直不太好,体弱多病,经常咳嗽不止。
他们家之前依靠炭十郎上山挖炭,然后拉到山下卖钱为生,但是自从炭十郎的身体情况恶化以来,他已经干不了重活了。
如今上山挖炭,下山卖炭的活计就交到了家中长子炭治郎的手里。
如今炭治郎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去挖炭,赶在中午去到山下的集市里,将挖到的炭全部卖掉,再买上一些生活用品补贴家用。
这一切忙完,他还要上山回家,速度快的话,才能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要是稍微有点事情一耽搁,那就得抹黑走夜路了。
家里如今的收入基本全靠他一人维持。
此外,平时母亲和妹妹会做一些针织品,让他拿到山下去卖掉,换取些零碎。
如今家中的生活非常艰难。
“这么说来,我感觉你好辛苦啊。”
认真的听着炭治郎的话语,无一郎感慨得道,“明明没有比我大几岁,却感觉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呢。”
“没有啦。”炭治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一切罢了。”
“毕竟我是家中长子嘛。”
——长子吗?
听到这话,同样是家中的长子,有一郎难得的对炭治郎有了点认同。
对方很明确的担负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将弟弟妹妹都照顾的很好,这一点值得称赞。
铛铛——
门前的风铃轻轻摇晃,清脆悦耳的铃声打断了三人的闲聊。
沿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乖巧温婉的少女正穿着一身樱花和服站在门口,怀里端着一壶茶水。
二人的面孔看起来隐隐有些相似。
只不过炭治郎五官更加硬朗,而少女则偏向柔和一些。
“进来吧。”炭治郎冲少女笑了笑,向时透二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祢豆子,之前在里屋照顾父亲,所以你们可能没有见到。”
“这两位是时透兄弟,个子高的是时透有一郎,低一点的是无一郎,都是很好的人。”
几人相继问好后,祢豆子为时透二人分别倒了一壶茶叶。
茶水晶莹剔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令人精神一阵。
有一郎端起茶壶,透彻见底的清水下,漂浮着蓝色的茶叶。
这茶叶花瓣如同展开的花蕊一般,不像是普通的木质茶叶,反倒像是花茶,有点像菊花茶的样子。
“这是什么茶叶?”
有一郎一边问着,一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一股馥郁的花香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没什么名字,就是普通的花朵,因为通体蓝色,我们一般将它叫做小蓝花,这种花泡茶比较好喝,味道比较独特。我父亲很喜欢喝,所以我们家一般就用这个来招待客人。”
祢豆子介绍道。
“不过虽然是路边的小花,但是似乎只在我们这里有,而且这种花有一点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
有一郎奇道,一朵花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这种花的开花时间极为苛刻,花期极短,只在太阳位于天空正上方时,短暂的开十分钟,然后随即闭合。开过花之后会立刻枯萎掉。”
“而且每年就开这一次,可以说是非常稀少。”
祢豆子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原来如此,那确实很少见啊。”
有一郎点了点头,只感觉大开眼界,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奇特的花。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一旁无一郎百无聊赖的撇了撇嘴,他对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一向提不太起劲来。
相比于这个,他更加关心一会儿的晚餐。
他抽了抽鼻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饭菜的香气已经远远的从厨房里飘了过来。
无一郎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看到他这番模样,炭治郎兄妹顿时一乐,连忙起身去往厨房。
“饭菜应该好了,你们稍等一二,我俩去端一下,马上回来。”
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二人走后,有一郎没好气的踢了无一郎一脚。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现在咋跟个吃货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无一郎委屈的瘪了瘪嘴。
“可我就是饿嘛~~~”
“饿你也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给我注意一下形象啊——混蛋!!”
有一郎感觉自己脑袋上要冒出个井字来了。
他很怀疑无一郎啥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小吃货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有一郎皱眉苦思,一张熟悉的脸顿时跃入脑海中,挥之不去,正是松下那张坏笑着的脸。
——我靠,晦气,
——松下你还我原来那个老老实实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