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又是一阵沉闷的钟声响起,宣告着本次最终选拔的开始。
诸多剑士鱼贯而入,沿着山麓向被黑暗笼罩着的考核地点进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被放大到了极点,有一郎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咔嚓——
一脚踩碎地面上的枯枝,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传出很远。
“哥哥。”
身后传来无一郎的声音,下一刻有一郎感受到有一只小手拉住了自己的后衣摆。
“怎么,害怕了?”
有一郎挑了挑眉,打趣道。
“才没有。”
无一郎嘴硬道。
不过有一郎明显能感到他声音中的颤抖。
——终究还是小孩子啊,还会怕黑
失笑的摇了摇头,有一郎抬起头。
头顶是严严实实的林叶,将月亮洒下的银白月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只能从林叶间的缝隙间看到微薄的光亮。
这种程度的黑暗对于视野的影响巨大,基本上只能依靠声音来分辨方位,对于实力的影响太大了。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鬼的袭击’
有一郎正想着,突然背后一股腥风袭来。
他猛然转过身,脚下微微用力,拉着无一郎的领子就退到一边。
斯哈斯哈——
二人刚才站立的地面上传来扑通一声落地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大口吞咽着口水。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狰狞嗜血的面孔。
“哥哥。”
无一郎也同样感知到了动静,很快冷静下来,松开拉着有一郎的衣服。
右手后撤摸到刀柄处,推刀出鞘。
“我左你右。”
话语落下,两人同时前冲。
二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为两道模糊的暗影,向刚才所在的位置奔袭而去。
无一郎率先到达,抽出腰间的长刀。
扭腰——
然后挥刀。
唰——
凭空生出一道白色的匹练,划过来不及反应的头颅。
下一瞬,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见无一郎已经解决了,有一郎顺势停下脚步,收刀归鞘。
他的目光隐隐向山林间某个方向望去。
“好弱啊——啧啧啧。”
无一郎一脸无趣的转过头,意犹未尽的对有一郎说道:“还没用力啊,怎么就已经死了,这也太弱了吧。”
“鬼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感觉还不如当初攻击咱俩的那只鬼呢。”
一边说着,无一郎一边遗憾的摇了摇头,手臂轻轻挥舞,振去刀刃上附着的鲜血。
“毕竟是被鬼杀队圈养的鬼,没吃过几个人,这点实力倒也正常,当初袭击咱们的那个毕竟是在外自由活动的鬼,肯定吃了不少人。”
“鬼的实力和吃过的人的数量挂钩,你忘了当初松下说的吗?”
有一郎笑着说道。
“也是,只是一时太过惊讶而已,没想到会有这么弱的鬼。”
地上趴着的鬼:
“呵呵,也许不是它太弱,而是我们变强了。”
有一郎说道:“毕竟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没错,之前一直和哥哥你对练,所以没什么感觉,今天和鬼已接触才发现,这些家伙其实也就那样,动作笨拙的厉害,被砍掉脑袋就会死。”
无一郎若有所思,看来不是鬼太弱,而是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很强了。
“行了,找个有光亮的地方休息一下吧,黑暗里前进太费劲了。我就不相信这么大一座山,上面连一处没有树木遮挡的光亮地都没有,要是真没有,那咱就自己砍,就当干回老本行了。”
“哈哈,不愧是哥哥,总能想到好办法啊,这一听就像是哥哥会说出来的话啊”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在嘲讽我?”
“没有没有,哈哈,欧尼酱你想多了”
伴随着二人渐渐远去,话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至彻底没了动静。
树林里只剩下树叶哗哗晃动的声响。
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从一棵大树后走出,看着时透二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沉思。
“看来这一届有实力不错的孩子啊,看两人的发色,应该是主公要求特别关注的那两个孩子。”
“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希望你们能带来一些惊喜。”
收回目光,那身影转过身,纵身一跃,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能隐约看到,他穿着黑色的紧身制服,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灭”字。
“哥哥,怎么了?”
无一郎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有一郎,纳闷的问道。
刚才两人正常的走在路上,按照着之前的计划寻找着有光亮的空地,可是突然有一郎停下脚步,朝着某个方向望去,久久不语。
无一郎沿着有一郎视线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那个方向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那么哥哥到底是在看什么?
“没事。”
有一郎收回目光,温和的笑道。
刚才在那里时,他一直感知到在场的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和鬼,还存在着第三者。
这也是他故意落后无一郎半步的原因。
从鬼的动作速度来看,他判断出鬼对无一郎应该不成威胁,但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那人是敌是友尚不可知,他要留一手准备。
虽然这里是鬼杀队的内部,那人从空气中的气味来看应该是人类,毕竟鬼的气息和人的气息差距极大,以自己如今敏锐的感知能力来看基本不可能判断错误。
但是即使是人类,也未必就没有恶意,在有一郎的心中,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兄弟二人,其他人都不完全可信。
哪怕是天音和松下,对兄弟二人的态度极好,有一郎也始终心中存了三分戒备——他很清楚对方为什么对自己好,因为自己有价值。
有价值的人,值得被利用,所以值得去投入心思。
有一郎并不介意自己被人利用,但他要小心自己兄弟二人被人用了还给人数钱,这种傻事他可做不来。
弟弟比较傻,没有办法,看不出来这些,那就只能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多担待了,毕竟能者多劳嘛。
总之警惕一些,没有坏处。
他揉了揉无一郎的小脑袋,滚圆的手感令他不由自主的多盘了几下。
“欧尼酱!”
无一郎顿时瞪大了眼睛,小脸气得滚圆,也不管刚才有一郎在看什么了,直接伸出双手就要掐回去。
结果被有一郎一手按住脑袋,二人之间悬殊的身高差带来的臂长差距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打不着。气不气?”
有一郎逗了逗自家愚蠢的弟弟,只觉心中一阵舒畅,每次看到无一郎气的脸红脖子粗还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小脸,他就格外高兴。
可能这就是做哥哥的为数不多的快乐吧
毕竟弟弟这种生物不用来欺负,那还有什么用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