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步岐是慢热的人,不喜欢强迫。就像一朵荷花安安静静呆在那里就好。
常见起身走到何步岐面前。“四爷,六班就在走廊另一边。可谓美女如云,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但绝对是校花级别。你可能没见过,但狗子见过,还一直很喜欢呢!”
“现在的社会,想要谈一个女朋友你知道有多难吗?不在校园里面赶紧,难道加入单身汉俱乐部吗?”常见可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何步岐压根没听进去。但提到美女眼前浮现出张林曦的样子,一身白色连衣裙,干净的脸庞。微醺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摇曳的裙摆间圆润的大腿,以及一双纤细的小腿。像润玉一样可人。何步岐不得不承认,张林曦是美女,而且满足自己所有幻想。
可习惯性的埋葬情感,是何步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性动作。
在gy市只能呆一个月,之后偶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在会怎么样。何必沉迷在这样一段缠绵、没有结果的情感里。而且自己真的配得上张林曦吗?
何步岐鬼使神差的道“好我去。”
“好。”
等何步岐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答应了,常见在旁边激动的跳起来。对于他来说在美女面前炫耀一番便是最大的幸福。
低下头看着化学公式,可大脑再也转不过来。飞扬的思维回不到题目的逻辑上。何步岐十分后悔,他与常见不同。在他看来两个人在讲台上,念叨几百字的《长恨歌》绝对非常垮,他们不是专业人,读不出里面的感情和故事。听他们念叨还不如刷几个题来的有乐趣。何步岐能看见尬尴的教室,两个人一个昂首挺胸,一个无地自容。
何步岐抬起头,可老师已经满面笑意的去六班。
“谢谢,兄弟还得是你,我一个人去太尴尬,四爷!还得是四爷。”常见脸上绽放着菊花一样灿烂的笑。
何步岐不想和常见说话,心里嘀咕着“你怎么会知道丢人,答应的这么干脆,到时候恐怕比任何人都精神。”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小晚自习开始,基本坐满。对于那些混子,老师也不管。他们在不在课都一样上。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拿出小册子背上面的古诗词,何步岐、常见。和我走。我不在的时候班长维持纪律。”
六班就在八班隔壁的隔壁。在同层楼,何步岐和常见两人走在一起,企图找常见借一点胆子。六班的学生坐在座椅上,此时是他们班主任的课。语文老师走入六班教室。何步岐不想那么突出,和常见站在一起,模仿着常见昂首挺胸。此时两个人再怎么收敛,都是那么突出,像白色羊群里两头黑山羊。
语文老师和六班班主任打了招呼,走上讲台。“你们不是说八班不可能有人背《长恨歌》?今天我就带来了,还是两个。何步岐、常见进来背给他们听。”他重外面招了招手。
常见第一个进去站在靠里面一些,给何步岐倒是留了个位置。两人一人一边。何步岐在等老师发号施令,可常见已经开始。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
何步岐抬起头,正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睛。张林曦双手撑在桌子上,扶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状。她脑袋微微仰起,有种泪花一样的的欣喜。仿佛这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个。手指将耳边的头发拨到耳边后,这时嘴角弯起一抹笑。
何步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选择自己?明明有那么多更好。
细细数来他只有穷可以拿出来比。何步岐不算丑,还有一些帅。可不至于让张林曦这美女侧目。
六班的教室没几人在听,《长恨歌》从他们口里吐出来没有滋味。就像老巴子在算账。
何步岐惭愧的低下头,看着橘色的地板。那期盼的眼神他接受不了。等他再抬起头,下意识看向张林曦,是一样的清澈眼神。
整个教室只有她认真在听。眼里温柔似乎在说“没事。”
何步岐往年的自卑,如遇到烈火的白雪,纷纷融化。
何步岐有十足的傲气,但内心深处他是自卑的,有一层保护色将他盖在底下。ktv里张林曦一眼就看出何步岐的内心自卑。何步岐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他们在意别人的看法,害怕别人的目光,那是一颗敏感的心的跳动,像玻璃一样容易破损。
而自己一个人修修补补。自以为长大不过是将一切看待的自在、自如,等到自如后却发现呆板的好处。
张林曦就是看中何步岐的善良和呆板,一个为他人着想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她自己曾经是这样走来。
花了大概十分钟,没有卡壳是最大的惊喜,在掌声中两人匆匆回到自己教室。八班教室里乱成一锅粥,隔着老远就听到噪杂的声音。老师推开门,笑嘻嘻的脸立刻板的铁青。劈头盖脸一顿骂。“发卷子,今天考试。”
何步岐接过前面递过来的卷子,一手递给后面的同学。心里一直回忆着张林曦,这个女的很特别。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和周围人相处的很好,干什么都很自如。却并不世故。
给他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广元区还有这样的女孩?如果自己能和她一样自如,仿佛什么事在眼前都不是事,那该有多好。恐怕早就脱单,不会在这里独自舔舐皮毛。
原本沉闷的六班,被《长恨歌》染上一点喜色。张林曦写着数学资料,高三的生活就是无尽的题目,晚自习也没撒干的,除了卷子就是讲卷子。
“诶,你这回不会认真了吧。”张林曦同桌就是吃饭时的闺蜜。
“什么叫这回,你写你的作业吧!我的事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就不要瞎掺和。”张林曦拿出草稿纸,在上面简化公式。
“行,那你以后不要来求我。等着,看谁需要谁?”张林曦作为主要一方,有很多事不能直接出面,需要可靠的人来缓冲。闺蜜可不怕张林曦不来,以后有求她的时候。
“好好好,这一次确实是认准了。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好舒服,就像作为外来者在篝火晚会里,很舒服也很寂寞。”
闺蜜拿起书挡住老师视线,脑袋埋在卷子里。低声笑着。“我们的林曦还会寂寞。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男人,我听说他和青介的关系也不浅呢!李赐远还喊人打过他。”
“李赐远喊人打过他,怎么样了。”张林曦回答很平静,但她闺蜜能感觉出一丝寒意。
“他今天白天不是没来吗?”她闺蜜瞟了眼讲台。班主任还在讲台上写卷子。“要不要我喊人帮你丈夫报仇。”
“算了这是他们的事。”张林曦知道李赐远和何步岐的矛盾。以李赐远的脾气很有可能,他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情敌,大家各凭本事,大人算怎么回事,又不是何步岐主动勾引的。
“你去帮我问问,李赐远喊的是哪些人?”
“哟哟哟,这不是还要管吗?”
这件事恐怕不会完,李赐远不会善罢甘休。张林曦和混子的关系处的很好,但没打过人。它也不想那样,欠混子的人情不是明智的选择。高中的混混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道理一通一通,其实就是谁的拳头有大,谁的人缘广谁就在理。十几岁的人,期望有什么高深的思想?
所有人都不知道,黄毛肥子他们没打赢何步岐这个瘦子。
十点半的校门口,店面还没有关。正对面的文具店一个快递收一元的收取费。
得知何步岐白天没来,李赐远心里正舒坦,到校门口才知道黄毛没打赢,还被打了一顿。李赐远剧烈的呼吸,捏爆了手里的绿豆汤。他指着黄毛大喊“你们是废物吗?一大群人被人给打了,又没让你们打李小龙,何步岐被那个混蛋都打不过。”
赤裸裸的打脸,李赐远能看到何步岐嚣张的笑脸。一米七五的身高,九十几斤的体重,居然被他打了一顿。这比直接打李赐远打一顿来的恼火。丢人丢到家了。
事不能这么算了,他咽不下去。何步岐不过个小人物,他不信何步岐有这么强实力。
“你还是算了吧!他一只手能把胖子抡起来板在地上。那个钱不会给你,是你没和我们说他的情况。”黄毛没有和李赐远争。他们也恼火,在他们看来这件事还要怪李赐远没说清楚,可李赐远也不知道这个事。
“李赐远。”听到呼喊,李赐远转过身,
张林曦和他闺蜜张小菲,在校门口冲李赐远打招呼。“有点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李赐远眯着眼睛看着张林曦的大腿,浑圆笔直的大腿在让人想摸一摸。“有什么事吗?”
“你和我来。”张林曦微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回宜街。“我们找一个位置坐下说。”
张林曦的美是一种淡雅的感觉,比之青介的烈焰红唇是另一种的风格。不会过是青介招摇一些,所以名声响亮知道的人多。但暗自喜欢张林曦的绝不在少数。